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
王一博食髓知味的吃了半碗饭,看着桌上熟悉的餐食,心里苦涩极了,他今天点的菜是那天肖战点外卖的同款。
王一博实在受不了后桌小女孩找肖战要菜吃的声音,放下筷子起身说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间。”留下蒋林一个人端着碗和对面看过来的女生面面相觑。
王一博在洗手间的一间隔间里站着,他脑海里全是肖战温柔的问小女孩要吃什么,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回答要吃虾。
肖战很快给她剥了只虾喂到女孩嘴里,然后传来女生的声音:“肖战!你让她自己吃,剥好放她碗里就行。”肖战的声音随后传来:“我又不常喂,就喂这一次。”
王一博回想着身后一桌四人其乐融融的氛围,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王一博无声的掉眼泪,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一博用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开了门走出隔间。
抬头看到肖战冷着脸靠着洗手间水池,王一博愣了一下才继续走到水池边,开了水龙头洗脸。肖战冷着脸旁观,一直到王一博直起身准备拿一旁的纸擦脸肖战才动了,递给王一博一张干净的洁柔纸巾。
王一博看了一眼没接,抽了一旁的劣质抽纸擦脸,很快白嫩的脸蛋被粗糙的纸巾磨红。
肖战皱着眉抬手想制止,被王一博躲掉,王一博丢了纸巾,看都没看肖战转身就走。
肖战立刻上前抓住王一博胳膊,:“一博!”王一博回过身皱着眉想挣脱:“你放手。”肖战没松开,反而抓的更紧:“一博,我们聊聊好不好”
王一博又挣扎几下见实在挣不开才抬头和肖战对视,没过几秒眼眶又沁上眼泪,开口带了点哽咽说:“聊什么?你不是不理我了吗?我们之前有聊一聊的交情吗?”
肖战看到王一博湿润的眼眶,有点心疼的把王一博拉近:“一博,对不起,我…”
王一博僵持着不愿意靠近,肖战只好走近王一博:“我不是不想理你,我很喜欢和你做朋友的。”王一博睁着红通的眼睛看着肖战:“我不会和莫名其妙不理人的人做朋友。”
一滴眼泪慢慢滑下了,坠在王一博的下颌上。肖战用另一只手帮王一博擦眼泪,王一博倔强的偏头躲开。
“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你冷战,我…我只是…”半天憋不出下文,王一博撅着嘴想抽出自己的胳膊。
“我只是自己想太多,纠结太多,我怕我打扰到你。你成绩好,我怕我会影响你!”肖战眼看抓不住人了立刻着急说出来。
王一博停下动作看着肖战:“什么叫影响我?你是霸占我书了还是抢我笔了,为什么会影响我?”
肖战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无力:“我只是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我怕我总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会打乱你高中的节奏,会分你的心思,我不想成为拖累你的那一个,更怕我的存在,让你养成分心的习惯,耽误你的学习。”
王一博听完,积压许久的委屈一下子翻涌上来,声音不由得抬高:“什么叫都是因为我受你的影响?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会犯错,也会懂得分辨对错。错了我可以改,不是随便什么事情都要归咎到你的身上。我做什么选择,从来都该遵从我自己的内心,不是被别人左右。”
他胸口起伏,憋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尽数倾倒出来:“你口口声声说怕影响我,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才真正影响到我。这些天上课,吃饭,我脑子里反反复复都在想我怎么招你惹你了,为什么你突然就不愿意理我。我原本还在心里偷偷盼着,就算闹了别扭,你至少会来哄哄我。可你什么都没有做,只剩下没完没了的疏远。既然你要刻意躲开我,那我也可以,我去找别的同学吃饭,和朋友结伴,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肖战眉头紧紧蹙起,心里满是悔意,轻声打断他:“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会让你纠结这么久,是我考虑得太片面。我向你道歉,一博,对不起。你先别找你朋友”
王一博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眼眶通红,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难过,话音微微发颤:“既然我的存在,会让你这么为难、这么失望。那不如我们干脆绝交算了。这样一来,我再也不会干扰到你,你也不必再因为我而左右为难,大家都清净。”
这句话落下来,肖战脸色骤然发白,连忙伸出双手牢牢抓住王一博的胳膊,指尖都微微收紧,生怕他转身就走。
“对不起,一博,真的对不起。我不该用自以为为你好的方式推开你,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你已经足够好了,错的全部是我。”一向沉稳从容的肖战此刻第一次词穷,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就要彻底失去眼前这个人。
王一博情绪发泄过后,眼眶湿漉漉的,定定望着肖战的双眼,一字一顿追问:“战哥,你真的想要和我绝交吗?”
肖战拼命摇头,语气急切又笃定:“不不不,不想不想,我一点都不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走到这一步。”
王一博微微撅起嘴巴,带着少年人得理不饶人的倔强:“可刚刚我说出绝交的时候,你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我。”
肖战大口喘了一口气,心绪纷乱,掌心还攥着王一博的衣袖:“我错了。我不想和你绝交。以后我不会再凭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就擅自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再也不会用冷战、刻意冷淡的方式对待你。”
他终于彻底醒悟,方才王一博所有狠话都只是积攒已久的情绪宣泄。肖战放缓声调,目光真诚地看着王一博:“一博,对不起,这段日子,让你受委屈、暗自伤心了。是我太自以为是,打着为你着想的旗号伤害了你。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你能不能原谅我?”
