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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事件

清晨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云顶公寓客厅的地板上切割出一道苍白的线。茶几上,ABO管理局的函件依旧摊开着,鲜红的印章像一道未愈的伤口。那枚来历不明的银色藤蔓星辰胸针,被肖战随手放在文件旁边,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寂静中无声闪烁。48小时的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沉重的回响。

,王一博一夜未眠。他靠在次卧的飘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眼底的疲惫和挣扎。客厅里隐约传来肖战压低声音的通话声,是和他的经纪人杨姐。内容无非是安抚,是试图在风暴来临前维持表面的平静,以及……试图找出那枚胸针的来源。王一博闭上眼,昨夜肖战离开主卧时那复杂难辨的眼神,抽屉里那些被摊开的光盘,还有手腕上无法遮掩的针孔……所有画面交织缠绕,勒得他几乎窒息。选择?他厌恶这个词。无论是五年前被迫的分开,还是如今被迫的结合,他的人生似乎总在被无形的力量推向绝境。

“战战,听我说,”杨姐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种强自镇定的焦灼,“今天《长河落日》的补拍必须去,合同在那里,违约金我们赔不起。但我会全程跟着你,安保也升级了,片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闲杂人等一律清场。拍完我们立刻回来,商量……商量那件事。”她顿了顿,声音更低,“那枚胸针,我让人去查快递单号了,暂时没结果。你……自己小心。”

客厅里沉默了片刻,才响起肖战略显沙哑的回应:“知道了,杨姐。”

王一博掐灭了烟。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拧开。他能说什么?提醒他小心?他们之间横亘的,早已不是简单的关心就能跨越的鸿沟。他最终只是转身,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外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公寓大门开合的声音。

肖战走了。

空气里残留的、属于肖战的那一丝极淡的冷冽气息,也迅速被空旷和寂静吞噬。王一博独自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函件和胸针,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长河落日》的拍摄现场位于市郊一个仿古影视基地。为了这场补拍,剧组特意清空了相邻的两个街区,安保人员三步一岗,气氛肃杀。肖战穿着一身厚重的古装戏服,在初秋的阳光下,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是热的,是来自四面八方无形的压力,以及体内信息素那难以言喻的、持续不断的细微躁动。自从收到管理局的函件,这种躁动就未曾平息,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腺体深处轻轻挑刺。

“肖老师,补妆!”化妆师小跑过来,手里拿着粉扑。

肖战微微仰头,闭上眼。化妆师熟练地在他额头和鼻翼两侧按压。冰凉的粉扑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瞬。他睁开眼,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一个正在调整灯光架的工作人员。那人戴着普通的棒球帽和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肖战的心猛地一跳。线条平直的下巴轮廓,在帽檐的阴影下若隐若现。是错觉吗?他下意识地想再看清楚些,那人却已经利落地调整好灯架,转身隐入了忙碌的工作人员之中。

“肖老师,好了。”化妆师退开。

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各单位准备!肖战,Action!”

肖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角色。镜头对准了他,他需要演绎一场诀别的悲情戏。然而,那股不安感却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清晰。他努力集中精神,念着台词,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视着片场外围。杨姐抱着他的外套和水杯,站在导演监视器旁边,神情紧张。安保人员警惕地巡视着。

“卡!”导演喊停,眉头微皱,“肖战,情绪不太对,有点飘。休息五分钟,调整一下。”

肖战歉意地点点头,走向场边的休息椅。杨姐立刻迎上来,递上水杯:“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肖战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可能有点累。”他目光再次扫过片场,那个戴着棒球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是错觉吧?他试图说服自己。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场务马甲、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模样的设备。

“肖老师,”场务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导演说后面那场戏的道具剑有点问题,麻烦您过去B区道具间确认一下调整方案,节省时间。”

肖战看了一眼杨姐。杨姐有些迟疑:“现在?不能等这场拍完吗?”

“导演说比较急,调整好了马上接着拍下一场。”场务语气恭敬,指了指不远处通往仿古建筑群内部的小路,“就在里面,很近,两分钟就好。”

肖战放下水杯。导演催得急,他也不想耽误进度。“好,我过去看看。”他抬步就要走。

“我跟你一起去。”杨姐立刻跟上。

“杨姐,”场务却伸手虚拦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为难,“导演说……只让肖老师过去,道具师那边有点专业意见需要他本人确认,您过去可能不太方便。放心,就在里面,安保都在外面呢,绝对安全。”

杨姐还想说什么,肖战已经开口:“没事,杨姐,我去去就回。”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纠缠,只想快点结束工作离开这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地方。他独自一人,跟着场务走向那条通往仿古建筑群深处的小路。阳光被高耸的仿古屋檐切割成碎片,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越往里走,人声越远,只剩下两人单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响。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骤然攫住了肖战。他猛地停下脚步:“道具间到底在哪?”

前面的场务也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那双唯一露出的眼睛里,之前的恭敬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打量猎物般的锐利。他慢慢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线条平直的下巴——正是昨天送快递的那个人!

