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同回老家坦白
周末的晚风卷起薄纱窗帘，落在公寓客厅的地毯上。
结束了一周高强度的工作，肖战卸下一身紧绷，松垮地窝在沙发里，指尖捏着玻璃杯，漫不经心地看着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宽松的家居服衬得他格外柔和。
王一博洗完澡出来，黑发还带着水滴，身上只套了件黑色短裤，赤裸的上半身，肌理分明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走过来，在沙发边蹲下伸手覆盖肖战的手背。
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肖战侧过头看向他。
“战哥。”王一博认真郑重，黑眸牢牢锁着他的眼睛，“我们找个时间，回你老家一趟。”
肖战指尖一顿，玻璃杯壁凝出的水珠滑落在手背上，带来一丝凉意。他眉心轻轻蹙起：“回去？突然回去做什么。”
“去见叔叔阿姨，把我们之间的事，全部说清楚，争取他们的认可。”
肖战猛地坐直身体，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只是父母是很温和的人，可世俗的枷锁横在那里，他始终没有足够的勇气跨出这一步。
“一博，不着急。”肖战声音放轻，带着几分犹豫，“这件事太重了，我还没有准备好。万一……”
“我着急…。”王一博打断他，握住他的手腕，“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们总不能一辈子躲着，我想要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也想要得到你家人的祝福。”
“爸妈他们……不一定能接受。”肖战低声道。
“未必，叔叔阿姨见过我，我相信他们看的出来，而且对我印象不差。他们没有问起过我吗？”
肖战怔住。
他想起妈妈问王一博是不是喜欢自己，却没有想过，父母早已默默捕捉到那些细微的破绽。
我们一起回去，我会好好表现，争取他们的同意。”
男人眼底的坚定，一点点抚平肖战心底的惶惑。沉默良久，肖战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点头。
“好。那下个周末，我们回去。”
几天之后，收拾好简单行李，两个人驱车赶往肖战的老家。
小城空气温润，老小区楼下种着高大的香樟树，树叶沙沙作响。敲开家门的时候，肖母开门看见门外并肩站着的两个人，微微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招呼他们进门。
肖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他们回来，放下手里的报纸起身迎接。
家里饭菜香气弥漫，肖母忙不迭地去厨房添碗筷。
一顿晚饭吃的不算热闹，饭桌上肖父问起工作近况，王一博一一从容应答，目光总是会不自觉落在身侧肖战身上。
晚饭结束，肖母收拾碗筷走进厨房，肖父给两人倒了两杯热茶，客厅只剩下安静的电视背景音。
王一博没有绕弯子，放下手中茶杯，率先开口：“叔叔，今天我和战哥回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和阿姨坦白。”
话音落下，客厅气氛微微沉静下来。
肖战心口微微发紧，指尖攥紧。
肖父端着茶杯，神色没有骤然的震惊，只是淡淡抬眼，看向面前两个年轻人。
“你想说的，是你和战战的事，对吧。”
一句话，直接戳破那层窗户纸。
肖战猛地抬眼，满眼错愕。
王一博也略感意外，没有料到肖父会说得这样直接。
肖父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身上，语气平静温和：“之前你回来那次，我们就看出来了。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这时肖母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坐到肖父身旁，脸上也没有暴怒或是排斥，只是带着几分无奈。
“做父母的，哪里会看不出来。”肖母轻声开口，“你们相处的样子，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战战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过半句，我们老两口，也只敢在心里猜，又怕是我们自己胡思乱想，误会了你们。”
肖战喉咙微微发涩，鼻尖泛起一点酸。这么久以来自己暗自忐忑，原来父母早已经察觉到蛛丝马迹。
王一博坐直身子，神色郑重，看向两位长辈。
“叔叔，阿姨，我喜欢肖战，不是一时兴起。我想要和他长久走下去。我清楚这条路会有很多难处，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尽我全部力量护着他，善待他，不会让他受委屈，不会辜负他。今天过来，就是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理解，认可。”
他姿态端正，是晚辈面对爱人家属最诚恳的模样。
肖父沉默片刻，看向肖战：“战战，你自己是真心的吗？不是一时冲动？”
肖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目光坦然：“爸，妈。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这条路不容易，但是我是真心想要和他在一起。”
肖母看着自家儿子眼底那份真切的执拗与欢喜，心疼又感慨。他们活了大半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平安快乐。
肖父缓缓点了点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们做父母，所求不过是自己的孩子过得舒心安稳。既然你们心意笃定，彼此真心相待，我们老两口，不会强硬反对。”
肖母跟着轻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这条路会比普通人难走很多，外界的闲话、压力不会少。你们两个人，一定要互相扶持。一博，战战交给你，你要是敢欺负他，我们也不会答应。”
王一博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郑重颔首：“我绝不会。”
压在两个人心里的石头，就这样被家人温柔接纳。
夜色渐深，小城万家灯火点点。
肖母起身，打算给他们切一盘水果。肖父叮嘱了几句两人在外生活要互相体谅，便起身回了书房。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一博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肖战，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紧紧相扣。
肖战转过头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压了许久的心事终于释怀。
只是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手机忽然弹出推送消息，娱乐小号悄无声息放出了一张模糊抓拍的照片——正是今天，他们两人一同踏入这个老小区大门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