王一博看着肖战,没回答肖战的问题:“你抱着的小妹妹是谁?还有那个女生,你谈恋爱了?”
肖战好笑的皱起脸:“哪有谈恋爱,女生是我姐姐,小妹妹是我姐姐女儿,我的小外甥女。”王一博这才偏过头,小声嘀咕:“这个蒋林,胡说什么啊。”
肖战听到,笑着问王一博:“怎么,以为我带女朋友出来吃饭?连小孩都有了?王一博你自己看看扯不扯,我才高一啊!”
王一博扬着下巴,不看肖战:“我可没说。那你还故意不看我呢,看到我经过我都跟不认识一样,肖战你讨厌死了。”
肖战连忙凑近哄他:“诶呀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我看你走了就立刻追出来了。”王一博看着一旁靠在墙上的拖把没说话。
“我…我看到你和你朋友一起逛商场了。我有点嫉妒,明明我也可以在假期和你一起玩的,但是你因为我一时糊涂的决定跑去和别人玩了,我心里难受死了。不是说我不想你和别人玩,不能和别人交朋友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我失去你会感觉很空落。”
王一博抬起脸,看着肖战低着头小声说着内心活动:“那战哥,你知道我和蒋林逛这么久干什么了吗?”肖战抬眼看了看王一博,又垂下眼眸:“你和他逛了名创优品,买了东西。”
王一博从口袋里拿出之前买的小猪挂件给肖战看:“我买了这个,你快过生日了,虽然当时不知道我能不能给你过这个生日,但我还是想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王一博把小猪递给肖战。
肖战惊喜的接过,睁大眼睛看王一博:“你…一博…谢谢你一博!我很喜欢,谢谢你!”肖战突然上前把王一博抱进怀里。
肖战心跳好快,他想穿回一个月前打死当时的自己。一博真的很好,即使委屈成这样,还是会默默准备生日礼物。
王一博在肖战颈窝里瞪大双眼,他能感受到肖战砰砰的心跳,他没动,默默给肖战抱着。
等肖战缓和好情绪,才放开王一博,看着王一博:“一博,我们和好吧,不要再冷战了。”王一博又撅起嘴,扬起下巴说:“你得邀请我给你过生日,不然我不答应你和好。”
肖战立刻笑出来:“请请请!我谁都不请,就请你好不好?”王一博这才满意的说:“这还差不多。”然后转过身走出洗手间:“回去了,来洗手间这么久了都。”
肖战立刻跟上王一博,欠揍的凑到王一博旁边:“一博,你在隔间里哭了啊?”王一博停下脚步,瞪着肖战。
肖战立刻嬉皮笑脸的凑近王一博脸颊:“哦呦哦呦,我不说了不说了。”然后揽上王一博肩膀往回走:“你说你哭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惹你生气的朋友,不值得你掉眼泪的。”
王一博不再往前走,转头看着肖战认真的说:“你很重要,我从小到大没有交心的朋友,只有周围的同学和我说话,等到放假,他们从来不会找我玩,我也不会去找他们。你是第一个带我出去玩的,第一个照顾我情绪的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很需要你,看到你能体贴的照顾别人,反而把我扔在一边,我特别难受。”
肖战皱一下眉毛,收紧揽着王一博的胳膊:“我知道了一博,你对我也很重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的。”王一博回过身:“走吧。”
回到座位,肖战松开揽着王一博的手,肖战姐姐和妈妈看到他们投来疑惑的眼神,肖战介绍到:“妈妈,姐姐,这是王一博,我最好的朋友。刚刚在洗手间碰到才知道他就在我们隔壁桌吃饭。这个是一博同桌,蒋林。”肖战伸出手掌,指向一旁呆楞坐着的蒋林。
蒋林立刻站起来,对肖战家人打招呼:“阿姨好,姐姐好。”王一博也腼腆的说:“阿姨好,姐姐好。”肖战妈妈连忙答应:“诶诶,你们好,你们好。”姐姐却是意味深长的笑笑,随后答应:“你们好。”
肖战笑着摸摸王一博头,然后把埋头喝甜粥的小妹妹抱起来给王一博看:“一博,这是满意,我的小外甥女。”王一博看着肖战怀里可爱的小女孩,大眼睛,双眼皮,和肖战姐姐长的很像。
露出微笑说:“你好呀小妹妹,我是一博哥哥。”肖战皱皱眉,哥哥?有点奇怪,但没什么不对。
一博摸上小妹妹的手,软软的,惊喜的抬起头看肖战:“好软啊,她叫什么?满意?”肖战笑着点头:“嗯,满意,因为她的出生让所有人都特别满意,所以叫满意。”
王一博低头凑近满意的小脸:“你好,小满意。”满意笑嘻嘻的,张开手摸摸王一博的脸,然后凑上去亲了一口:“哥哥,甜甜。”王一博被亲的一愣,抬眼看向肖战,又窘迫看看一旁坐着的姐姐和阿姨。
姐姐顿时捂着嘴笑起来:“哈哈哈哈,没事的一博,她这是喜欢你呢,咬你一口证明你很合她胃口。”
