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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上来就这么混乱的吗

家长与孩子的关系是一扇千疮百孔的窗子。

祈星成为了那个修补窗户的人,方式是自己的碎片去补。

“砰”

门被重重摔上,外面任然能听到女人的谩骂。

“说你几句还说不得了,现在大了不听我的了?这房子还是我的呢待不了就走!”

熟悉的嗡鸣感再次涌了上来,明明自己已经逃进了自己的卧室,为什么还能听见。

她拉开抽屉,刀片静静的躺在里面,在光的照耀中它的反射甚至是刺眼。

这是一项极其愚蠢的举动。

祈星并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疼痛让她清醒,这是唯一她自我拯救的方式,情绪堆积只会让自己做出更加疯狂的行为。她不想死,至少现在是这么想的。

压制不住的泪水终于润湿了脸颊,她打开衣柜里的镜子,看着自己的表情。那是控制不住的,皱着眉头,嘴角往下定住。

她不喜欢自己这样,她要笑。

对着镜子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好吧,放弃了。

“嗯哼,呵哈”

这次的笑倒是由衷的。

她好像疯了。

她无法理解自己这样的执着,执着着被认可,执着着变得乐观,做着某项代表着某个心情的行为,但始终无法逃离现在的低落,现在她就像趟过了一滩粘稠的污水,浑身都不舒服。自己的情绪代替了自己去掌控这个身体。

这样笑就很好,很标准,下次遇到有趣的事也可以这么笑。

本来疯狂的情感正在慢慢归于平静,就像时钟一样重复的转着圈,终将归顺于零点。

不过,平静的前提是周围没有燃烧的引线。

自己的手臂开始麻木,这种感觉不是很好受,祈星打算拿起旁边的刀片

‘更深一点就没事了,别哭,就这么一点疼痛而已’

那只麻木的手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精准的握住自己的脖颈,手指甚至在发抖。力道还不至于快速窒息,但实在是呼吸困难。

“去你大爷的,滚开!”

祈星情绪再次一下子涌了上来,另一只手用力握住手臂往下拉扯,看这样没用,开始掐手臂,用力到指尖泛白。

“小疯子,连自己都都下得去手?”

祈星顿住了,“疯子”,是,她好像是个疯子,但是——为什么?

“别叫我疯子”

手臂力量忽然松了,自己得到了控制权。刚刚到疼痛正在一股一股的恢复,这才能让自己知道自己是拥有这只手臂点。

“死都不怕了还不让别人喊你?小—疯—子?”

欠欠的调子带着些许懒散就在耳边,分不清是哪边的方向。

挑衅,纯纯挑衅?

没有可以攻击的目标,祈星只好自己消化着过载的情绪,她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想用这种方式恢复清醒,至少别再听见这些烦人的声音。

“对,一定是疯了,才会听到这种声音”

祈星的眼前渐渐恢复聚焦,理智终于是大于了情绪,至少现在她能思考自己的行为了。

祈星走到了自己的座椅旁,她现在不想说话,准确的来说是什么都不想做。要是非要找一件事,可能是找出刚才说话的人拿东西砸他。

从行为上来看,这个声音的主人有很强的恶趣味在里面,而且可能对自己还比较熟悉,可自己却一点不知道。

凭什么自己不知道他。

自己情绪现在还没冷静下来,做了个深呼吸,安慰自己。

‘这种乐子人根本不配让自己知道’

“我,叫燥,记住了吗小疯子?”

这家伙没看到自己不想理他吗?

这个自称燥的人就像无聊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祈星说着话,说的乱七八糟,不过祈星也没听,没有意义的对话自己为什么要听。

“说了半天你名字叫什么?”

明明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实行单方面噪音干扰,还说是说了半天?

“祈星”

声音里还藏着怒意,不难看出她现在对于燥的不满甚至厌恶。

“得,祈星……,没人说过这名字严重不符合你的形象吗?”

这句话只是让祈星除了更加讨厌燥,没有任何的效果。

要谅解那些脑子不太好使的人。

祈星此时并不知道,眼前口口声声的乐子人会影响她作出很大改变。

“你就一点不好奇我在哪吗?”

