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铁锅炖
二十来号人在热火朝天的相互配合下很快完成了
铁锅炖大鹅、铁锅炖土鸡、铁锅炖鱼、铁锅炖麻鸭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四口大锅,邢思捷恨不得竖八个大拇哥给坐在主位的肖战
“战哥,下期厨王争霸没你我不看。”
肖战抡了一小时大勺抡得肌肉酸痛,王一博正殷勤的给他按摩缓解,
听到邢思捷的话,肖战抄起刚刚擦汗的手巾重重丢到邢思捷身上笑骂道
“滚犊子!”
邢思捷接住肖战丢过来的毛巾,毕恭毕敬的叠好放到他面前,
随后一脸谄媚试图取代正给肖战按摩的王一博,
察觉邢思捷的动作王一博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开玩笑他老婆只有他能伺候明白,
为了肖战他可是吃透了所有中医理论,量身定制了一套养生方案
邢思捷那五大三粗的累他老婆就算了,再给他精心养护的老婆按坏了怎么办?!
邢思捷谄媚不成,讪讪的挠挠脑袋随着其他兄弟捡碗筷去了
众人围坐在铁锅前正准备大快朵颐时,手机短信突然同时收到提醒
他们看着肖战公司title的转账提醒,如梦初醒般想起来,肖战说的公司成立后会给他们股东分红
肖战看着迟迟不动筷的兄弟们,扬了扬头有些莫名的示意道
“吃饭啊,等啥呢?”
“战哥,这钱我们不要,当初的钱你早就还我们了,我们对你公司又不能有什么贡献,没道理拿这些分红。”
邢思捷代表兄弟们开口道
闻言,肖战才想起来他们公司财务今天上班了
不过,,
“谁说你们对我公司不能有贡献的?”
看着肖战笃定的神情,兄弟们懵了
“啊?”
他们虽然从事的行业很杂,但没有一个能和肖战公司业务挂上勾,
看他们大哥最近也不像缺钱的样啊
“先吃饭,等用得到你们的时候会和你们说的。”
肖战率先下筷催促道
闻言,其他兄弟还有踌躇,总觉着肖战在诓他们,
只有洪全看到肖战嘴角熟悉的笑容,心下明了
上次肖战露出这种笑容后,方大集团没过多久就彻底分崩离析,
这次估计又有‘大傻蛋’要被肖战的鬼点子创飞喽
“快吃饭吧,战哥什么时候诓过我们,他说有用的上我们的地方,那就一定有,只不过目前不能和你们说罢了。”
闻言,兄弟们的神色更为复杂,
‘战哥不诓他们’这种话是怎么从洪全嘴中说出来的??
从小到大被肖战诓得最多的就是他
这时给肖战夹菜的王一博点了点头
他知道肖战公司上市后,就会开分公司到他们老家沈阳,
这件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确实不简单
所以肖战想和政府联合,进行农村基础设施改造项目,先在当地做出一番成绩
而第一个要改的,当然是他们从小生活到大的村子
北京的项目兄弟们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但家门口的项目,
兄弟们可有大忙要帮啊,,,
兄弟们本来犹豫的神色见到王一博点头后瞬间安定,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最小的弟弟不喜欢骗人,
至于满嘴跑火车的洪全和他们一天八百个心眼子的战哥,
可信度基本为‘0’
折腾了一天大家都没怎么吃饭,面对外佳内绝的铁锅炖,先是象征性的恭贺了一下今天的主角,随后纷纷埋头苦吃,
五饱六得后,洪全开启了闲聊
“诶,战哥,上回烤肉店那女的上哪去了?她家都破产了,她也没落啥好下场吧”
再次听到方嫋嫋这个人,
肖战不可避免想到她如今的处境,
和他当初料想的一样
“她嫁到国外了,这辈子很难回国了吧”
闻言,洪全有些遗憾
“啊?我还以为她和其他人一样进去了呢”
肖战给方嫋嫋找的那个国外律师确实帮她争得了最多遗产,但方嫋嫋也因此成为了其他私生子的众矢之的,
他们拿着共同谋杀大房的把柄,逼迫着方嫋嫋分出遗产,
当然方嫋嫋更不是什么善茬,气死亲爹倒卖自家公司机密她都能干得出来,
将大房谋杀真相揭露给大房娘家,对于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心理负担,
毕竟当年事发时她还小,都是她妈妈那一辈人动的手脚,算也算不到她头上
大房娘家行动很快,方家人接连被捕,
就在方嫋嫋得意的认为没人能奈何她时,让她背刺的亲妈给了她重磅一击
她亲妈为了保住唯一的儿子,联系上之前联姻的国外贵族,以方嫋嫋嫁过去为筹码让对方将她儿子安全护送到国外
当然能让对方在这种情况下,同意联姻必然不是之前的联姻对象,而是那个家族真正的虐待狂,
虽然方嫋嫋多次打他们家族的脸,但让辉煌一时的方大集团千金嫁给真正的虐待狂,就可以打破他们家族没人敢嫁的困境,何乐不为呢?