王一博结结巴巴的说:“没…没咬。”肖战抬手擦了王一博脸上的口水说:“知道,没事的。”然后抬头看着姐姐:“姐,能不能改改满意这个习惯啊,很危险的,要是哪天亲了个不怀好意的人你哭都没地哭。”
蒋林放下筷子跑过来,凑到满意脸前:“小满意,我是小林哥哥。”小满意没说话,只是龇着牙笑笑。肖战和姐姐妈妈打了招呼,就抱着满意坐到了王一博身边。
满意坐在肖战腿上,双手捧着刚刚端过来的甜粥,肖战喂一口,她吃一口。王一博和蒋林都一动不动看着肖战喂,姐姐这时隔着座椅拍了拍肖战:“你让她自己吃!”肖战这才扶着满意凑近桌子,帮满意扶着碗。
肖战看满意乖巧的一口一口的吃饭,才转头和王一博说话。王一博对肖战说:“你这样跑来这边,是不是不太好?我刚刚有没有不礼貌?”肖战摇摇头,示意王一博回头看。
王一博回头看到肖战姐姐正和妈妈撒娇,说要妈妈去她家里住几天。“我不看都知道,她们两个肯定贴在一起讲悄悄话呢,我在那边也是陪满意吃饭,来这边还给她们腾了空间。”肖战低头边给满意擦嘴边说。
满意嚼完嘴里的粥,小手挥来挥去,一下子抓扯住肖战的袖口,脑袋又歪过来,好奇地盯住身侧的王一博。
经过方才那场争执和解,两人之间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拘谨。王一博指尖轻轻抵在桌沿,心里还记着冷战那一段沉甸甸的日子,哪怕已经说开,相处时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肖战把擦过嘴巴的纸巾叠好放下,侧过头,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别多想,没有什么不礼貌的。刚刚洗手间说的那些话,你还搁心里吗。”
王一博垂着眼,目光落在小宝宝圆圆的脸蛋上,轻轻摇头:“已经不气了,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他顿了顿,抬眼望肖战,眼底还有一点未散尽的软意:“只是希望以后,不要再闹出那样的局面。”
“我明白。”肖战应声,目光温和,“往后我心里有什么念头,一定直接跟你讲,不会再自己一个人揣着,自作主张拉开距离。”
坐在腿上的小满意仿佛听懂一般,咯咯笑出声,胖乎乎的小手伸过去,直接拍在了王一博的手背上。温热软绵的触感落下来,王一博紧绷的那一点心绪,瞬间被揉散。他下意识把手翻过来,任由小婴儿攥住自己的手指。
蒋林坐在一旁扒饭,时不时瞟一眼两人,很识趣地不插嘴,只顾低头对付碗里的饭菜。
不远处,肖战姐姐和母亲说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饭桌的气氛松弛热闹。唯独他们这一角,安安静静,借着小满意,悄悄修补好此前裂开的缝隙。
肖战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唇角浮起浅浅笑意:“你看,连满意都在替我们和好。”王一博耳尖微微发烫,没有回话,只是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宝宝肉乎乎的掌心。
吃过饭,肖战想带王一博去散步,王一博也想和小满意玩。最后王一博和蒋林告别,肖战也带着满意和妈妈姐姐告别。
他们带着满意去了环城湖边散步,满意很激动,挣扎着要下去:“舅舅!下去!”满意在肖战怀里扭来扭去,肖战只好放下她让她走走。
不知道是不是有运动基因,着地的一瞬间就跑老远,王一博诶一声想拦,被肖战抓住手:“没事,丢不了。”
王一博转头看他:“水边上啊,小心一点,把她拉回来牵着吧。”丝毫没注意自己正被肖战牵着。肖战笑着点点头,拉着王一博追上满意,把满意拉到两人中间。
满意一边一个大哥哥,笑嘻嘻的跟着走。肖战突然说:“一博,我们出去玩两天吧?你想不想爬山?或者逛逛古镇?”王一博转头看着肖战:“你们不训练吗?7天假?”
肖战摇摇头:“怎么可能,3号训练,从今天算我们放三天假。”王一博这才想起来肖战会在那个点出现在商场是因为没训练。
王一博看着满意在给自己设挑战:一块地砖只能走一步并且不踩到每块砖交界处的线。环城湖公园的地砖不算太大,但对于两岁的宝宝还是有点难度。
满意跨不过去的时候会晃晃两边的大手,然后大手默契的同时施力,半提着把满意带到另一块地砖上。满意落地后就会满意的笑出声。
王一博陪着走了几步才说:“什么时候?明天吗?你想去爬山还是古镇?”肖战听到知道王一博同意了,于是激动的说:“明天!我们去两天可以吗?到时候一天逛古镇一天爬山,可以住那边的酒店。”
王一博转头看肖战:“会不会太累,你3号训练哦。”肖战也转头看他:“没关系,我们早点回来就行,3号下午才训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