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刁难
王一博的话，让肖战怔住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会和宝儿在一起，肖战……你这么聪明，应该清楚，我这些年为什么会和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肖家保持来往。”
肖战很有分寸地回：“先生，你的想法，我不能揣测。”
“这没什么，你应该懂我的……”
肖战虽说内心有了诡异的雀跃，却不打算接王一博的这个话题，他也是肖家人，他可不能好奇这个。
“先生，我去给你泡一杯咖啡。”
“不急。”
王一博越过肖战，坐上了老板椅，拆松了领带，喉结滚动， 目光幽幽地朝着肖战望过去。
“宝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给予肖家资源为了还恩，还有一点，相信你也清楚……我爷爷很喜欢宝儿。”
肖战没暴露太多，嘴再次扯出公式化的笑容，“王老先生喜欢宝儿少爷，是人之常情……毕竟宝儿少爷是难得的天真无邪。”
肖战昧着良心说完，胃里难受地翻腾。
虽说职场拍马屁是必要的，可他对肖宝儿这人，还是很应激的。
特别烦他，还不敢报复。
主要肖宝儿血条太低，稍稍整整，可能就会一命呜呼了。
他犯不着为了这样一个人，害了自己的前途。
王一博看清楚了肖战眼里的违心，没拆穿，又忍不住继续解释：“肖战，你想多了，我爷爷也不算真的喜欢他，算移情……
我曾经有个大伯，没活到成年就早逝了，他和肖宝儿长得有几分像，也有同样的心脏病……加上肖宝儿脖颈上有一块和我那大伯差不多位置的胎记……”
肖战这下全懂了。
合着王一博把肖宝儿当成他爷爷解闷的玩意儿。
原来肖宝儿在王家的好待遇，是因为有一张能哄王正康开心的、长得像王一博大伯的脸。
王正康因为身体原因，已经退了，在王家老宅养老。
四年前，肖宝儿还没出国的时候，就经常被王正康邀去王家老宅做客。
每次回来会在他面前显摆，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现在看来，肖宝儿其实一直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也是，王一博真心喜欢他，哪需要顾忌肖宝儿的身体和属性。
王家势大，在A市横着走，他想娶谁就娶谁，没人敢拦着。
真喜欢，早订婚了……
肖战发散思维，面门骤然袭来一阵淡淡的冷杉白牡丹的香气。
王一博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他身侧，说个话不好好说，快贴上他耳朵了。
“先生，你……”
“我对他好一点，就是为了哄我爷爷，他年事已高，基础病多，我不想他不快乐……”
肖战哦了一声，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种满足。
看来肖震机关算尽，都是自以为是。
他可能也以为王一博对肖宝儿是特别的。
细想，肖宝儿和王一博之间唯一扯得上关系的，不过是两家母亲小时候随口定下的娃娃亲。
后面还有救命之恩。
这个救命之恩还含了水分的，肖战想起这个，就更生气了。
可灼灼目光刺过来，肖战有些不适应，王一博真的很不对劲。
肖战躲开王一博的目光：“先生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我去给你冲咖啡。”
这次，王一博没拦着。
——
第二天，王一博一大早就给肖战打了电话，让他不用过来他家给他搭衣服，做餐食。
他要和王正康回洛市宗祠祭祖，最少耽误四五天。
交代了必要的公事，王一博忽然放软了声音，“你有事处理不好，记得给我打电话。”
肖战回的爽快，不过王一博刚一走，肖宝儿就开始搞事了。
肖战这边刚忙完手头的事情，去了茶水间给自己泡杯手磨咖啡提神。
肖宝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脚步声都没有，端了两杯热可可就迎面撞上了刚进去的肖战。
他手腕一歪，两杯热可可冲着肖战胸口泼过去……
肖战敏捷地后退几步，深褐色的液体差点溅到手臂上，地板被泼的一片狼藉。
肖宝儿心里骂开了，怎么没泼到这个贱人！
脸上却关心的哎呀一声，眼眶都红了，声音也磕磕巴巴的：“哥哥……我……那个……对不起，是我没拿稳，手滑了。”
肖战眉头都没皱一下：“没事，让保洁处理就行。”
“哥哥，不生气吗？”肖宝儿歪着头看他，语气天真又无辜。
“我犯得着跟一个连咖啡都端不稳的人生气吗？”
“哥哥，你……”
“你的笨手笨脚，我又不是第一天领教，肖宝儿，在我面前，你可以马虎粗心，但是在客户和王总面前，你最好把脑子带上，不要以为上班是演偶像剧，职场上没人惯着你，哪怕你是肖家少爷，别人查清楚了你的身份，也只会笑话你，还要连累父亲的名声……”
肖战说完拿出手机，给后勤部打电话，让派保洁过来打扫。
至于肖宝儿气青的脸色，肖战没功夫管。
肖战冲了杯咖啡回了办公室，把咖啡放好，拉开椅子的时候，又觉得不对。
他低头一看，他的老板椅上，糊了层透明的强力胶，泛着层黏糊糊的贼光。
肖战面无表情地把椅子推出了办公室，给行政发消息，让给他们派人换把新的。
等行政那边的人过来看了把椅子，脸色变了：“肖特助，这是谁做的，要通知监控部门吗……”