“你……”肖战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一步,手已经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但对方的速度更快!他手腕一翻,一个微型注射器不知何时出现在指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向肖战的后颈!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冰冷瞬间席卷了肖战的全身,他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眼前便陷入一片漆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迅速接住他瘫软的身体,动作熟练地将他扛起,闪身拐进旁边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门后,一辆伪装成剧组道具运输车的黑色厢式货车早已等候多时。车门打开,里面伸出另一只手,将昏迷的肖战迅速拖了进去。车门关闭,引擎发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仿古建筑群的后巷,汇入外面的车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鬼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云顶公寓里,死寂得可怕。王一博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他一遍遍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的偷拍照,他和肖战一前一后走进公寓大堂的画面,只觉得无比讽刺。就在他烦躁地想要关掉手机时,一个加密的未知号码突然发来一条信息。

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视频附件。

王一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点开了视频。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背景似乎是某个废弃建筑的走廊,斑驳的墙壁,破碎的窗户。镜头中央,肖战被反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头无力地垂着,双眼紧闭,显然失去了意识。他的戏服外套被粗暴地扯开,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内衬。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的人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针尖正对着肖战后颈脆弱的腺体位置。

下一秒,针头毫不留情地刺入!

“唔……”昏迷中的肖战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又瘫软下去,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吓人。

视频画面定格在肖战因剧痛而微微扭曲的侧脸上。紧接着,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在屏幕上:

【王一博先生。想要你的Omega活命,今晚12点,独自一人,带着你的腺体组织样本,到城西废弃仁和医院旧址。过时不候。别耍花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里。】

文字下方,是一个精确的坐标定位。

“砰!”

王一博的手机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板上,屏幕瞬间碎裂。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狂暴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客厅里的玻璃杯应声而碎,窗帘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得猎猎作响!他双眼赤红,胸腔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腺体组织样本?那是要活生生从他腺体上剜下一块肉!这帮畜生!他们竟然敢……竟然敢这样对待肖战!视频里肖战痛苦抽搐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愤怒、暴戾、还有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弯腰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死死盯着那条信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没有任何犹豫,他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像一阵裹挟着风暴的旋风,冲出了公寓大门。

城西,废弃仁和医院。他来了。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将废弃的仁和医院旧址彻底吞没。残破的楼体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剪影,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窝,风穿过空荡的走廊和病房,发出呜咽般的怪响。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王一博将车停在几条街外,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片死亡之地。他避开了正门可能存在的监控,从侧面一个坍塌的围墙缺口钻了进去。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低温保存的小型金属盒——里面是他刚刚在车上,咬着牙,用随身携带的微型手术刀从自己后颈腺体边缘硬生生切下的一小块组织。剧烈的疼痛和随之而来的眩晕感被他强行压下,此刻支撑他的,只有胸腔里燃烧的怒火和那个视频里肖战痛苦的脸。

医院内部比外面更加阴森可怖。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布满污渍的墙壁、翻倒的废弃病床、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和不知名的医疗垃圾。空气里除了腐朽味,还隐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肖战的冷冽信息素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王一博在迷宫般的走廊里快速穿行。

他循着那丝微弱的气息,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门前。门上用红漆潦草地写着“手术区”三个字。气息的源头就在门后。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信息素和腺体处传来的阵阵刺痛,猛地推开了沉重的金属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瘆人。

门内是一个空旷的手术准备间。惨白的月光从高高的、积满灰尘的窗户投射下来,照亮了房间中央。肖战依旧被反绑在那张金属椅子上,头低垂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他身上的戏服外套不见了,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内衬,上面沾染着灰尘和点点暗红的血迹(可能是挣扎时擦伤)。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头盔的身影,如同雕塑般站在他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听到开门声,头盔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轻笑:“很准时,王一博先生。东西带来了吗?”

王一博的目光死死锁在肖战身上,确认他还有微弱的呼吸,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一点,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怒火取代。他将手中的金属盒举起来,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样本在这里。放了他。”

“别急。”头盔人慢悠悠地说,匕首的刀尖在肖战脆弱的脖颈后方轻轻滑动,距离他的腺体只有毫厘之差,“先让我验验货。”

王一博强忍着冲上去撕碎对方的冲动,将金属盒扔了过去。盒子滑到对方脚边。头盔人弯腰捡起,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小块带着血丝的、散发着浓郁雪松气息的腺体组织。他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王先生果然爽快。”

“现在,放人!”王一博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信息素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放人?”头盔人发出一声怪异的嗤笑,“当然会放。不过……”他话音未落,手术准备间两侧的阴影里,突然无声无息地走出另外四个同样装束的黑衣人,手持电击棍和束缚带,瞬间封死了王一博所有的退路!

“我们首领,还想请两位去做客呢。”头盔人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尤其是这位肖战先生,他的血统,对我们‘净化’伟大的事业,可是至关重要。”

陷阱!

