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只穿给我看

那碟剥得光滑圆润的鸡蛋，最后就着白粥被两人分食干净。季昭吃得心满意足，连碗底的米粒都用指尖刮干净了，舔着嘴角意犹未尽。江彻看着他这副模样，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半个蛋黄夹到了他勺子里。

季昭挑眉，就着江彻的筷子叼走蛋黄，顺势在那指尖上嘬了一下，惹得江彻耳根又漫上一层薄红。

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晒着。季昭窝在沙发里，一条长腿搭在茶几边缘，手里胡乱翻着一本江彻买的文学杂志，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视线黏在阳台那儿——江彻正背对着他，踮脚去够晾衣杆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

洗衣液的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飘过来。江彻穿着家居的棉T恤，腰线被勾勒得清晰利落，随着抬手的动作，衣摆上移，露出一截劲瘦的腰和下面淡人字拖里白皙的脚后跟。

季昭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这杂志索然无味。

他放下书，光着脚走过去，从背后虚虚地环住江彻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鼻尖蹭着他后颈散落的碎发。“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晾衣服。”江彻声音平淡，手却没停，夹起一件自己的白T恤。

季昭“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衣柜里那几件江彻常穿的衣服上。款式单一，颜色寡淡，不是白就是灰，洗得柔软，却也透着一股子清心寡欲的寒酸。他忽然松开手，转身拉开衣柜门，在里面扒拉起来。

“这件太素，”季昭拎出一件江彻的灰T恤，嫌弃地扔回原位，“这件太旧，”又扔回一件，“这件……像病号服。”

江彻晾好衣服，转过身，就看见季昭把他那点可怜的“家当”翻得乱七八糟，脸上带着一种“这都什么玩意儿”的嫌弃表情。

“我穿得挺好。”江彻说，想去抢救被季昭扔到一边的衣服。

“好什么好。”季昭一把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腕骨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江彻，你长成这样，穿麻袋是浪费，穿这些清汤寡水的，是犯罪。”

他说着，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手机——大概是刚才翻衣柜深处翻出来的——熟练地点开购物软件，塞进江彻手里。“挑。我给你买。”

江彻低头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男装页面，眉头微蹙。“不用。”

“要。”季昭语气不容置疑，从背后圈住他，握着他的手在屏幕上划拉。他的胸膛紧贴着江彻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呼吸扫在江彻耳后，“黑色，那件V领的，衬你肤色。”他指着屏幕上一件领口开得有些低的黑衬衫，语气笃定，“还有那件烟灰色的，丝绸质感，摸着肯定滑。”

江彻看着那件领口大得有些过分的黑衬衫，耳根又开始发烫。“……太露。”

“露什么露，”季昭低笑，咬了下他的耳垂，“领口刚好。你锁骨好看，不露出来我看着都心疼。”他手指滑动，又点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眼神暗了暗，“这件也好，衬你那股子禁欲劲儿，穿上，保准……”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江彻想关掉页面，手腕却被季昭攥得更紧。“季昭。”

“江彻。”季昭学着他的语调，带着点无赖的笑意，“我给你买，你穿给我看，就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放得很软，带着诱哄的意味。

江彻沉默了片刻。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能感觉到季昭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感觉到那人胸腔里传来的、因为期待而略微加速的心跳。

“……一件。”江彻最终松口，声音很小。

季昭眼睛瞬间亮得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他立刻操作下单，买了那件V领黑衬衫，却没听江彻的“一件”，顺手把那件酒红色的也加了进去。

快递第二天就到了。季昭迫不及待地拆开，拎着那件黑衬衫在江彻身上比划，眼底发光。“去换上。”

江彻拿着衬衫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那件本就领口偏大的黑衬衫穿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颓废感。V领之下，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甚至随着呼吸，能隐约看见一点锁骨下方的胸膛轮廓。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季昭呼吸一滞，手里的半杯水解渴似的灌了一大口，却觉得喉咙更干了。他放下杯子，几步上前，把人抵在墙边，低头，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从江彻的锁骨一路烧到喉结。

“好看。”季昭哑声说，指尖极其自然地探入那微敞的领口，指腹在那截锁骨上暧昧地摩挲，留下一点红痕，“比我想的还好看。”

江彻微微偏头，想躲开那灼热的视线，却被季昭捏住下巴转回来。“别躲，”季昭低头，吻落在那截被他抚摸过的锁骨上，带着点惩罚意味的轻咬，“说了只穿给我看。”

他的吻逐渐上移，落在江彻的喉结，耳后，最后含住那微微发烫的耳垂，声音低得如同蛊惑：“江彻，你穿这样，我他妈一点自制力都没了……以后，只准穿给我看，听见没？”

江彻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攥住了季昭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发颤。阳光落在他微红的眼尾，和那件过分合身的黑衬衫上，将这一刻的旖旎，拉得漫长而滚烫。

季昭想，这钱花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