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以后都不会了

房间只留一盏暖黄床头灯，光线柔和昏暗，把两人的影子叠在被褥上，温温软软一片。

王一博还抱着肖战不肯松手，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腰腹，呼吸轻轻扫过布料。

肖战垂眸看着怀里粘人的少年，掌心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动作耐心又纵容。

“还不松开？”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浅浅笑意，“抱这么紧，不累？”

王一博摇摇头，闷声闷气：“不累。”

“以前从来没好好抱过你。”

肖战指尖停顿一瞬，轻声道：“以前你连碰都不让我碰。”

“我知道。”王一博抬起头，眼底亮晶晶的，看着他，“以前混蛋，总觉得你靠近我是别有目的，处处防着你、推开你。”

“现在才知道，全世界唯独你，从来没有过半分私心。”

肖战俯身，指尖轻轻捏住他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眸色沉沉，映着暖灯，温柔又带着几分压制的力道。

“现在不怕我了？”

王一博老老实实点头：“不怕。”

“不仅不怕，还想多靠近你一点。”

话音落下，他主动抬手，勾住肖战的脖颈，微微用力，把人拉得更低。

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呼吸彻底交缠。

肖战眸色微深，看着少年直白又坦荡的眼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一博，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王一博不躲不避，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声音又轻又软，“我在亲近我的爱人，我的战哥。”

从前六年，他满身尖刺，把所有温柔拒之门外。

现在重活一次，他只想把所有亏欠、所有温柔，全都补给眼前这个人。

肖战沉默两秒，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低头，轻轻覆上少年的唇。

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强势逼迫，只有隐忍了多年的温柔。

王一博身体微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乖乖仰着头承接，指尖下意识攥紧他后背的衣服。

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肖战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沉。

“这下满意了？”

王一博耳尖通红，眼神却格外清澈，盯着他：“不满意。”

“还想要。”

肖战被他直白坦荡的样子磨得没了脾气，低笑出声。

“得寸进尺。”

话虽这么说，动作却全然相反。

他单手撑在枕边，另一只手揽住王一博的腰，将人完完全全扣在怀里，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身子相贴的温度滚烫，透过薄薄的家居服，尽数传递过来。

王一博埋在他颈窝，呼吸紊乱，心跳快得离谱。

“战哥。”他轻轻唤他。

“我在。”肖战应声，指尖轻轻抚着他后腰，动作温柔又安抚。

“你会不会……还是不相信我？”王一博小声问，“就算我现在对你好，你还是会怕我又变回以前的样子，对不对？”

肖战动作一顿。

他沉默几秒，诚实开口：“会。”

“六年的冷脸、猜忌、争吵，不是几天就能抹平的。”

王一博心口微微发酸，抬手抱紧他。

“那我一辈子对你好。”

“一辈子不够，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对你一个人好。”

肖战听着少年笨拙又真诚的承诺，心底那层残留多年的坚冰，彻底融化。

他低头，吻了吻王一博的眼角，声音低沉缱绻。

“好。”

“我等你。”

夜色渐深，窗外晚风轻拂树梢。

被窝里温度滚烫，两人紧紧相拥，肢体相缠，亲密无间。

肖战的动作温柔克制，每一寸贴近都是隐忍多年的偏爱与珍视。

他舍不得重半分，怕吓着好不容易愿意主动靠近他的小朋友。

王一博彻底放松在他怀里，所有防备、所有骄纵、所有不安，尽数卸下。

他贪恋这份独属于肖战的温柔、安稳和宠溺。

“战哥。”

“嗯？”

“以后每晚都这样好不好？”王一博蹭着他脖颈，小声撒娇，“不分开睡，不冷战，不吵架，每天都抱着睡。”

肖战揉了揉他的头发，应声温柔又笃定。

“好。”

“以后每一天，都依你。”

长夜漫漫，温柔沉溺。

迟到六年的相拥，迟到六年的温柔。

从今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他的少年，他的少爷，终于完完全全、心甘情愿，归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