祈星这时候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但是头脑还是晕晕乎乎的,情绪还没有小腿。自己闭上了眼睛。她刚刚展现出来的只不过是自己的情绪那一面,现在——她才是祈星。

过了一会儿,祈星再次睁开眼,视线更加清晰。

“你好,我叫祈星”

燥懵了,眼前这人不是刚刚才说自己名字吗?而且——

燥把自身投影在了祈星的面前。眼神清澈无辜,标准的“乖小孩”,自己刚刚对话的人不应该,不,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眼睛。眼睛可是看人的基础,这点技术燥还是有的。

“你是祈星?”

“我不是祈星你还能是啊”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那你,现在来另一个世界看看?”

“好啊”

“还有其他人”

燥补充了一下,感叹现在小孩都这么好骗的吗。

祈星现在的情感只有自己放学时的开心,至于回家后的一切消极完全被吞没,展现出了自己本来的性格

“怎么做”

“哎呦嘿你应该庆幸我不是坏人,不然都得给你卖了”

“……”

祈星按照燥说的办法,进入了冥想状态。

很神奇,她好像先进入了一场混沌,没有五感的世界,什么都是黑的,甚至让她不能确定现在到底是不是闭着眼睛。先是感觉自己真的来到了水中,睁眼,自己真的就在水底下,无法呼吸。很真实的水,湿冷的感觉包裹上来。

“往上游,我可不会拉你”

祈星知道自己是因为自己的幻想才来到这里,所以直接尝试着克服水的阻力,把自身体重调轻,往上快速冲去。

好消息,成功了。这里和她想象的一样,是可以因为意志而改变的。坏消息是——

出水的时候没有及时把体重调回去,导致自己直接飞过了燥,越入森林当中。凡事都有意外,只是意外难免有点来的太快了一点。

“我的发,姐你上来COS火箭发射呢?”

燥本来是朝着祈星的方向伸手打算在她快上来的时候拉一下她的,看着一个完美抛物线在自己头顶飞过,愣了一下,站起了身,顺着祈星飞过去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像是老大爷逛自家后花园。

众所周知,有一类人在过度害怕或紧张的时候会失声,比如现在在天上的祈星。除了刚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我的天”她愣是一声没喊,思考能力急速下降,降落时自己的体重还没调回去,所以飘落在了一颗枯黄的树上,与一只松鼠来了深情对视

……

“嗨?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吱!!!”

松鼠几个大跳逃到了更远的树上,回头往星星这里看了一眼,似乎是觉得不够安全,又往远处蹦跶。

现在该怎么办?祈星也不知道,身下的树枝很细,如果自己调整体重的话虽然能下去,但一定会摔的不轻,不如就在这里躺着等待燥过来帮她吧,至少拉一个能垫背不会摔疼。

嗯,就这么决定了。

正在祈星快要躺着睡过去的时候,树干上传来了振动,树叶经此一晃,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往下看去,一个尚且稚嫩的小女孩正在往上爬,看上去大概八九岁的样子,红色头发尤为醒目,还蛮可爱的。

“姐姐?你无不无聊啊!我来陪你喽”

“好啊”

祈星也算是见到了除了燥意外的第一个人,也想了解这里的人性格是怎么样子的。自己的情绪早就平复了下来,剩下来的更多是好奇。

燥都不知道怎么能走这么慢。

祈星就这么看着小女孩费力的爬上了树,慢慢往她这里走,躺在了祈星的旁边。

“我怎么没见过你呀,你是新来的嘛?”

“嗯,算是吧,有人让我进来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运气,小女孩刚来,下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虽然知道今天光线不错,但你们就在这里晒?”

小女孩坐了起来,直接往下蹦去,燥稳稳的接住了她,放到了地上。

“燥哥哥你来啦!上面那个姐姐衣服有一些被树枝钩住了,我解不开······”

女孩说了一下现在祈星的处境,一字一句里面都在表示‘你能给她救下来的对吧?’

“我去,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没那么多能量可以销毁东西啊”

听着燥和花棉的说话,自己反正能随时退出,正好观察一下四周:

这里好像是进入了秋季,梧桐叶金黄,一片片落在地上,颇有点悲秋的感觉。

眼前的两个人长相出众,十分好看。燥属于那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一头蓝发十分不羁狂妄。小女孩梳着两个马尾辫,一头红发十分醒目,配上软萌的长相也不违和。

那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和之前一样吗?

可惜现在看不到。

等等,按照他们的意思不会是救不了自己吧?那现在和他们说自己回去可以吗?

刚要开口,一道温和的男声传了过来。光是听就知道,这个人应该很温柔,有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

“我这里提醒,管理员来了?在哪呢?是……树上的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