反正留口气就好了,对外他们有的是手段包装,
“她那时未成年,不过看她现在的处境,还不如当初跟着她妈蹲监狱呢。”
王一博替肖战解答道
“国外那家人对她不好哇?”
另一个兄弟问道,
方嫋嫋的事肖战并没有要求洪全不可以告诉别人,所以兄弟们多多少少都知道这号人物
“不能说不好,是根本没把她当人看吧”
王一博云淡风轻道
对于方嫋嫋他向来是厌恶的,
他们的恩怨本该终止在‘莱恩’的,但方嫋嫋偏要在出嫁前跑到肖战面前,用窃取方大商业机密的把柄要挟肖战帮她逃跑,
还好肖战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方嫋嫋就算揭发也没有任何证据,
见面是在烤肉店私密包厢进行的,文件是在肖战办公室打印的,交易用的是现金,就连帮她打赢官司的国外律师,事后也是根本找不到人影的
至于烤肉店老板,他知道谁该得罪谁不能得罪
再加上方嫋嫋觊觎王一博的事人尽皆知,很难让人信服她和‘情敌’有交易,甩锅报复才更合理啊
见识到肖战的可怕后,方嫋嫋果断放弃纠缠,她觉得自己能和‘莱恩’能躲过一次未婚夫家族的追踪,那么这次她也可以
不过,王一博之前能让她隐身,现在也能让她暴露
方嫋嫋的逃婚计划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出发的机场
她多行不义的人生得到了应有的报复
“也对,得罪战哥的都没啥好下场,之前想在咱村立棍那小子,现在混的饭都吃不起,上回还偶遇他们五个人吃那一碗面。”
闻言一个兄弟开启了另一话题道
“那帮山炮不说混社会吗?混十来年就混这熊色啊?当初约架倒是牛逼拉轰,能招来二十号人呢。”
沈阳的兄弟们知道这件事,具体却不是很了解,所以疑惑道
“招那二十来号人有啥用呐,真动起手来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也就刚开始的时候敢八楞两下小鸡崽子似的博弟吧,一帮怂逼。”
兄弟们谈及此打开了话匣子,细聊起了当年事
“要我说还得是战哥猛啊,咱们八个人对他们二十来号人,博弟被推完后,战哥二话不说拿烧火棍就照他们脑袋上削,给那帮逼吓得嗷嗷撩哇,后面再见到战哥屁都不敢放一个,耷拉个脑袋绕道走。”
参与约架的兄弟补充道
闻言,肖战对当年行径解释道
“那群乌合秧子就是来吓唬咱们的,不跟他们动真格以后在村里得被他们熊死。”
话虽这样说,兄弟们心里却清楚,战哥最看不上那些和别人约架、抢地盘等,彰显势力的东北刀枪炮行为
要不是对方先动手推搡了他们年纪最小的弟弟,
他们根本不会和那帮天天没事找屁吃,嚷嚷着要‘混社会’的智障们打架。
“幸好当时没闹大,他们推我那一下,可抵不过你们拿搬砖追着他们揍啊。”
王一博回忆起当年事,心中熨帖之余又有几分庆幸,
肖战那一棍子让对方躲过去了,这要是真打脑袋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闻言,当年拿板砖第二个冲上去的邢思捷不赞同道
“事儿不能这么算,他们那帮人上来就捅咕才九岁的你,就是算准你没,,额,父母都不在身边,我们要不打回去,他们专盯着你熊咋办呐。”
“对啊博弟,那群狗犊子都他妈上初中了,欺负你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以为我们这帮人是摆设吗?”
另一兄弟愤慨道
话落,洪全猛拍了下桌子,把旁边的苏禾吓了一跳
“妈的别让老子遇到那帮狗逼,老子让他面条都吃不上,啃冰溜子去吧!”
