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是省油的灯
肖战就站在王一博身侧，自然听到了王亦琛一番羞辱的言论，当即皱眉变了脸色。
王一博拉住他的手，轻轻摇摇头示意，一个呼吸间切换委屈形态，怯懦地对王亦琛说话：“大哥你误会了，我哪敢卷你的钱跑路……没回你消息是因为我在等肖战哥，给他送礼物，问他能不能再选一天和你领证……”
听筒里，王亦琛语气缓和了几分：“哦？那还真是辛苦你了，事情进展如何？”
“肖战哥收了礼物，我给他买了……一块百达翡丽手表，花了五百二十万，我自己贴补了二十万，但是肖战哥说最近没空领证，要出差，等回来再说。”
“真是矫情。”王亦琛吐槽，“收了礼物还拿捏姿态，要不是看在肖家还有些用处的份上，我才不会和这种没情趣的老男人结婚。事情办好了就行，你这个废物还算有点用处。”
“那个大哥……我多出的二十万能报销吗？”
“爸不是给了你五百万吗？还跟我要钱？”
“我最近缺钱……车队训练出了点问题，车撞坏了需要换新的，资金……”
不等王一博说完，王亦琛就不耐烦打断了他的话：“你缺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以为爸这次给你零花钱，你就真是王家少爷了。小三生的私生子也配花王家的钱？要不是我和妈心软，这五百万一分你都拿不走，哪来的脸开口要钱？”
“哥……”
“滚你妈的，贱人生的烂货，别叫我哥，恶心死了。”
王亦琛挂了电话，王一博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淡地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肖战却很心疼，问道：“他们一直都这么骂你？”
“嗯。”
“你就不生气？”
“习惯了，生气也没用，在实力不足的时候发脾气只是无能狂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些债我早晚有一天会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你倒是懂得忍耐。”肖战叹口气，疼惜地摸摸王一博的脸，“我以后也会帮你讨债，不会让你忍太久的。”
“谢谢宝宝，我真没事，好得很。”
王一博扬起嘴角的小括号笑，一副坚强乐观好少年的模样。
可他越是这样，肖战就越心疼，将人抱住无声地安慰。
王一博沉浸在爱人的温柔乡里，扬起的嘴角弧度越发僵硬，直到彻底抹平，鼻腔里多出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他有点想哭。
一个人的时候，王一博可以忍受各种痛苦，将情绪藏在角落里，以为自己是坚强到无坚不摧的超人。
可一旦有人关心，所有的伪装便被击溃，多年积攒的委屈瞬间倾泻，不是难过，而是感动终于有一个人理解自己，也心疼自己了。
“老婆，我想亲亲。”
肖战吻上王一博的唇，本想温柔安慰即可，却被少年更深地纠缠上来，变成炙热的拥吻。
刚开过荤的年轻人总是一点就着，偏偏王一博还是个不能熟练控制信息素的笨蛋新手，竹叶青蛇气息瞬间浓郁，撩得肖战腺体发热，双腿发软，几乎整个人贴进王一博怀里。
“能咬吗老婆？”
王一博唇都贴在肖战腺体上了，犬齿也冒出了尖尖，还是努力克制地征求老婆同意。
能做到这个份上，他的确很乖了。
肖战眯起眼睛说：“可以咬，但不能做爱。”
王一博问：“那等下回去可以做吗？”
“不太行。”
“为什么？”
“明天要上班，今晚不能劳累了。”
其实是肖战还没歇过来。
体力上是恢复了，可肉体还没有，要是再被王一博折腾上两三个小时，估计就要上药恢复了……
两人亲密了没一会儿，王一博就接到手下某个小弟打来的电话，说王亦琛订了他名下澜尊俱乐部的vip位置，还预定了头牌Omega陪酒，打算大嗨特嗨一场。
王一博单手抱着沙发上身体发软的肖战摸摸后背，对着话筒嗤笑一声：“王亦琛还真是闲不住，昨天刚陪着他的熙熙玩儿，今天就去酒吧找男模，也不怕阳痿了。”
