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王一博低头咬下一小块饼干，淡淡的奶香在口腔散开。在肖家，这是满意的孩童零嘴；放到自己的生活里，却是母亲隔着忙碌的工作，留给他的一份惦记。
他稍稍侧身，拿了一块的饼干往肖战嘴边递了递：“味道还不错，你要不要试试。”肖战张嘴吃了嘴边的饼干：“一博，以后我也买给你吃。”
门口处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肖战放开王一博探身看，一个小炮弹突然窜出来：“舅舅！生日快乐！”满意兴冲冲的冲到沙发边，扑进肖战怀里。
肖战接住满意站起来，在满意脸上贴了贴才继续往玄关看：“姐姐，姐夫。”王一博听到称呼也立刻站起来。
“战战生日快乐啊。”姐夫和蔼的声音传来，肖战笑着说谢谢，姐姐提着纸袋进了客厅就找王一博：“一博呢？不是说他也来。”
王一博从肖战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姐姐好，”然后看了看姐姐身边的男人：“嗯…姐夫…好。”姐夫眨眨眼：“噢噢你好你好，你是那个战战上心的——啊！”
姐姐眼疾手快的在她老公侧腰捅了一下，眨眼示意别说，然后尴尬的笑：“一博好啊。”肖战抱着满意侧眼用大眼珠子观察王一博反应，王一博张着嘴不停眨眼，然后满脸通红的假装没听见。
姐夫揉着侧腰去了厨房，姐姐放了纸袋走过来笑着拉王一博坐下。王一博坐回原位，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饼干，满意挣扎着从肖战身上下来，慢慢挪到王一博面前张开手。
“甜甜，甜甜抱。”满意张开双手对着王一博，肖战提醒他：“抱抱满意。”王一博反应过来，立刻把满意抱在腿上，满意顿时满意的在王一博脸上贴贴。
王一博笑着和肖战对视，然后低头对满意说：“要不要吃饼干？”满意大幅度点头：“要吃。”王一博喂给她一块，满意凑上去咬下一小块，摇头晃脑的嚼。
王一博知道那天晚上肖战为什么总是喂她吃东西了，这也太可爱了吧。连续喂了四五块姐姐才出声制止：“好了一博，再喂一会该不吃饭了，她在来的路上已经吃了一大块面包了。”
王一博收回准备继续喂的动作，转手喂到肖战嘴边：“好，抱歉，不喂了。”肖战反应很快，张嘴就接了吃下去。姐姐在一旁愣了一下，随后起身离开：“没事没事，我去和爸妈打个招呼。”
王一博在姐姐离开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做了什么，猛的转头看肖战，肖战嚼着饼干不以为意。
满意扒拉着王一博的手，想从包装袋里掏饼干吃，奈何王一博收紧了袋口，一根手指掏袋口半天也没掏到一块。
王一博转回脑袋看着满意，脸上的红晕怎么也消不下去，肖战满不在乎的又揽住王一博后背，跟王一博一起逗满意玩。
姐姐姐夫一起从厨房里被赶出来，看到肖战王一博两人默契对视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往姐姐房间里走。
厨房里的饭菜一道道端上桌，肖战妈妈喊了一声：“开饭啦！”全家人都陆续来到餐厅。
宽大的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裹挟着饭菜的香气漫开，满满一大盘色泽油亮的可乐鸡翅摆在靠外的位置，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样都是记着王一博口味特意做下的菜。
椅子被一一拉开，肖战父母、姐姐还有姐夫全都落座。小满意被姐夫抱到宝宝餐椅里坐好，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看见盘子里的可乐鸡翅，立刻兴奋地拍起餐椅的挡板。
