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的情敌不太抗揍
第28章 你的情敌不太抗揍
第二天清晨，肖战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那条昨晚蒙住他眼睛的领带，被整齐地叠好，放在枕头边。
空气里还残留着王一博身上那股松木香，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坐起身，看见自己锁骨上那个用口红写下的“WYB”缩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是个玩具。
一个被贴上专属标签，所有权归属于王一博的玩具。
肖战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用毛巾用力地擦拭着那三个字母，直到皮肤发红，那痕迹才淡了一些。
他换上自己的西装，走出卧室。
王一博正坐在餐厅，一边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一边喝着咖啡。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博天集团总裁。
他看见肖战，只是抬了抬眼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桌上有早餐。十分钟后出发去公司。”
那语气，公事公办，仿佛昨晚那个在他耳边低语、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男人，是另一个人。
肖战心里那点因为昨晚那个盖被子的动作而升起的、可笑的涟漪，彻底平息了。
他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坐下，机械地把三明治塞进嘴里。
一路无话。
到了公司，王一博直接进了办公室，肖战则回到了自己的特助工位。
他刚坐下，就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是温的。
是他常喝的那个牌子，加一份浓缩，不加糖。
肖战看着那杯咖啡，愣住了。
他记得自己从未跟王一博提过自己的口味偏好。
这种被人不动声色地窥探和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心慌。
他没有碰那杯咖啡。
上午十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长相英俊，气质却有些轻佻的男人，没有经过任何通报，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阿博，我来了。”
男人脸上带着熟稔的笑，径直走向王一博的办公桌，姿态亲昵地靠在桌沿。
是林凯。
肖战的心，沉了一下。
“方案带来了？”
王一博从文件中抬起头，语气平淡。
“当然。”
林凯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递给王一博，目光却状似无意地瞟向了站在一旁的肖战，“这位就是你的新特助？看起来……很年轻啊。”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
肖战低着头，假装自己是空气。
“肖战，”王一博忽然开口，“去泡两杯咖啡进来。”
“是。”
肖战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茶水间。
他刚走进茶水间，林凯就跟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喂，新来的。”
林凯靠在门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意，“给你提个醒。”
肖战没有理他，专心操作着咖啡机。
“阿博这个人，喜欢新鲜玩意儿，但他的耐心一向不怎么好。”
林凯的声音里充满了优越感，“玩腻了，就该扔了。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咖啡机发出轻微的声响，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我跟阿博认识二十年了，我们两家的关系，不是你这种人能想象的。我妹妹芊芊，很快就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林凯走上前，拍了拍肖战的肩膀，语气轻蔑，“你一个圈外人，爬得越高，只会摔得越惨。”
肖战端着咖啡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林先生，您的咖啡。”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林凯。
林凯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平静有些意外。
他伸手去接，手却“不小心”一抖。
滚烫的咖啡，尽数泼在了肖战的手背上。
一阵灼痛传来。
肖战闷哼一声，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
林凯嘴上说着抱歉，眼里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充满了看好戏的玩味，“手滑了。你没事吧？”
肖战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咬着牙，摇了摇头。
“没事。”
刚说完，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
王一博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景，眉头蹙了起来。
“怎么回事？”
“阿博，你来的正好。”
林凯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你的这位特助，连端杯咖啡都端不稳，把自己给烫了。”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肖战那片通红的手背上，停留了两秒。
肖战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王一博会质问，会发怒，或者至少，会问他一句疼不疼。
然而，王一博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林凯，语气冷淡。
“回办公室谈。”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肖战一眼。
林凯冲着肖战，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充满嘲讽的微笑，然后跟着王一博走了出去。
茶水间里，只剩下肖战一个人。
他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心里那点可笑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终于被彻底碾碎。
玩具就是玩具。
主人怎么会在意一个玩具会不会疼呢？
他用冷水冲洗着手背，那股灼痛，却好像蔓延到了心里。
下午，临近下班。
肖战将整理好的文件，送进总裁办公室。
王一博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林凯已经走了。
“王总，文件都处理好了。”
肖战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他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王一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肖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那只被烫伤的手。
王一博拉着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管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烫伤膏，扔在他面前。
“涂上。”
他的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不带任何温度。
肖战看着那管药膏，没有动。
“怎么，还要我帮你涂？”
王一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肖战终于有了反应。
他拿起药膏，挤出一点，沉默地涂抹在自己的手背上。
清凉的触感，缓解了那股灼痛。
“肖战。”
王一博忽然开口。
肖战抬起头。
王一博逼近一步，将他困在办公桌和自己之间，那双深邃的眼睛，牢牢地锁定着他。
“记住，你是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肖战手背上那片红痕，动作轻柔，眼神却充满了危险的占有欲。
“不管是人，还是咖啡。”
肖战的心，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分不清，这究竟是安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警告。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凯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阿博，我车钥匙好像落……”
他的话，在看到办公桌前那暧昧的一幕时，戛然而止。
王一博正将肖战困在怀里，低头摩挲着他的手。
而肖战，仰着头，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迷茫和无措的表情。
林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王一博缓缓抬起头，看向林凯，眼神里没有半分被打扰的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被打断了兴致的不悦。
他松开肖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真丝手帕。
肖战认得那块手帕。
昨晚，他用口红在合同上印下唇印后，王一博就是用这块手帕，擦拭掉他唇上多余的口红膏体的。
所以，那上面，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淡淡的印记。
王一博拿着那块手帕，一步一步地，走向林凯。
“林凯，”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林凯被他的气场镇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只是……”
“嘘。”
王一博伸出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
然后，他当着林凯和肖战的面，用那块沾着肖战唇印的手帕，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意味，擦了擦林凯的嘴。
“脏了。”
他看着林凯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将手帕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我的东西，好与不好，轮不到你来评价。”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肖战面前，当着林凯的面，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低头，用一种宣告主权的姿态，吻住了他的嘴唇。
“现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