“你安排一下，今晚我要打断他一条腿，条子那边也打声招呼，让他们晚点过去。对了，给我和战哥留个二楼好位置的包厢，这场戏我们要亲自观摩。”
肖战深呼吸缓和欲望，从王一博怀里爬起来问：“条子那边你也有人？”
“打点过关系，还帮他们抓过几个犯人，就熟了。但愿今晚不是陈sir值班，不然王亦琛的下场可能没那么惨。”
“陈sir？”
“一个叫陈宇的警察，他这个人一根筋，特别不好说话，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软硬不吃。”
“那很正义了，人民就需要这样的警察。”
“也是。”王一博说，“要是不坏我的好事，我倒希望世间全是陈宇这样的警察，这样坏人就都能受到惩罚了。”
既然有好戏要看，肖战和王一博也不便耽误太多时间，当即下楼和父亲母亲告别。
沈知娴挽留两人：“在家里住一晚吧，明早战战和你爸一起去公司，我带一博上街买买东西，添置些穿的用的。”
“不用啦，穿的用的我都给他买了。”肖战说，“而且您要是和他一起出门，保不准会碰到哪家的夫人小姐，事情要是传到王家人耳朵里，又要找一博麻烦了。”
沈知娴说：“也是。那你们回去吧，有空再回来吃饭，战战你好好照顾一博，别欺负他。”
两人走后，沈知娴回到肖振身旁坐下，碰碰他的胳膊问：“你这算是完全接受王一博做咱们的儿婿了？”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不接受也得接受。”
“那你还对一博那么凶，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爹不疼娘不爱的，你别总吓唬他，以后也算是咱们的儿子了。”
“我那是敲打。”肖振继续说，“王一博是可怜，但我看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王家那几个人以后都得被他整得半死不活。若不趁着王一博还没发达的时候立规矩，以后他若是生出野心，想把肖家也收入囊中怎么办？”
“不会吧？”
“夫人，你听过一句话吗？”
沈知娴说：“你要说就说，别卖关子。”
肖振清了下嗓子，说道：“当一个人的原生家庭无比灰暗却没有长歪，这意味着他用尽了全力在自救，这种人比你想象的更强大，更孤独。别人的人生是一路往前走，而他的人生是先把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再带着伤口继续往前。”
“王一博能够忍耐至今，干脆利落抓住机会从王亦琛手里撬走肖战，借着咱们萧家的力量帮他抢夺继承人的位置，足以可见他心机深沉。”
“我甚至怀疑王一博的分化级别也是故意隐瞒，让王家人以为他是个没用的Alpha，以此来降低对他的防备和进一步打压。”
肖振分析的不无道理。
可事已至此，两个孩子的婚事无法改变，王一博对肖战和肖家也足够坦诚，只能继续观察着了。
沈知娴将手放在肖振的手上轻轻拍了拍，说道：“我相信儿子的眼光，也相信利益之下还有真心存在。咱们不要过分为难一博，该对他好就要对他好，让这个世界上少一个可怜的孩子。至于以后的事，那就各凭良心了。”
肖振点头：“我知道。一码归一码，我该敲打的时候敲打，该对王一博好也会对他好。”
去酒吧当然不能穿得太正式。
两人去商场买了新衣服，又做了新造型，王一博重新恢复头发的羊毛卷弧度，香奈儿满天星外套搭配V字低胸衬衫，不仅戴上了金丝边眼镜，还配上同色系耳环，将斯文败类与贵公子的气质叠满。
肖战倒是没这么夸张，只换了一件黑色真丝衬衫，与王一博同样的V字低胸领口，不同在于他着重训练的胸肌更加饱满，露出的线条着实诱人。
两人互相盯着看，由肖战率先开口：“不错，虽然有点花里胡哨的，但很好看，你很适合多佩戴饰品，能撑得起来。”
王一博笑了：“宝宝要是喜欢，我还能更花里胡哨。”
他指指脑袋上的小卷毛说：“我能把这玩意染成绿色。”
