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听话的羔羊
“床?”赵刚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很不屑,“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NPC也敢吓唬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暗门,一边走一边活动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我倒要看看,这门后面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林觉皱眉:“赵刚,别冲动。B级副本的新手试炼,不会这么简单。”
“简单?”赵刚回头,眼神凶狠,“你怕死就别跟来,老子自己找路。”
他走到暗门前,伸手就要推。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门板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赵刚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米外的石柱上。
石柱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他嘴角溢血,捂着胸口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皮肤干瘪,血管发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啊——!!”
惨叫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玛莎修女依旧站在原地,歪着头,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丝毫未变:“不听话的孩子,要接受惩罚哦。”
楚枚清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刚的惨状。
他没有动,也没有惊呼。
他在看那扇门。
刚才赵刚触碰门板的瞬间,他注意到门框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纹路——不是装饰,是某种符文。而赵刚倒飞的方向,恰好是符文指向的反方向。
“是‘排斥’。”楚枚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门上有‘拒绝’的规则。未经‘邀请’,强行触碰,会被判定为‘入侵者’。”
林觉猛地转头看他:“邀请?”
楚枚清点点头,目光落在玛莎修女手中的煤油灯上:“她刚才说,‘穿过那扇门’。但没说‘推开门’。”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许,门不是用来推的。”
玛莎修女没有说话,但她的头纱下,似乎有视线落在楚枚清身上,停留了一瞬。
林觉立刻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门前,没有伸手,而是后退一步,微微鞠躬:“尊敬的圣玛丽亚,我们请求进入。”
话音落下。
“吱呀——”
暗门缓缓向内打开,没有阻力,没有反噬。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幽深不见底,只有两侧墙壁上嵌着的铜制烛台发出微弱的光。
“走。”林觉松了口气,回头招呼众人,“跟上,别掉队。”
校服女生和陈默连忙跟上,黄毛青年也哆嗦着爬起来,贴着墙壁往里挪。
楚枚清走在最后。
他经过赵刚身边时,脚步微顿。
赵刚还在地上挣扎,右手的枯萎已经蔓延到肘部,他满脸冷汗,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救……救我……”
楚枚清低头看他,眼神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规则说,不听话的孩子会被做成肥料。”他轻声说。
“你现在,算听话了吗?”
赵刚瞳孔骤缩。
楚枚清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踏入暗门。
在他身后,玛莎修女提着灯,缓缓跟上。
经过赵刚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玫瑰花瓣,轻轻放在赵刚胸口。
花瓣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赵刚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像蜡一样塌陷,最终变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渗入石缝。
而那朵花瓣,缓缓飘起,融入了玛莎修女胸前的徽章。
徽章上的玫瑰,似乎更鲜艳了一分。
……
石阶很长,走了足足十分钟才到底。
地下室比上面更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甜香。
“这味道……”林觉皱眉,“像烂掉的花。”
楚枚清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动。
不是烂掉的花。
是血。
被香料掩盖的血腥味。
地下室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四周墙壁上嵌着一个个铁笼,像是牢房,又像是……展示柜。
每个笼子里都有一张铁床,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但仔细看,床单上隐约可见暗色的污渍。
“一人一个笼子。”玛莎修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提着灯,站在石阶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找到写有你们名字的床,躺下。记住,宵禁之后,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不许……发出声音?”黄毛青年咽了口唾沫,“那要是……憋不住呢?”
玛莎修女歪头,嘴角再次咧开:“那就永远别憋住了。”
众人不敢再问,连忙散开,各自寻找自己的笼子。
楚枚清没有急着找。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地下室。
笼子一共十二个,但他们只有六个人。
剩下的六个笼子,门上挂着锁,锁孔里塞着干枯的玫瑰。
“六个空笼……”他喃喃自语。
林觉也注意到了:“可能是留给下一批玩家的,或者……”
“或者,是给‘不听话’的人准备的。”楚枚清接过话,目光落在最角落的一个笼子上。
那个笼子比其他的大一些,门上没有锁,而是刻着一行小字:
【献给最特别的客人】
楚枚清眯起眼。
他走过去,伸手触碰那行字。
指尖刚碰到刻痕,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窜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一片玫瑰花海中。
男人缓缓转身,但脸被一团黑雾笼罩,看不清面容。
只有那双眼睛。
深邃,冰冷,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楚枚清猛地收回手,呼吸微滞。
“楚枚清?”林觉走过来,见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楚枚清摇摇头,神色恢复平静:“没事。找到床了。”
他指了指那个笼子:“这是我的。”
林觉看了一眼那行字,皱眉:“‘最特别的客人’?这笼子……有点不对劲。”
“也许,”楚枚清轻声说。
“是因为我,本来就不该在这里。”
他走进笼子,躺上那张铁床。
床单冰凉,但贴身的瞬间,他感觉到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温度。
像是有人,刚刚躺过。
楚枚清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有意思。
这副本,比他想象的,还要“热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