王一博跟着肖战洗完手准备坐下，看到桌上的菜一愣，看了一眼肖战。“开饭吧，特意多做了几个菜，有几样是问过肖战，知道王一博爱吃的。”母亲一边摆放碗筷，温和地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坐在肖战身侧，鼻尖萦绕着甜咸的香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谢谢阿姨。”
众人坐下后纷纷举杯：“祝战战生日快乐！”碰杯后都一饮而尽。“鸡翅！要鸡翅！”满意趴在餐椅边缘，小手指着餐盘不停嚷嚷。
姐夫夹起一块脱骨的鸡翅，放到满意的小碗里。小孩子立刻双手抓起来，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了一圈棕亮的酱汁，也顾不上擦。
肖战伸手，夹了个完整的可乐鸡翅放进王一博碗中。“尝尝，我妈特意多炖了一会，口味偏甜。”
王一博低头看着碗里油润的鸡翅，抬眼望了一圈围坐一桌的一家人，他们都爱吃辣，但现在桌上的辣菜很少，不仅仅是因为小满意，也是顾及着自己的口味，心口软软地发烫。他拿起筷子咬下一口，甜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
“很好吃，谢谢叔叔阿姨。”“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肖父说道。
餐桌之上笑语不断，满意啃完碗里的一块，又歪着身子吵着还要，王一博坐在她右边顺手也给挑了一块嫩肉，放进她小碗。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偏爱这道甜口的可乐鸡翅，一个乖乖拿着筷子小口吃，一个坐在餐椅上手抓着啃，模样相映成趣。
肖妮坐在对面，把这一幕收在眼里，悄悄和身旁丈夫对视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肖战侧过头，余光落在身旁耳尖泛着淡红的王一博身上，安静地给他又舀了一碗汤。
饭桌上碗筷轻碰，气氛热热闹闹。
大家都埋头吃饭，满意啃可乐鸡翅啃得满脸酱汁，王一博正低头夹菜，肖妈妈忽然不动声色，伸出筷子，飞快从王一博碗里夹走了那块肖战给他夹的，还没动过的可乐鸡翅。
王一博筷子悬在半空，一愣，抬着眼看过去。
肖妈妈把鸡翅放到自己碗里，一本正经，面上装得十分严肃：“哎呀，这块看着最好，归我了。”
一桌瞬间安静两秒。肖战错愕地看向自己母亲，肖妮憋住笑，肩膀微微发抖，姐夫垂着头掩饰笑意。
王一博一时手足无措，眨了眨眼，完全没料到看上去温婉的阿姨会来这么一出，耳尖唰地就热了。
不等王一博开口，肖妈妈憋不住，自己先笑出声，又把那块鸡翅重新放回王一博碗中。
“逗你的。”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的俏皮，“看你安安静静吃饭，就想逗逗你。锅里还有好多鸡翅，不会抢你的。”
肖战无奈摇摇头：“妈，你又来。”
“怎么，只许你们年轻人闹，还不许我玩一下？”肖妈妈笑着回击，又转头看向王一博，“别拘谨，在我们家，可以随便一点。”
王一博捧着碗筷，笑着点头，心口那点局促反倒消散大半。原来肖战说的是真的，画廊工作、气质雅致的肖妈妈，私下里竟是调皮爱开玩笑的一面。
一旁的满意看不懂大人的玩笑，看见盘子里的鸡翅，依旧举着小手，吵吵嚷嚷还要再吃一块。姐夫拦住满意想往前伸的手，姐姐很快接着说：“战战，帮忙把肉松海苔拿过来。”
肖战没有犹豫的起身，拿了上次给王一博加过海苔罐。肖战给满意的宝宝碗里倒了一些，又给王一博的碗里也倒了一些。王一博顿时抬起头看看大家的反应，大家都笑着看肖战的举动，但没说什么。
王一博耳垂通红的抬头看肖战：“谢谢战哥。”肖战盖好盖子：“不谢，快吃饭。”
客厅的隔光窗帘被拉上，暖光柔和。几份礼物整齐摆在茶几一角，肖妈妈把包装精致的生日蛋糕摆到桌面中央，掀开外层的纸盒。
奶油蛋糕上点缀着新鲜水果，蜡烛一根根立好。满意立刻从姐夫怀里挣着探出身，眼睛亮晶晶，小手不停去够蛋糕边缘，被肖妮轻轻按住胳膊。