看着激愤异常的洪全,肖战很庆幸当年事发身边只有农村的兄弟,
要是让洪全在身边,估计对面在挑衅的时候,洪全的板砖就已经落在他们领头人脑袋上了
“得了吧老洪,那时候我们岁数小,削就削了,现在你碰人一下子,指不定让人讹多少呢。”
邢思捷拍了拍洪全肩膀劝慰道
洪全想了想觉得邢思捷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气不过,
他想起第一次在沈阳见到王一博,就是在那段时间
四岁的王一博被肖战牵着,笑容腼腆的和他们打招呼
白净漂亮的小团子让他们所有人萌心大起,
后面玩起来的时候,洪全就专门逗这个小弟弟让他叫自己‘哥哥’
因为一开始肖战引荐的时候,王一博只用姓氏哥来称呼他们,洪全总觉得有些生疏
但是墨迹到最后王一博也没完整叫过他们‘哥哥’
他那时不明白王一博为什么只肯叫肖战‘哥哥’
不过他看着瘦弱的王一博,
心中暗暗下定
‘谁都别想欺负他们最小的弟弟!’
所以,王一博来到沈阳上学的第一天,
洪全就带着乌泱泱一大帮人,到他上课的教室
把班里所有人警告个遍,
一直到老师办公室他们这群人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就在老师们打算通知家长的时候,肖战趁着下课来到了办公室,
因为学习好、长得漂亮又特别嘴甜,肖战一直是老师们的心头宠
他向老师解释,是他让洪全带朋友们照看第一天的上学王一博,最终老师们才没捅到家长那里
当时他们一排小豆丁看着匆匆赶来的‘大哥’长袖善舞的帮他们解除了‘屁股开花’危机,心中感慕之余又有了几分愧疚
肖战牵着王一博的手把他送回班级后,并没有过多责备他们,
肖战认为‘看望’王一博是对的,但是下次不要太恶晒(凶神恶煞),不然同班小朋友以为王一博是社团人士(黑社会)不敢和他玩了怎么办
小豆丁们站在走廊,听着肖战港里港气的教诲,连连点头
“我就是气不过啊,博弟我从小罩到大,还能让他们欺负去了!”
洪全一口饮尽杯中的可乐,愤愤道
王一博一边给他重新倒满,一边安抚道
“行了老洪,这都十年前的事了,有你们在谁敢欺负我啊。”
闻言,洪全陷入了新的思量
“博弟呀,你还记得咋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叫我洪哥呢。”
王一博看着洪全几分落寞的神情,碰了碰他的杯子,真诚道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洪哥。”
时隔多年再次从王一博嘴里听到‘洪哥’,
性情的洪全恨不得猛干三大白,可惜第二天大家都有班上,喝不了酒
肖战看着洪全要哭不哭那损样,笑着调侃道
“别说王一博了,你们都多少年没叫我‘大哥’了?”
话落,邢思捷想起来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索性开口问道
“战哥,我一直好奇个事,你小时候咋嫩么爱收小弟呢?”
肖战看着饭桌上自己年少轻狂收的十来号小弟
,清了清嗓,有些尴尬道
“咳,小时候跟我爸看港片看多了,就想像里面的黑老大似的,有一群小弟跟在屁股后面。”
小弟们得知自己是因为这么中二的原因被肖战收入麾下的,在心里狠狠唾弃了小时候的自己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是自愿当战哥小弟的”
洪全见兄弟们懊恼的表情,自豪道
“你怎么个事,没见你说过呢?”
邢思捷闻言不解道
洪全挑了挑眉,吊儿郎当道
“小时候跟我妈干架,离家出走走丢了,是战哥把我带回家,还给我塞了一堆好吃的。
那时候我就觉得战哥这个人特仗义,主动认他当的‘大哥’。”
闻言,肖战点了点头,
他那时候以为洪全没人要呢,所以连哄带骗把他捡回家玩,
后来洪全他妈来接他,他扒着门框死活不走,
挨了一顿揍后,肖战骗他说会去他家找他玩,他才乖乖回的家
哎,因为当年第一个收的是洪全这事王一博没少吃醋
肖战转头,看到了王一博别扭的神情,
呵,果然又在吃醋
于是揽过王一博的肩膀,向他揭露道
“要说仗义,初一的时候,你洪哥还替你跟别人打过仗呢,这事你不知道吧?”
闻言王一博有些惊讶,一脸‘求知’的看向肖战
接受到眼神,肖战却是耸了耸肩道
“具体因为啥我也不道,他们是事后才跟我说了个大概的。”
闻言王一博又把‘求知’的眼神投给洪全和其他兄弟
洪全见陈年旧事被提起,也就没隐瞒
“当时你们班上有个人,觉得你小个不高还挺拽,要找人在厕所堵你,我们哥几个在隔壁坑听得清清楚楚,刚到教学楼就把他们堵水房揍了一顿”
王一博想到自己四平八稳的初中生活,
原来他没被‘社会人’刮到,是一开始就被他的这帮兄弟们呵住了
“他们没告老师吗?”
