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送上门的蠢蛋
肖战彻底醒来时，整个人像挂件似的挂在王一博身上，他转头看向抱着他，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王一博。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描摹他的眉骨。
他长大了，长开了。
他捡到王一博那年，王一博十二岁，那时便初见端倪，五官极其优越。
长得太好在被丢弃的孩子身上不是好事，他把王一博带在身边，总有人说弟弟长得好看，和哥哥不像，肯定是捡来的。
换个人，肯定觉得这孩子养不熟了。
他见过王一博的父母，两人和王一博像。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指从王一博的眉骨往下滑落，划过深邃的眼窝，蹭过高挺的鼻梁，落到柔软的薄唇上。
“你要盯多久？”
王一博的声音幽幽响起。
肖战慌乱挠脑袋，问：“你一直醒着？”
“不然呢？”
王一博捞起肖战的腰，站起来，重新把人放到沙发上，他从裤兜中摸出一副备用手机给他，说：“手机里的定位别拆，联系人不要随便加，裤子衣服都在衣柜里，保姆半个小时后会到，管家会更快。”
“谢谢。”
他接过手机。
王一博没有过多停留，像是急忙要去处理事情，匆匆留下一句：“无论任何人来找你，只要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见。保镖在外面，他们会听你的。”
肖战来不及回他话，人走了。
他攥着手中的手机，心中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他刻意避开关于王氏的一切。
他打开搜索栏，打开“王氏集团找回长子”的新闻。
曾经这个爆炸式新闻，却只在头条躺了一个月就匆匆落下帷幕，无论是后母与前妻遗孤的生活矛盾，还是长子与私生子的财产纠纷，都没有任何消息。
狗崽崽回到家后，消息从此石沉大海。
只有一条没有被下架。
【王家长子王一博遭到歹徒绑架，身中四刀，凶手竟是生父王明华？！】
肖战点开照片，是狗崽崽躺在ICU戴呼吸罩的模样。
“他现在……叫王一博。”
肖战猛然想起，他之前给狗崽崽办户口和身份证的时候，取名的时候就是“一博”这两字，不过后来东奔西跑、四处躲追杀，最终没能办上。
“这网上怎么没他的事啊？”
肖战来回扒拉网页。
最终，在连续跳转四五个不良网页后，肖战放弃在网上寻找关于王一博的消息。
“气死个人了！”
『滴滴滴！口令正确！“747”已启动。』
肖战歪头寻找声源，眼瞧着从杂物间丁零当啷地跑出来个圆嘟嘟的机器人，像吃撑的一节青竹节虫，还是个有屏幕的。
『你是谁吖？』
“我……我是肖战。”
『肖赞？赞赞你好！』
“怎么还是个有口音的竹节虫？”
『你才是竹节虫！！』
肖战捂住耳朵，电音加上机器人发出的咆哮属实是亏待他的耳朵。
『这竹节虫是个爱称。』
『是吗？』
屏幕上陡然出现个问号。
『竹节虫，帮我拿个裤子呗。』
747上楼帮他取裤子。
肖战利落地穿好裤子，托腮问747：”竹节虫，你知不知道哪个房间有电脑？”
747的屏幕上立即出现个得意的颜表情，颠颠带着他往王一博的书房走。
肖战定睛一看，密码锁。
『需要我通知挞挞吗？』
肖战一脸无可奈何：“挞挞是谁？”
『挞挞就是王一博呀。』
“为什么要叫他挞挞？”
747的屏幕上还是正常的表情，但明显能听出它话里话外的不满与气愤。
『因为他老是让我去做蛋挞！让后他还不吃！他不吃！他非得让我做！』
肖战憋不住笑，满脸通红。
“好惨一只竹节虫。”
肖战并不打算通知王一博，这点小事还不至于难倒他，虽然他不是小偷，但混迹江湖，溜门撬锁还是会的。
咔哒。
他往里走，对747比一个噤声的手势，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他蹲下身，眉眼弯弯，危险的气息从747的屏幕内渗透入运转的机械零件内。
“这是我们的秘密。”
『好的，已列入最高私密。』
肖战一愣，指尖挪开它关机的按钮上。
关门时依旧不明白，最高私密这类指令，似乎不该是他这个“陌生人”该拥有的。
他回望书房内的物品，整洁简朴的卡其色作基调，屋子内弥漫着淡淡的蔚蓝香水味，量不大，很淡，落在空气中像是王一博衣角遗留的体香。
他坐在座椅上，指腹翻开电脑，密码栏的提示赫然写着——肖战，我恨你。
肖战扶额。
谁能救救我，我会被弄死吧？
他懒得试密码，指尖哒哒敲打键盘，一串串鲜绿代码快速显现，两三个界面迅速跳转，半分钟不到，密码栏输入一串密码。
DWYSZDAN1005
肖战无奈，这什么密码？
界面很干净，除却系统自带的软件，只剩下一堆文件夹，看文件名，全是公司的高级机密。
不是，哥们儿，你这么自信吗？
这就这么摆明面上？
肖战不打算偷窥，第一是他没这种怪癖，第二是对他百害而无一利，倘若电脑被人入侵真盗走，他是第一个嫌疑人。
现在出不去，王一博捏死他比捏死蚂蚁更加容易。
搜索半天，电脑里什么都没有。
他思索半晌，指尖哒哒地敲打。
电脑开启进度条。
『肖战，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先自己玩去吧。”
刚巧，关门声再次出现。
“保姆吗？”肖战谨慎地关好电脑。
他转开门把手，刚开一道缝隙，一只手迅速抓住门边，中指上戴上的黑曜石戒指格外显眼，肖战也立刻认出来人。
彭秦。
肖战紧紧地攥住门把手，眼睛眯了眯，打量过把住门的手指后，幽幽一句：“松手。”
“不松，我找你有事。”
上次来找事，肖战看在王一博的面子上不和小孩小题大做，再说他被绑着毫无还手之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现在……哼！
肖战丝毫不停他的，蓄力一膝撞在门板上，缝隙瞬间被压缩，容纳手指的空间倏地变小，手指近乎被夹断的骨骼挫动声尤为明显。
紧接着他听见门外人的尖叫，痛感顺着门板流入肖战自己的膝盖上。
“我我我我我真找你有事！哥！肖哥！战哥！我不是来找事的！”彭秦的手指已然开始不过血。
“我凭什么信你？”
彭秦又开始大喊：“手指要断了！”
肖战冷哼一声，手一松。
彭秦蹲在地上吱哇乱叫，额头全是细汗。
“妈的，你个……”
啪！肖战一巴掌甩过去，随后抬脚踩在彭秦的后颈上，连话都不让他说明白。
『赞赞，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肖战无奈：“你个竹节虫。”
747已经完全接受“竹节虫”这个爱称，丝毫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悄悄跑到肖战边上来回绕圈。
等等！
肖战的目光落到门口的指纹锁上。
这个人的指纹可以开门。
肖战退后拿起桌面上的黑瓷杯，毫不犹豫地砸在彭秦的后脑勺上。
砰——！
瓷杯碎裂的同时，彭秦应声倒地。
他盯着倒地人，切手指，还是粘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