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绝命求生
肖战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从随身的背包里摸索出备用的小型强光手电，“啪嗒”一声，一束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
他将光束扫向那扇紧闭的钢门，发现门体与地面的卡槽之间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门边的电子锁红灯闪烁，显然已被锁死。
他立刻拿出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无服务”三个字，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
这里不仅是物理上的密室，信号也被人为屏蔽了。
是刘建国！
肖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工头谦卑又紧张的脸。
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将手电筒光束投向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墙边堆满了各种建筑材料和废弃的铁架，唯一的通风口在天花板的高处。
这时，肖战听到通风管道里发出一种“沙沙”的声音，仿佛有无数固体颗粒被倾倒进来。
紧接着，一股更加浓烈呛人的粉尘气味扑面而来，在光柱的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无数灰白色的细微颗粒正如下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是工地最常见的高标号水泥粉尘！
肖战的心猛地一沉。
看来对方没打算给他留生路，这是要让他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因吸入过量粉尘导致肺部堵塞，窒息而死！
这种死法，事后完全可以伪造成一场意外事故。
他毫不犹豫地扯下外套的内衬捂住口鼻，接着迅速向仓库深处退去，试图远离通风口。只是这个空间是全封闭的，粉尘很快就会弥漫到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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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入口处。
刘建国按下遥控器后，立刻转身冲向工地的临时电梯。
他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景霄的电话：“陆少，人已经关进去了，通风口也按您说的处理了，我现在马上就走。”
他冲进电梯，迅速按下上升按钮。在电梯门缓缓关闭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对着电梯控制面板一阵猛撬，火花四溅中，整个面板彻底报废了。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发现不对，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通过电梯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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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另一侧的信号基站小屋旁，王一博刚刚完成对通讯信号的屏蔽，正准备悄悄返回。突然，戴在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这是他私下安装在工地主电源线路上的微型感应器发出的信号：地下二层的独立供电系统被切断后，感应门的闭合信号也被触发了。
王一博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阴冷。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着地下室的入口狂奔而去。
晚上的风灌进他的喉咙，像刀子一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下二层那个地方一旦断电和锁门同时发生，意味着什么。
肖战出事了！
当他疯了一般冲到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时，一股混杂着泥土和铁锈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片黑暗仿佛一只无形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踏入台阶的那一瞬，深植于他骨血里的恐惧便轰然爆发。
童年被关在废弃地下室里，那种无尽的黑暗，冰冷的触感，老鼠啃噬木头的声音，以及对死亡的绝望等待......所有被强行压抑的记忆，在这一刻如山崩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的身体骤然僵硬，仿佛被冻结在原地，无法再前进分毫。
王一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干呕起来，喉咙里控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不行......不能进去......里面好黑......
可是......肖战还在里面！
那个会揉着他的头，笑着说“有我在”的人，那个在所有人指责他时，会坚定地挡在他身前的人，现在正被困于这片恐怖的黑暗中！
王一博猩红着双眼，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强行抬起手，用指甲死死抠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痉挛的肌肉暂时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拨通了白医生的电话：“放噪音，最高频的，现在！马上！”
他不需要解释什么，他的私人医生白凌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一阵尖锐刺耳，足以穿透耳膜的高频噪音从蓝牙耳机里炸开，像一把电钻疯狂地钻击着王一博的听觉神经，强行阻断了他对周围环境的所有感知。
剧痛与噪音的双重刺激下，王一博紧绷的神经仿佛被切断了一根弦。他扯下自己的领带，胡乱地蒙住双眼，彻底隔绝了视觉上的黑暗。
“哥哥，我来了。”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像一头发了疯的雄狮，一头冲进了那片能吞噬他灵魂的漆黑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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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粉尘味越来越浓，肖战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砂砾，喉咙和肺部也不断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所以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开始有节奏地敲击管道。
“咚......咚咚......咚......”
一下，两下，再一下。
这是最基础的莫尔斯电码SOS。
他不知道外面是否有人能听见，但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王一博正在漆黑的走廊里跌跌撞撞地前行，大脑被噪音屏蔽恐惧信号后，听力反而变得异常灵敏。那阵微弱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正好穿透噪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找到了！
他循着声音来到那扇紧闭的钢门前，颤抖着双手摸了摸冰冷的门面，然后从墙边抄起一把消防斧，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劈砍在门锁的位置。
“哐！哐！哐！”
一下又一下。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震耳欲聋。
仓库里的肖战听到这剧烈的劈砍声，精神一振，立刻用手电筒照向大门的方向，大声喊道：“谁在外面？”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疯狂的劈砍声。
终于，“咔嚓”一声巨响，门锁的核心部件被硬生生地劈碎了。
王一博丢掉斧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门向外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此刻仓库内的光线对于肖战来说是仅存的希望，但对于门外的王一博来说，却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缝隙里透出的不再是光，而是他在极度惊恐下产生的幻觉。
他看到有无数扭曲的黑影正从门缝里伸出触手，想要将他拖进更深的地狱。
“啊——！”王一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脱力，沿着门框跪倒在了地上。
最后，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爬进仓库的。
肖战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也顾不上满屋的粉尘，快步冲过去，一把将蜷缩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的王一博死死抱进怀里：“一博！王一博！你怎么了？看着我！”
怀里的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拼命地往他怀里钻，身体冰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带着浓烈恐惧与绝望气息的雪松味信息素，毫无节制地爆发出来，充满了攻击性。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肖战来不及思考他为何会变成这样，只能凭着本能，释放出自己温和的白兰地信息素，像一张柔软的毯子试图包裹住那具颤抖的躯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在他的信息素安抚下，王一博的颤抖奇迹般地减轻了一些。他死死地抓住肖战的衣襟，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能让他安心的气味，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了受伤小兽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