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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1)

周末很快到了,星期六中午王一博给肖战发了消息:“下午两点,万达影城?”肖战正在家里吃饭,他等了一上午了现在才通知,还以为这家伙把他们那天的约定给忘了,消息秒回“好”。

天气很好,没有风,只有暖阳,肖战心情也随之开朗起来,就如同已经到来的春天,感觉一切都有所期待的样子。对两个月以后得高考是,对他和王一博的感情也是。

“战战,你开心啥呢?”肖行知打趣道,这一段时间每天回来都绷着一张脸,每天都心事重重,连笑一下都仿佛要抽干他身上所有的力气。

“嗯,我要和一博去看电影!”随即又想到周末司机在家,老爸也不用车,王一博家离得那么远,那不如过去接上他,早点儿见面也好啊!“爸,让司机送我去接一博吧,行吗?”

肖行知哪有阻止的道理,孩子开心是他最大的幸福,“行啊!几点用车?我跟司机说一声。”原来这段时间不高兴是因为王一博啊!肖行知若有所思。

王一博看到肖战发的信息说一会儿会来接他,他答应了,把家里的地址通过微信分享给对方。

一点半时,王一博已经收拾好正准备出门,从房间出来路过客厅时看见付东海靠在沙发上——中午陪领导吃饭刚回来,喝了不少酒,脸涨得通红,领带歪到一边。母亲已经去餐厅上班了,家里只剩他们两个。

“去哪儿?”付东海眯着眼看他。

“看电影,跟同学。”王一博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哪个同学?”付东海站起来,脚步有点晃地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怎么~~~最近老是要出去,嗯?”

王一博系鞋带的手微微一顿,没回答。他站起来转身想绕过付东海去开门,手腕却被一把攥住了。

带着酒气的呼吸贴过来,付东海的手从腕骨往上滑到小臂,力道不大却黏得让人后背发麻:“今天你妈不在,在家陪陪我。”

“什么意思?”王一博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

付东海忽然发力把他往后推,王一博的后腰撞上玄关的鞋柜,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被压住,付东海的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肩膀往下按,酒气铺天盖地地罩下来,手指已经摸到了他卫衣的下摆。“你装什么?我养你一年了,你早晚是我的人——"

王一博脑子轰地一声炸了。他猛地抬肘撞在付东海胸口,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反手一拳砸在他下巴上。

付东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破了,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不可置信的暴怒。

王一博转身拽开门,他踉跄着往外跑,指甲缝里还嵌着付东海的皮肤温度和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还没下楼梯付东海又把人给拽了回来,喝了酒力气大到惊人,王一博一直在反抗,手握紧拳头使劲儿捶打着他。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他掏出来看见屏幕上“肖战”两个字,他知道这是他逃离恶魔的机会,不管肖战怎么想他,他现在必须出门,他不再打人,任由付东海拖着他往回走,接通的时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来了吗?”

“我在你们小区门口,刚到——你声音怎么——"

“臭小子,你给谁打电话呢?”付东海说着便要去抢王一博的电话。

“你进来…我…”王一博被人拖着鞋子向后走,身体不好使劲儿,“七号楼三单元301……"

刚说完话,付东海便把抢过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手机被摔坏,自然电话也被挂断。

付东海把王一博拽回客厅的时候,酒气灌满了整条走廊。他的手掐在王一博后颈上,五指像五根滚烫的铁钳,指甲几乎嵌进皮肤里。王一博被推得踉跄着往前扑,膝盖磕在沙发扶手上,疼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付东海已经从后面压了上来。

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大块,沉重的成年男人的体重死死压在他腰上,王一博的肋骨硌着沙发扶手,胸腔被挤得发闷,连呼吸都变成短促的、断续的气声。

付东海的一条腿卡在他两腿之间,膝盖往上顶着,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强行扭过去。

“你跑什么?”付东海的声音糊着酒精和唾沫,贴着他的耳廓喷过来,湿热的气息让好人头皮发麻,“我养你吃养你穿,你那个亲爹死了多少年了?管过你吗?嗯?”

王一博的牙齿在打颤,他用力偏开头,下巴从付东海手里滑脱,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气音:“……放开。”

付东海笑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混着咕噜咕噜的酒嗝。

他把王一博翻过来,正面压在沙发上,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分开他的腿,单手攥住他两只手腕扣在头顶的沙发靠背上。

王一博挣了一下,付东海的力道大得吓人,手腕骨被攥得咯咯响,整条手臂都麻了。

“放开?”付东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醉醺醺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瞳孔却亮得异常,像某种熬红了眼的野兽。

他另一只手往下摸,拇指勾住王一博卫衣的下摆往上一扯,布料擦过腰腹的皮肤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腰侧一片苍白的皮肤露出来,能看见肋骨浅浅的轮廓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你妈把你交给我管的时候怎么说的?让我好好'照顾'你——我这不是在照顾你吗?”

他的拇指在王一博腰侧蹭了一下,粗糙的指腹带着酒汗的潮意,像一片滚烫的砂纸刮过皮肤。王一博整个人猛地一缩,腰腹收紧,腹肌绷出明显的线条,像被烫到一样弓起身体想往后躲,但背后是沙发靠背,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