“不许碰，还没吹蜡烛。”
屋子里环境昏暗，只余下一簇簇烛火轻轻跳动，暖黄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来，许愿。”肖妈妈笑着开口，眼底还带着晚饭时恶作剧的那份活泼。
肖战微微垂眸，十指交握在胸前，安静闭上眼睛许愿。客厅安安静静，只有烛焰微微摇曳。王一博坐在他身旁，目光不自觉落在少年的侧脸上，烛火在他眼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心跳不由得慢了半拍。
几秒过后，肖战睁开双眼，一口气吹灭全部蜡烛。
屋子里响起一阵掌声，满意兴奋地拍手叫嚷。窗帘重新拉开，明亮的光线再次铺满客厅。
肖爸爸拿起塑料切刀，把蛋糕交到肖战手里：“你来分。”肖战握着刀，先切下一块最大的，自然而然递到王一博面前的碟子。
王一博微微一怔，接了过来。
接着一块块蛋糕分递出去，肖妮、姐夫、肖父肖母，最后是一小块，专门给到满意，小孩子捧着小碟子，迫不及待就咬了一大口，嘴角沾满雪白奶油。
肖妈妈看着众人，又起了玩闹心思，手指蘸了一点奶油，趁肖战不备，轻轻抹了一点在他脸颊边上。“生日快乐。”她笑得眉眼弯弯。
肖战无奈侧头，抬手擦掉脸上的奶油。满意见状，也学着大人模样，沾了指尖奶油，晃悠悠想去抹王一博，被肖妮伸手及时拦住。
茶几上蛋糕香甜的气息漫开，大家吃着蛋糕闲谈说笑。王一博捧着碟子小口吃着，心里还记挂背包夹层那只礼盒，在热闹的欢声笑语里，暗自盘算该找一个什么样的时机，把那份藏好的礼物交给肖战。
吃完蛋糕，众人准备给肖战送礼物。大大小小的生日礼物摆在茶几上，让屋里蔓延着轻快的笑意。
满意窝在姐夫怀中，小手还沾着一点奶油，睁圆眼睛好奇打量堆在一起的礼盒。大家都记得，肖战的书包上挂了一个粉色的小猪，是王一博送的礼物。
肖妈妈最先拿起长方形礼盒递向肖战，眉眼带着几分调皮：“先来拆我们的。”
肖战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支质感沉实的钢笔，笔帽刻着简约的字样，是父亲挑选、母亲定制。“训练再忙，文化课也不能松懈。”肖妈妈笑着说道。
紧接着姐夫送上姐姐进门时提着的纸袋，整套专业运动护具整齐摆放，护膝护踝一应俱全。“训练多防护，不要硬撑身体。”姐夫认真叮嘱。
姐姐缓缓把最新款iwatch推过来，表盘功能可以记录心率：“训练能用，成绩次之，身体最重要。”
一件件礼物被拆开铺在桌面。满意挣扎着探出身子，举出来一张涂得乱七八糟的蜡笔画，纸上画着奋力奔跑的小人。“舅舅，礼物！”
肖战含笑接过孩童的手工画，细心放到一旁。家里人纷纷说笑，提起王一博送出的小猪挂件，还打趣肖战走到哪里都要挂着。
王一博安静坐在侧边，垂着眼听大家闲谈。小猪挂件只是随手的小玩意，背包夹层之中，那只装着银手镯与红绳的礼盒，才是他真正准备好的心意，这件礼物，在场没有任何人知晓。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布料，心口微微发紧，还在斟酌什么时候拿出来。
肖妈妈将王一博细微的神色看在眼里，却没有当众点破，顺势笑着岔开话题，逗起怀里的满意。肖妮和姐夫彼此对视一眼，只当少年只是安静旁听，全然没料到王一博还藏着另外一份更为郑重的礼物。
客厅欢声笑语不断，其他人的礼物已经悉数亮相，唯独属于王一博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依旧安安静静藏在背包之内，等待合适的时刻。
茶几上的碟盏简单收拾完毕。午后的日光透过纱窗滤成柔和的浅金色，洒满屋子。一顿饱饭过后，浓浓的困意袭上众人。
肖妈妈伸了伸懒腰，轻声开口：“都回房歇会儿，中午睡个午觉。战战你也睡会，下午训练吧？”肖战点头答应。