王一博瞳孔骤缩,几乎在对方话音落下的同时,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侧身,躲开背后袭来的电击棍,一记凌厉的肘击狠狠砸在另一个扑上来的黑衣人胸口!骨骼碎裂的闷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但对方人数太多,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电击棍带着蓝紫色的电弧,再次从刁钻的角度袭来!

“呃!”王一博闷哼一声,左肩被狠狠击中,剧烈的麻痹感和疼痛让他动作一滞。紧接着,另一根电击棍重重砸在他的后腰!他踉跄着单膝跪地,眼前阵阵发黑,腺体处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浸湿了衣领。雪松信息素在剧痛和愤怒的刺激下疯狂翻涌,却带着一种力不从心的衰竭感,无法形成有效的压制。

“王一博!”一声嘶哑的惊呼响起。

是肖战!他被头盔人用匕首抵着脖子,强行抬起了头。看到王一博被围攻受伤,他目眦欲裂,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出了血痕。

“别动!否则我现在就割开他的腺体!”头盔人厉声威胁,匕首的刀尖已经刺破了肖战后颈的皮肤,一丝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王一博看到那抹刺眼的红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绝望和暴怒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他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想要再次站起,却被更多的电击棍和拳脚压制在地。冰冷的束缚带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完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他挣扎着抬起头,隔着混乱的打斗,看向被匕首挟持的肖战。肖战也正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温和或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惶、愤怒,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就在束缚带即将彻底锁死王一博的瞬间,肖战猛地闭上了眼睛!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而纯粹的冷冽气息,如同沉寂万年的冰川骤然崩裂,以肖战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不是失控的逸散,而是有意识的、倾尽全力的释放!冰冷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信息素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手术准备间!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正在攻击王一博的黑衣人动作齐齐一滞,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闷哼着倒退数步,脸上露出痛苦和惊骇的表情。那个挟持着肖战的头盔人更是首当其冲,他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瞬间侵入四肢百骸,握着匕首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脱手而出!

“什么?!”头盔人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与此同时,跪倒在地的王一博身体猛地一震!那股熟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再次出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肖战释放出的、属于Omega的冷冽信息素,如同最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体内那扇尘封已久的、属于Alpha的共鸣之门!

“吼——!”

一声低沉得不像人类的咆哮从王一博喉咙深处迸发!他体内原本因为衰竭而显得滞涩的雪松信息素,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催化剂,瞬间沸腾、燃烧、膨胀!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莫御的力量感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肩头和腰部的剧痛仿佛消失了,腺体处的伤口也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点燃的澎湃能量!

束缚带在他暴涨的力量下寸寸崩裂!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隐隐泛起一层冰冷的银蓝色光芒!那光芒并非来自瞳孔,而是来自他周身缭绕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雪松信息素!狂暴、冰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目光扫过那几个惊疑不定的黑衣人,最后定格在那个挟持着肖战、因为信息素冲击而僵直的头盔人身上。

“放开他。”王一博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头盔人看着那双泛着银蓝光芒的眼睛,感受着对方身上那如同洪荒巨兽般恐怖的气息,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松开匕首,但身体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僵硬!

“我说,”王一博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放开他!”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动了!

速度快到极致!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头盔人面前!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一记最简单、最直接的直拳,裹挟着狂暴的雪松信息素和沛然巨力,狠狠轰向对方的头盔!

“砰——咔嚓!”

坚固的复合材料头盔如同纸糊般碎裂!头盔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另外四个黑衣人被这恐怖的一幕彻底震慑,肝胆俱裂!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肖战身边、周身缭绕着银蓝色光芒、如同战神降临般的男人,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斗意志,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王一博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四人逃跑的方向虚空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信息素力场瞬间生成!那四个狂奔的黑衣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身体猛地一顿,随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倒在地,口鼻溢血,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手术准备间,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狂暴的雪松与冰冷的冷冽气息交织缠绕的奇异波动。

王一博缓缓转过身,看向椅子上依旧被绑着的肖战。他眼中的银蓝色光芒缓缓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担忧和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肖战身上的绳索。

绳索松开的瞬间,肖战身体一软,向前倒去。王一博立刻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肖战的身体冰冷而颤抖,释放那股庞大的信息素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劫后余生的光芒,紧紧盯着王一博。

“你……”肖战的声音虚弱而沙哑,“你的眼睛……”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和微弱的心跳,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肖战后颈伤口渗出的血珠,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没事了。”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我们走。”

他扶起肖战,目光警惕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和地上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风暴,显然才刚刚开始。他必须立刻带肖战离开这个险地。

然而,就在两人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这间充满血腥和腐朽气息的手术准备间时,王一博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里,一个针孔大小的红点,在黑暗中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废弃医院深处,某个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监控室里,一块布满雪花的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了王一博和肖战互相搀扶的身影。屏幕前,一个穿着考究西装、背对着镜头的男人,缓缓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和掌控一切的冷酷:

“猎物入网。准备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