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加好友
王一博：“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那得看做什么事？”肖战追问。
王一博和他对视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嘴角的弧度刚刚好够肖战看清楚。
“现在还没想好，”他说，“不过都有可能，比如：保姆、助理或者…其他什么。
反正签不签，随你。”
肖战：“……”
他把文件合上，攥在手里，指节泛白。“王一博，你不会是耍我的吧。”
这样的条件，他真的很心动，可又实在担忧，万一王一博的要求很过分呢？
“我要是想耍你，不用费这么大周折。”王一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千万，以你现在的商业价值能还到一百岁了。”
这句话确实不假。
肖战咬着唇，眉头皱的很紧。
“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王一博的眸光暗了暗，“三天后，这份合同自动作废。”
“好，”肖战犹豫着点头。
“行了，你可以走了。”
肖战起身，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准备离开。看到贺律师，又想到什么，立马颠颠的凑过去。
“对了，贺律师，咱们加个微信吧。”
“啊？”贺律师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不断瞄向王一博，苦笑了几声：“额…我吗？”
“对啊对啊。”肖战自己拿出手机，点开了二维码。
“你加我微信，一会儿把那个合同发我一份呗。”
贺律师眼看着王一博没有说什么，只是那表情似乎有点难看，他偏过头去。“肖先生，这个可能…”
“加吧。”
王总开口，贺律师立马松了口气，迅速打开微信，扫了肖战的二维码。
“谢谢。”肖战满意的给他备注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余光注意到王一博的身影，声音又放低了：“合同记得发给我哦。”
“好的好的。”
“行。”肖战收起手机，路过程助理时，还不忘友好的朝对方挥了挥手，“程助理，我先走了，拜拜。”
“好的，肖先生再见。”
程助理保持微笑，看着肖战离开。
这个肖战他还是第一次见，虽然只是个小糊咖，可是面对他们，一点也不自卑和讨好。
要不说大大方方的孩子惹人爱呢，他对肖战挺有好感的。
一转头，就看见王一博的脸，表情很不爽。
程助理立马收起了笑。
刚才还好好的，王总变脸怎么这么快？
脑海中快速回想了一遍。混了这么多年，程助理早就跟人精似的了。
老板为什么不开心？根据他的分析，多半是因为肖战只加了贺律师微信，还有可能因为肖战只和他说了再见？
眼看着贺律师收拾文件，准备要走的样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那个，贺律师啊，不如把肖先生微信推给王总吧。”
“啊，对对！”贺律师终于反应过来，把文件放下，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贺律师也跟着说：“以后肯定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沟通，老板，那我就先把肖战微信推给你了。”
“嗯。”
还好。
程助理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得更加好奇。这两位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还不明白，但他清楚，肖战对老板来说，是很特殊的存在。
在回练习室的路上，肖战已经收到了贺律师发来的文件，他给对方发了条语音感谢。
之后又把文件转发给殷文瑞，托对方找人帮自己看看这份合同有没有问题。
殷文瑞给他发了个“OK”的表情包，屏幕上在这时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退出去在看，头像好像是个赛车，具体是什么他不认识，网名W1bo，除此之外连备注都没有。
W1bo…？
肖战默默念了一遍，脑海中自动蹦出来一个名字。
W1bo…王一博。
盯着这几个字符，肖战突然想起来了，王一博当初的游戏id好像就是这个，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竟然没有改过。
心里涌上一阵内疚，肖战正准备通过好友验证。
“嗷哟，这不是我战哥吗？”阴阳怪气的声调。
肖战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点到了屏幕上的“拒绝”。
一抬头，面前是熟悉的一张脸，青年靠着门框，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肖战。
周予安，他的队友。
“有这么讨厌看见我吗？”周予安双手揣着口袋，吹了个泡泡。
肖战皱眉，在周予安面前停下，随后伸出手比了个中指，转身离开。
“啪！”泡泡破了。
“不是，肖战，你装什么啊？”周予安几步从身后追过来，有几分阴柔的脸上尽是冷意，“听说你惹了刘总啊，啧啧啧，真惨哦。