满意折腾了整整半日，此刻脑袋耷拉靠在姐夫肩头，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姐夫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姑娘，和肖妮轻手轻脚走向姐姐房间。肖父肖母也回了主卧，客厅的喧闹一点点消散。
偌大的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肖战和王一博两个人。
“客房的被褥还没来得及晒，有点潮，你中午就睡我房间可以吗？。”肖战压低声音，怕惊扰已经休息的家人。
王一博下意识想着银手镯的礼盒还安安稳稳躺在书包夹层。方才满屋子亲友，始终找不到契机送出这份郑重的礼物，如今只剩他们二人，心脏不由得轻轻收紧。
他轻轻点头，跟在肖战身后，放轻脚步穿过走廊。鞋底踩地板几乎没有声响，生怕惊动已经入睡的其他人。
推开卧室房门，淡淡的洗衣液气息扑面而来，是属于肖战独有的味道。窗帘半拉，屋内光线昏暗柔和。
“你睡里边，我靠外侧。”肖战把薄被铺开。
王一博把手机搁在床头柜边，缓缓躺到床的内侧，左侧肩膀贴着微凉的墙壁。
两个人一并躺着，中间留出一点空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屋外蝉鸣阵阵，走廊安静，隔壁房间传来姐夫出门帮满意洗奶瓶的动静。
午后的惬意层层涌上来，可王一博毫无睡意。面前就是喜欢的人，那份藏了许久的礼物近在咫尺，无数句话堵在心口。他偷偷侧过头，昏暗中只能看见肖战柔和的侧脸轮廓，少年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看样子已经快要沉入睡眠。
王一博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底反复纠结。现在拿出来吗？午睡之后，还是等到傍晚四下无人的时候。
午后的卧室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夏日的风声缓缓淌进来。那份沉甸甸的心意，依旧安静地待在床头柜的背包之中。
肖战这时突然翻过身不再平躺，面对着王一博睁开眼睛：“睡不着？怎么了？”王一博低下头不和肖战对视，过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你让一下，我出去拿个东西。”
肖战坐起身，看着王一博从身后爬过穿鞋放轻脚步跑了出去。没一会王一博又悄摸摸回来，手里捧着一个首饰盒。王一博坐回床上，把首饰盒递给肖战：“这个，生日礼物，生日快乐战哥。”
肖战和王一博面对面盘腿坐着，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盒子。肖战拿着盒子，轻声问王一博：“不是送过了吗？我很喜欢，不用再破费了。”
王一博模仿肖战，也轻声说：“那个不算，不够正式，这个是我的心意，我送了祝福的。你打开看看。”然后揉了揉通红的耳垂移开视线。
肖战低下头在王一博注视下慢慢拆开红丝带打开盒子，一个银色的手镯和一根红绳映入眼帘。肖战一愣，猛的抬头看王一博，王一博看着肖战微笑着：“战哥，喜欢吗？”
肖战的目光落在盒子里静静躺着的银手镯与配套红绳上，指尖微微悬在半空，一时没有伸手去碰。午后柔和的光线透过半掩的窗帘落进来，在银面上映出淡淡的光斑。
“怎么会准备这个。”肖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猝不及防的错愕。小猪挂件是轻松的小趣味，而眼前这一份，分量太重，藏着太直白的心意。
王一博耳尖还泛着热，垂着长长的眼睫，指尖轻轻攥住自己的裤料：“手镯和红绳本就是一套，我想了很久最后才选定，你适合戴镯子，又喜欢红绳。想着你经常要外出训练、参加比赛，希望它可以护你平平安安。也能在看到镯子的时候立刻想起我。”
他抬眼，直直望向肖战的眼睛，眼底十分认真：“不是因为价钱，是我实打实的祝愿，全部都放在这份礼物里。战哥，岁岁平安。”
