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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病房立誓

李伯那边早已筹谋许久,只要王一博落下残疾,再也无法正常履职,总裁的位置自然就会空出来。他花钱雇佣了几个亡命之徒,提前摸清了王一博往返郊区的路线,特意选在一段监控盲区的偏僻路段,准备下手。

车子行至弯道处,一辆无牌照的面包车突然从后方急速超车强行变道,死死逼向王一博的车。王一博瞳孔骤缩,为了避免两车正面相撞,只能猛地向左打方向盘,车身狠狠撞向路边的护栏。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前挡风玻璃瞬间碎裂飞溅,王一博的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眉骨往下淌,视线一阵发黑。副驾的肖战被剧烈的惯性甩向侧边,额头狠狠撞在碎裂的车窗上,一道深长的伤口鲜血直接渗进了他的眼睛里,模样看着触目惊心。

王一博强撑着昏沉的脑袋,不顾剧痛去看肖战,指尖颤抖着想去擦他脸上的血,心脏揪得生疼。他忍着眩晕推开车门,想要把肖战从副驾搀扶出来等待救援。

面包车上的几个人原本以为撞击过后两人已经昏迷,没想到王一博还能下车,当即想起雇主的交代——必须让王一博落下残疾。几人抄起藏在车里的棍棒,径直朝着王一博冲了过去。

肖战强忍着额头的剧痛,瞥见棍棒袭来,本能反应一把将王一博拽到自己身后,用单薄的脊背挡在了前面。王一博还没反应过来,沉闷的棍棒击打声便落在了肖战的后背。

冲击力带着两人一同摔倒在地,亡命之徒见状下手更狠,棍棒接连落在两人的后背、小腿之上。肖战死死将王一博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隔绝大部分伤害,腿部被狠狠击打,本就额头失血虚弱不堪,没撑几下,彻底晕了过去。

王一博看着肖战猩红了双眼,所有的心疼化作蛮力,他挣扎着夺下其中一人手里的棍棒,拼尽全身力气反击,可对方人多势众,他身上也接连挨了好几下,体力飞速消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救援队及时赶到,歹徒见状四散逃窜。

两人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消息如同惊雷,分别炸到了王家和肖战家里。

王父王母急匆匆赶到病房外,医生说撞击让王一博轻脑震荡。急救室的红灯足足亮了三个小时,最后医生出来告知,肖战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因为颅脑震荡、腿部骨裂加上后背多处组织挫伤,还处在深度昏迷中,需要静养观察。

王一博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后背和小腿的钝伤痛楚阵阵袭来,可他全然顾不上自己的伤口,脚步踉跄地冲到重症监护室外,王父王母紧紧跟着他,隔着玻璃望着里面躺着的人。

肖战脸色苍白,额头上缝合的伤口还缠着纱布,双腿被固定,身上插着监护仪的管线,安静得毫无生气。一想到歹徒的棍棒狠狠落在他身上,是肖战拼尽全力把自己护在身下,王一博心口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愧疚翻涌而上。

肖父肖母守在一旁,眼眶通红,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满心都是担忧。

王一博转过身,对着两位长辈缓缓跪下,哪怕身上多处伤痛,他深深低下头,声音沙哑沉重,带着无尽的自责:

“叔叔,阿姨,对不起。”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字一句郑重地立下誓言: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让他为了护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在这里向你们发誓,往后这一生,我王一博绝不会再让肖战受半点委屈、遇半点危险。他护我一命,我便守他一生,风雨我挡,磨难我扛,所有的凶险我都替他隔绝。若是我有半分违背,任凭你们处置。”

“妈,要不是肖战护着我,我可能就废了。”

王母看着病床上浑身缠着绷带、脸色惨白的肖战,又看向一旁额头上还缠着纱布、眼神满是自责与后怕的儿子,心底最后一丝对于两人关系的抵触,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趋利避害的人心,却从未见过有人愿意用性命去护住另一个人。世俗的偏见、门第的顾虑,在生死相托的真心面前,变得渺小又可笑,此刻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只盼着两个孩子都能平安。

肖母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满心愧疚的年轻人,又看向监护室里昏迷的儿子,心里酸涩不已。她轻轻扶起王一博,声音带着哽咽:“孩子,这不怪你,小战愿意护你,也是他心甘情愿。”

肖父沉沉叹了口气,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我们相信你,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能平安醒过来。”

王一博望着玻璃里昏迷的肖战,指尖死死攥紧,在心里默默许下承诺。这场生死劫难,不仅让他看清了自己对肖战的爱意,更让他明白,往后余生,他要用全部的守护,去偿还这份以命相护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