“不用，换一把就行……”
“可是这也太过分了吧……”
“换一把就行了，没事。”
肖战被肖宝儿这些小动作给整无语了，不过他很忙的，没时间分出眼神给肖宝儿。
忙碌了一早上，中午吃了饭，肖战习惯在办公室的小隔间里补眠午休，确保下午能高精力地投入工作。
没成想，他午休起来，睡眼惺忪的他，刚穿好西装外套，推开隔间的门，看见办公室地毯中央，盘着一条毒蛇！
这蛇呈现棕褐色，鳞片折射出幽幽冷光。
蛇一看见肖战，三角脑袋猛地昂起，信子一吐一缩，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一般的omega看见了这个阵仗，早吓得惊声尖叫了。
肖战却眉头都没皱一下，猛地走过去，蹲下，伸手一把快稳精的掐住蛇的七寸。
蛇挣扎扑腾了好几下，被捏住命脉，只能认命地被肖战逮住。
肖战拎着蛇，直接去找了秘书部的肖宝儿。
肖宝儿是开了后门进的王氏，王一博考虑到他娇贵的身体，还给他弄了一个单独办公室。
肖战为了不打扰同事们，还特意绕路从他的办公室后门直接过去，所以没人看见他。
推门进去的时候，肖宝儿正拿着手持镜，涂唇蜜。
听见响动，扭头望向门口，看见肖战手里捏着毒蛇，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肖宝儿往后一缩，吓得浑身发抖，“你……”
“肖宝儿，这是圆斑蝰，你放蛇吓我之前不做功课的吗？这玩意儿虽然是剧毒蛇，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非法猎捕、运输、饲养，都是违法的，情节严重的话，会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肖宝儿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子褪了下去。
“快说，哪儿买的？”
肖宝儿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你最好现在告诉我，我帮你联系动物园，趁它还活着，赶紧送过去……不然到时候查到你头上，被有心人捕风捉影，丢的是肖家的脸面……”
肖宝儿终于挤出一句话：“肖战，你别嚣张！你给我等着瞧！”
肖战没理窝窝囊囊的肖宝儿，拎着蛇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叫了后勤部的人来处理，把蛇送到最近的动物园。
然后去了一趟监控室，调取了肖宝儿今天对他做的所有壮举，整理成文件发给了肖震，然后还打了一行字过去。
“父亲，宝儿似乎很不喜欢我待在王氏，如果我的存在，让他在王氏这么不自在，我可以离开……”
肖战发完，又销毁了备份，还嘱咐了知情人别多嘴，不要把这件事传到王一博耳朵里。
王一博日理万机，不能被这些琐事打扰。
忙完这一切的肖战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合同。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肖宝儿红着眼眶，没敲门就推门进来。
“肖战！你跟父亲告状了？”
肖宝儿兴师问罪的声音很刺耳，肖战从文件里抬起头，扫了一眼肖宝儿狰狞的脸，爽快承认：“对，是我。”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肖宝儿几步冲到肖战办公桌前，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指着肖战，差点就要戳到肖战高挺的鼻梁。
“你怎么敢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养子，你凭什么？父亲让你来王氏是让你稳住王一博的，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肖宝儿，我从没想在王氏待着，是王一博主动给我道歉，求我回来继续做他特助的。
对，我算不了什么东西，但是父亲也让我留在王一博身边。
你看不惯也忍着，要不然你就去跟父亲说，让他快点放我自由！我求之不得！”
肖宝儿嘴唇哆嗦着，眼圈红得染满了水痕。
嘴唇发青，胸口起伏，甚至发出了恐怖的破锣音，肖战眯眼评估着，却放了心，肖宝儿这个状态看着还不错，不会气晕过去，他也不用打电话叫救护车。
“还有事吗，没有就回去工作。”
肖宝儿被肖战给气的不行，却没再说一个字，重重跺了几脚，摔门出去了。
听着门被摔的闷响，肖战眉头一皱，合上合同，拿起了反扣的手机，有肖震的未读消息，肖战解锁一看，就三个字。
【你忍忍。】
肖战笑了一下，把手机反扣住，继续忙工作。
他早该清楚，肖震的偏心只会留给肖宝儿。
他只是肖震暂时很需要的工具人。
肖战不会觉得失望。
他的心已经在曾经的万千失望中麻木了，什么都能无所谓。
唯一的有所谓，大概就是求而不得暗恋，让他犯贱得心甘情愿，在王一博身边做个特助。
被肖震敲打了，肖宝儿安分了，肖战工作起来也舒心了。
四天后，肖战代替王一博和周凯安周总去谈之前合同的收尾。
却不知道这场商务局，还有个大麻烦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