肖战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绿帽子要不要啊？不学好还染头发。我更喜欢清淡的你，男孩子清清爽爽的才更养眼。”
“战哥就很清爽。”
王一博盯着肖战露出的胸口看，还是没忍住说：“你穿这么少有点太凉快了，要不买件外套吧，或者换件面料更合适的衬衫，我来买单。”
肖战秒秒钟就察觉到王一博话里有话，说道：“说人话。”
“你胸口露得太大了，胸肌很好看，我不想让别人看。”
“你还挺霸道。没和你结婚之前我就这么穿，结婚之后也要穿衣自由，管太多了我可不高兴。”
“那好叭。”王一博抿抿唇，并没有太难过，而是又说了句，“反正有我陪在你身边，谁敢乱看我就把他眼睛戳瞎。”
表情很乖很可爱，说的话倒是够残忍。
偏偏肖战就喜欢这种黑心汤圆，特别想嘬上一口，尝尝里面的馅儿究竟是甜的还是苦的？
前往俱乐部的路上，王一博详细给肖战介绍了自己经营的娱乐产业。
他在京市开了不下二十家酒吧和俱乐部，在每个区域都有眼线，组合成庞大的信息网，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世家们的往来互动与合作风向。
而这件事情，王一博从17岁结束练习生课程，回到国内那一刻起就开始做了。
“建立信息网太不容易了，这些年我光是打点关系就花了两三个亿，不然给你的礼金就能凑到八个亿了，发发发，多吉利。”
肖战发自内心称赞：“你真的很能赚钱。”
“也还好吧，就是努力跑比赛拿冠军，成为顶流车手之后能接到很多商业代言。参与品牌活动、广告拍摄和肖像授权收入都挺丰厚。我再搞搞赛道运营和改装品牌，偶尔炒炒股，投投资什么的，钱就越来越多了。”
王一博是把所有能想到的赚钱方法都试了一遍，努力加上先天就有的经商天赋，即便是在泥地里也开出了璀璨的黄金花朵。
如果王鸿劭能够看重这个儿子，早早让王一博进公司做项目，估计王家会更加厉害。
“你爸还真是有眼无珠。”
肖战与王一博十指紧扣，就这样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就像在晃一棵发财树。
“狗崽崽，等你比完赛，有时间了就跟我去公司，我教你做项目。王亦琛马上就要断一条腿了，想来也没办法再进公司参与项目，我想趁这个机会让你拿到一些好处。”
“这个不急的。”王一博说，“我现在没本事也没底牌，王亦琛就算死了，我爸也不会让我进公司。我还是先打打基础，安心跟着你学习一段时间。”
“少爷你也太谦虚了，这还叫没本事啊？能在第一时间掌握豪门动向的信息网连我都没有，还要费一番工夫去调查呢。”
“你有呀，因为我的就是你的。”
肖战伸手刮了下王一博的鼻尖儿，露出宠溺一笑。
澜尊俱乐部位于寸土寸金的商业街地段，虽然不用通过资产审核，但基础消费很高，最便宜的套餐也要88888元，足以筛选掉没有价值的客人。
王一博带着肖战从后门进入，到达二楼的观赏包厢，这里视野的确宽阔，几乎能看到整个一层的景象。
“这是单向玻璃？”肖战指指面前的落地窗问。
王一博点头：“包厢里都是单向玻璃，主要是为了避免一楼的人抬头乱看，保护会员隐私。”
“这位置不错。还好王亦琛没有选择包厢，不然可不好动手了。”
“他才不会选包厢呢，这儿私密性强，但离舞台还是有一定距离，王亦琛那种色鬼可是要面对面欣赏表演的。喏，他在前面第一排卡位上呢。”
肖战顺着王一博的手指看向距离舞台最近的沙发，果然看到王亦琛正抱着一个人喝酒。
而舞台上，一个穿着露脐装和超短裤的热辣小男O正在大跳性感舞蹈，动作大胆诱惑，看得人浮想联翩。
肖战并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表演，微蹙着眉移开目光，结果就见王一博正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看，眼神顿时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