肖战沉默片刻，才缓缓伸出手，从盒中拿起那只银镯，连着配套的红绳一同握在掌心。冰凉光滑的金属触到指腹，指腹慢慢摩挲过镯身简约的纹路。
“我很喜欢，谢谢一博。帮我戴上吧。”肖战将手腕轻轻递向王一博。
王一博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接过来。两人挨得很近，床褥柔软，窗外只有断断续续的蝉鸣。王一博指尖微微有些发颤，小心地将银镯套进肖战的手腕，再调节配套红绳的扣结，松紧恰到好处，妥帖贴合少年清瘦突出的腕骨。
银镯贴在皮肤上，泛出温润清冷的光泽。肖战垂眸看向腕间新增的物件，再抬眼望向王一博，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心底翻涌着复杂温热的情绪。
“我收下了。”他轻声说道，“只要条件允许，我会一直戴着。”王一博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卧室安安静静，隔绝了屋外所有的热闹喧嚣，独独属于他们两个人。夏日热风拂过纱窗，屋内氛围温软，那份尚且没有完全说破的悸动，借着这一对手镯红绳，悄悄系在了肖战的手腕之上。
礼物交付过后，房间里陷入一阵浅浅的安静。银镯安安稳稳箍在肖战的腕骨，微微一动，就会蹭出一丝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王一博稍稍往后挪了挪身子，重新躺回枕头上，心脏还在轻轻砰砰跳动。方才那一番告白般的祝愿耗尽了他大半勇气，脸颊依旧残留着热度。
肖战也跟着躺下，手腕下意识微微抬起来，目光落在那只刚戴上的银镯上，红绳衬得腕部肤色愈发清浅。他侧过身，面向王一博，声音压得很低，怕打破午后的静谧。
“其实今天，我没有想到还会收到这样一份礼物。”王一博也转过半边身子，和他两两相望，窗帘滤过的柔光落在两人脸上。
“本来想找个合适时机，饭桌上人太多，我拿不出来。”王一博低声坦白，“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会紧张。”
肖战轻轻应了一声，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我明白。这份，比小猪挂件要重得多。”
空气安静片刻，窗外蝉鸣绵绵不绝，屋内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
“以后我们两不在一起，你带着它，就好像我在旁边一样。”王一博望着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肖战晃了晃手腕，银镯泛开细碎微光：“那我训练的时候会好好护着，不会磕碰到。”
几句闲谈过后，方才紧绷的情绪慢慢松弛下来。困意重新卷上来，饱食又经过一番心绪起伏，倦意沉沉笼罩过来。两人没有再多说沉重的话题，零零碎碎聊起学校、训练场上琐碎的小事，聊起开学之后的日常。
说着说着，话语渐渐变少。
王一博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往肖战这边靠了一点，距离挨得很近，能闻到少年身上干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最后额头贴上了肖战的左边肩膀。
肖战没有躲开，任由他贴着，意识也逐渐朦胧。
房间里不再有对话，只有夏日的风，一阵阵从纱窗钻进来。王一博昏昏沉沉半睡半醒，模糊间，感觉到身旁之人微微的呼吸。他没有彻底熟睡，心里清清楚楚知道，喜欢的人就躺在咫尺之间，腕间还戴着自己送出去的礼物。
肖战同样睡意朦胧，手腕偶尔轻轻转动，便能触到那片冰凉的银。心事不必全部宣之于口，在这个只属于二人的午睡时刻，许多未曾说透的心意，都悄悄消融在午后的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