洪全挠了挠后脑勺,疑惑道
“没告啊,我们揍完他,就吓唬他说敢告老师下回揍更狠。本来我们心里还打鼓呢,找战哥出谋划策去了,战哥让我们先观望着。结果毕业了那货也没把这事和别人说啊,可能是太折面儿了吧。”
肖战像小时候那样捏了捏王一博肩膀,笑眯眯的对着他解释道
“当时没告诉你,是怕你因此不敢和同学相处。东北地界就这样,多一个眼神就能招惹到一只虎逼。”
王一博闻言,感动得以水代酒敬了大家一杯
起了个头后,兄弟们纷纷回忆往昔大家在沈阳在农村的日子,
譬如肖战刚上初中那年,沈阳学校不知道为什么兴起了勤勉节俭风,
他的学校在周边荒地种了一大片茄子,
那段时间他们食堂早上烧茄子、中午炖茄子、晚上干煸茄子
肖战感觉他的脸都快吃成茄子了
偏偏学校要求必须光盘
他忍着恶心捏着鼻子把盘子里那一坨坨茄子吃了个干净
而王一博和兄弟们在的小学那边也没好哪去,
他们学校种的是胡萝卜,
所以王一博一日三餐胡萝卜丝、胡萝卜块、胡萝卜条、胡萝卜片
这两样蔬菜给小小的他们,种下了一生的心理阴影,从此他们的饭桌上彻底开除了茄子和胡萝卜
陈静姝有时间就会给肖战王一博送饭,让他们稍稍缓过了那段被茄子、胡萝卜折磨的时光
后来家长们一起反映,学校才大发慈悲开始做别的菜
再有就是放假回农村,和邢思捷他们在辽河扎猛子被亲戚看到,抓回家‘各挨三十大板’的事,
王一博和肖战的游泳技能全部师承肖国强,
王一博在沈阳第一次去游泳馆,就被肖国强从身后一脚踹到了泳池里,
当然,同样被踹到泳池里的,还有久未练习游泳,对水有些发怵的肖战
还好肖战早就体会过他爸的教学方法,没呛几口水就想起来了泳是怎么游的,
王一博在水中挣扎沉浮,看着肖战找到平衡游上水面的过程,有样学样,成功靠自己游上水面
俩人刚在水面冒出头,扒在扶梯上,耳边就传来肖国强大言不惭的教学总结,
他说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被他爸一脚踹到辽河里,他认为大小伙子就该这么学游泳,皮实!
肖战当时看着身旁同样‘落水小鬼’般狼狈的王一博,
心中暗定,等他们练熟了,他也要带王一博去辽河游泳。
结果就在他们一群人摩拳擦掌,要扎到辽河里的时候,一声暴喝在他们身后响起
肖战和王一博自然是没有挨打的,
但是远在河南的陈静姝知道了俩人游野泳的动机,
给了他们的游泳老师也就是肖国强雷霆一掌
肖奶奶耐心的和他们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去辽河游泳,
因为工业发展辽河水质远不比当年,死猪死鸡死鸭死鹅甚至死人全都泡在这条河里,
曾经清澈的河水变得浑浊,就像农村的月光永远比不上当年的亮一样
再加上汛期河水湍急,没有经验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到河底,再也游不上来,
很多小孩在无知下,把年轻的生命还给了母亲河
得知真相后,肖战再没带王一博到任何河里游泳,其他兄弟要野泳,他也会声色俱厉的阻止
后面大家又唠到了洪全,那就不得不提他高中攒钱买限量版耐克球鞋,天天吃咸菜啃大馒头,把头发都吃白了
兄弟们实在看不下去他那个难民样,变着法的接济他,
洪全最终如愿买到那双球鞋,出力最多的就是王一博,
帮肖战送一次饭50块钱,天知道那段时间洪全有多么期待见到王一博这个‘财神爷’
可惜他们学校全面铺设电网后,他就会失去这份挣钱机会,
不过那个时候他钱已经攒得差不多了,等球鞋到了他就约兄弟们一起打篮球
打篮球那天为了感谢最大的金主王一博,他在晚上刻意撮合王一博和肖战住在了一起
但他当时并不清楚王一博对肖战的心思,他只以为王一博和小时候的他一样 ,把肖战当成亲哥哥依赖,
谁成想他当年的无心插柳,倒还真让王一博如愿以偿了
通过邢思捷知道他俩关系后,洪全才明白王一博为什么不肯对他们其他人叫‘哥哥’
因为此‘哥哥’非彼‘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