我要是你，就自己老老实实的退圈了。”
肖战：“你话好多，有这时间还是好好保养屁股，去维护一下你背后的金主吧。”
“肖战！”周予安气的想骂人，但怒气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
“我再问你一次，”他靠近肖战，想去拉他，又被肖战躲开，“啧，我跟你说的那事，到底行不行？”
肖战甚至没有理他，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来，哼着小曲给自己戴上。
完全无视。
两人恰巧走到了练习室，周予安恼了，骂了一句“一辈子当糊咖的命”，狠狠的瞪了肖战一眼。
他抢先一步走进去，锁定了安开霁的身影，迅速变脸，笑嘻嘻的凑过去。
肖战盯着他的背影，有些无语。
要说这周予安为什么讨厌他，原因也并不复杂。
这人热衷于和队友炒cp，以前和沈衍炒，各种公开场合都喜欢黏着沈衍，最后被戳穿后就装可怜，愣是提纯了一大批cp粉。
那段时间，沈衍被骂的很惨。
肖战来了之后，他又想故技重施。奈何肖战一点也不配合，镜头前都躲着他走。
周予安没办法，再加上肖战没背景，从此开始光明正大的排挤他。
“你俩怎么碰到一起了？”
沈衍停下练习，撩起衣角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周予安在那边讨好安开霁，他忍不住作呕。
沈衍：“恶心死了。”
肖战：“没什么，就是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一直追着嘲讽我。”
他摸出手机来放教学视频，准备跟着练习动作。舞蹈这块儿是肖战的弱项，只能多花时间去练。
“啧啧，倒霉哦”沈衍凑到他身边，好奇的追问，“那王总找你什么事？”
“伤心事。”
“喂，正经点啊。”沈衍戳了戳他，压低了声音：“你不会真的得罪了什么人，被报复了吧。”
“你小子能不能盼我点好，”肖战盯着屏幕，已经开始热身了，他推了推沈衍：“好了，我要练舞了，别打扰我进步。”
说完，肖战把人推到一边去，开始认真研究教学视频。
练舞无疑是枯燥且痛苦的，尤其是对他这种没有基础的新人爱豆来说。
不到一个小时，肖战就喘着粗气靠着墙边休息去了。
沈衍过来喝水，注意到他，捂着肚子笑出了声，“肖战，你怎么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
“你才被掏空了。”肖战摸出手机对着屏幕看了眼自己，整理了下有些乱的刘海，“哥这叫忧郁，懂不懂？”
“那还真没看出来。”
沈衍放下水杯，俯下身撑着自己的膝盖，脸色正经了些，“不过呢…你要是哪里学不会，就来找我，沈老师包教包会。”
肖战比了个“OK”的手势，低头去看手机。
几分钟前，殷文瑞给他发来了消息，肖战赶紧点开。
殷文瑞：“刚找律师给你看了，合同本身没什么大问题。
条款写得中规中矩，违约金和权利义务划分都算合理，没有明显的坑。”
肖战松了口气，往下就看到：
“但是”
肖战的心又提了起来。
殷文瑞：“那个‘配合完成甲方指定工作安排’的条款，写得实在太模糊了。
律师的原话是：这种开放式条款，解释权全在甲方手里。
你想啊，今天配合的是端茶倒水，明天配合的是商务应酬，后天要是王一博让你配合上床睡觉，你睡不睡？
你肯定得睡，只要签了字都算有效。”
肖战的指尖僵在屏幕上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几秒。
殷文瑞说的也有道理。
王一博本来就对他有怨，要是自己签了这么一份合同，那以后岂不是任由王一博拿捏了？
他肖战可不是那种人！
在练习室待了一下午，肖战勉强将整首歌的舞蹈动作顺了下来。五点一到，他直接走人。
出了公司，肖战看了看手机仅剩的三十元，没舍得打车。扫了辆共享单车，慢慢悠悠的沿着街道回去。
还不到六点，街道边已经零星有摆摊的小商贩了。路过一个广场，他看见几个小孩子围着卖烤肠的小摊。
肖战停下来，摸了摸肚子，眼巴巴的盯着那个小摊上“一根两元，两根三元”的标语。跳了一下午的舞，他早就饿了。
三元两根…反正也不贵。
下了车，肖战凑到小摊前，精致又俊朗的青年挤在一群小孩中，倒是挺显眼的。
“姐，我要两根！”
摆摊的是个中年姐姐，抬头瞧见肖战，眼睛中闪过一抹惊艳，愣了两秒后回过神来。
“好嘞，”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
肖战美滋滋的打开手机，准备扫码。
“叮咚。”
手机在这时弹出来一条提示消息。
肖战定睛一看。
“尊敬的用户，您的酷猫音乐账号VIP自动续费成功，扣费金额：29.9”
肖战的脸色瞬间变了，完蛋了，自动续费忘关了…
“我靠，该死的，给我晚饭钱还回来啊！”
前几天他才把钱转给妈妈。想着上一次演唱会的收入快要到账了，所以就留了一百给自己。
“姐，烤肠不要了…”
肖战握着手机，跑到路边，准备找客服申诉一下。
“滴——”
刺耳的车笛声响起。
肖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默默往里面挪了挪。
“滴——”
肖战终于抬头，看到了不远处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超跑，透过降落的车窗，他看到了安开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