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年撞见他的狼狈
许清越驱车赶往郊外的废弃工厂。他抬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推开车门下车,一步步走向厂房深处,伸手推开那扇锈迹斑斑、哐当作响的破旧铁门。
金华哥端坐在宽大的刻纹主椅上,抬眼望向走进来的许清越。
【金华哥|粤语,字幕】:你怎么管理手下,吃金家的饭,转头就向警察打小报告。
许清越瞥了眼蜷在脚边、刚受过训斥的手下,弯腰斟上一杯红茶递过去。
【许清越|粤语,字幕】:消消气,大佬。
金华哥捏着茶杯,目光沉沉压在他身上。金堂沿用多年的规矩,属下闯下祸事,直属上位者要一并连坐受罚。
许清越没有辩解,默默脱下外套,双膝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盐水浸泡过的长鞭挥落,一下下抽在皮肉之上。二十鞭落毕,金华哥侧头对身旁手下吩咐。
【金华哥|粤语,字幕】:送他回去。
两人小心翼翼搀扶住许清越,半架着将他带出废弃工厂。
刚打完球的谢湛恰好路过归阑酒吧,脚步猛地顿住。隔着马路,他看见许清越佝偻着脊背,脸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谢湛快步跑过马路,走近才看清,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谢湛眉头紧锁:“怎么了?伤得这么重?”
许清越猛地挥开他伸来的手,撑着身子推开归阑酒吧的大门,踉跄走了进去。谢湛心里放不下,也紧跟着推门而入。
“医药箱在哪,我帮你上药。”
许清越耗尽力气,瘫趴在沙发上。谢湛四处翻找,一无所获。许清越气息虚弱,抬手指向内室木门。
“里面,电视机下面倒数第二个抽屉。”
谢湛推门进去。屋内空气浑浊,地上散落着垃圾与吃剩的泡面,一片狼藉。
他拉开抽屉,医药箱静静摆在里面,一旁还放着一盒止疼针剂。
谢湛拎着医药箱回到沙发边坐下:“撑一下,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
许清越忍着剧痛慢慢撑起身体。谢湛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衣衫褪下,后背那幅完整的龙纹纹身之上,横亘着一道道狰狞红肿的鞭痕,几处已经破皮渗血。
谢湛心口骤然收紧:“我帮你报警。”
许清越缓缓摇头:“不用。这件事你别掺和,上完药你就走,以后少来这里。”
谢湛捏起棉签蘸好药膏,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清理伤口。尖锐的痛感反复袭来,许清越痛得近乎晕厥,死死咬紧牙关,不肯流露半分软弱。谢湛望着他隐忍逞强的侧脸,心口闷得发疼。
药膏处理完毕,剧痛却丝毫没有消减。许清越撑着地面摇晃着站起,踉跄走回内室,蹲下身抓过抽屉里的止疼针,就要往自己手臂扎去。
谢湛大步上前,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长久压抑的痛苦彻底击溃了许清越,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崩溃:“滚……我好痛。”
谢湛没有松手,伸手将他紧紧抱入怀中。淡淡的花香沐浴露气息包裹过来,许清越浑身力气瞬间抽干,直接晕倒在他怀里。
谢湛别无办法,只能打横将人抱起,轻轻安置在床上。视线无意间扫过床头柜,一本封皮陈旧的《金堂规矩》静静搁在那里。
谢湛怔怔望着床上昏迷的人。那样容貌耀眼、气质精致的人,竟然深陷在黑暗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