寄居
在余悠悠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检查都已经做完了。
医生坐在工作桌前看着检查单子沉默不语,眉头越皱越深。
张悠和余循年看着医生如此,心脏也是悬了起来。
张悠和余循年焦急的等待着,终于医生开口了:“嗯……很奇怪,从检查结果来看一点问题都没有,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但是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可能检查不到位,我给你们开个单子再带她去检查一下。”
张悠和余循年听着听着心都揪了起来,医生的话他们都懂,意思就是他们的女儿很严重。
张悠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开始抽泣。
余循年知道自己此时是她们坚实的后盾,拍着张悠的背,拿着医生开的单子走出了房间。
在余悠悠的病房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走廊。
张悠掩面哭泣,余循年轻轻抱着她。
而病房里面的余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
张悠打理好她的情绪后,和余循年一起走进病房。
他们一进去吓了一跳,发现余悠悠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窗户上。
张悠两夫妻吓坏了,急忙跑到窗前。
就在他们离窗台两步远的距离,余悠悠转了过来,她的头将近转了一百八十度,嘴角呈现诡异的弧度,眼睛还向外慢慢渗着血。
张悠和余循年直接吓得跌坐在了地上,看着女儿这幅样子,又害怕又担心。
可是下一秒余悠悠离开了窗户,上前扶起张悠和余循年。
“父亲,母亲,我没事了。”余悠悠又恢复了虽然苍白但是灵动的脸。
张悠和余循年看着余悠悠这一幕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接下来的时光,余悠悠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以前的症状也都没有了,恢复了从前的自己。
在余悠悠的强烈要求下,她出院了。
除了余悠悠任何人都不解她的情况,医生无可奈何也只好让他们先回去,在家里多观察观察。
在白天,余悠悠就是余悠悠,聪明,可爱,灵动。
在晚上,张悠家的房子却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半夜还总是传出抽噎和哀求的声音。
周围的邻居已经好几次找张悠说过了。他们一直都认为是余悠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在一个寻常的冬天,半夜两点,张悠偷偷摸摸起床,来到了余悠悠的房间。
她确定那些声音是从余悠悠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张悠平常事不信鬼神的,直接打开余悠悠的房门走了进去。
一步一步走进余悠悠的床头,声音越来越大,张悠轻轻掀开余悠悠蒙在脑袋上的被子,就见一双已经红肿无神的眼睛。
张悠慌忙丢掉被子,打开了灯。再定睛一看,余悠悠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
张悠盯着余悠悠看了很久,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觉得自己可能受到了邻居的影响,还是休息休息比较好。
等灯熄掉后,屋内恢复黑暗。
余悠悠挣扎着睁开双眼,大口喘气。
她立马从床上下来,马不停蹄地奔向书桌,随便找了一个本子就开始写。
她回想了从出车祸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她能目睹一切,但是身体并不听她的指令,但是“她”所做的一切又非常符合自己的行为。
余悠悠一笔一划的写着。
再回想了这几天晚上,只有在完全黑暗的状态下她才能控制身体,而且每次像在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令她很痛苦。
房间里,一片黑暗,余悠悠不敢开灯,甚至不敢拉开窗帘。只能在这种完全黑暗的条件下记下她的发现,尽量使字看得清楚,不重叠在一起。
“我感觉像是被寄居了,只要在有一点光亮的地方我就不能控制我自己,只有在完全黑暗的地方我才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清楚它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我希望我的记录可以帮助我摆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