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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朝堂暗流太子心

翌日。

太和殿。

凤曦河身着一袭玄色朝服,腰束金带,头戴太子冠,精神抖擞地站在群臣之首。

这是他凯旋后的第一次早朝。

帝君凤明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凤曦河身上。

"太子凯旋,大败敌军,扬我凤国国威。"他的声音威严而沉稳,"赏!"

"儿臣谢父皇恩典。"凤曦河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臣等恭贺陛下!贺喜太子殿下!"

群臣纷纷道贺,恭维之词不绝于耳。

凤曦河面带微笑,一一谢过。

可他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朝堂上的每一个人。

他注意到,丞相李崇德站在文官之首,神态自若。

太尉赵刚站在武将之首,面带喜色。

御史大夫周明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户部尚书钱谦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还有一个人,引起了凤曦河的注意。

那是站在角落里的一位大臣,身着青袍,面容清瘦,看起来并不起眼。

可当凤曦河的目光扫过他时,那人却微微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只是一瞬间,那人便低下头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一眼,却让凤曦河心中一凛。

那眼神……太过复杂。

有审视,有算计,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太子殿下。"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只见御史大夫周明走出列队,躬身道:"臣有本奏。"

"说。"凤明帝淡淡道。

"臣弹劾太子殿下在边关时,纵容部下烧杀抢掠,祸害百姓!"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

"太子殿下怎么会……"

"周大人,你可有证据?"

凤曦河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周明。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周大人,"他开口道,声音平静,"不知你所言的'烧杀抢掠',指的是哪支部队?哪场战役?"

周明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臣这里有边关百姓的联名血书,控诉太子殿下麾下的先锋营,在攻克雁门关后,纵兵劫掠三日,杀了数百百姓,烧了数千间房屋!"

他将文书呈上,继续道:"不仅如此,臣还听说,太子殿下在战后,斩杀降卒千人,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如此暴行,简直骇人听闻!臣请陛下,严惩太子,以正国法!"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凤曦河身上,有惊疑,有担忧,也有幸灾乐祸。

凤曦河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未变。

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如此卑劣。

"周大人,"他开口道,声音依旧平静,"你口口声声说本宫纵兵劫掠,可有确凿证据?"

"那些百姓的血书就是证据!"周明道。

"血书?"凤曦河轻轻笑了一声,"周大人,本宫且问你,那些'百姓',是哪里的百姓?是雁门关的百姓,还是……别处的人?"

周明一愣。

"本宫攻克雁门关时,关内百姓早已撤离。"凤曦河继续道,"本宫的先锋营入城后,秋毫无犯,开仓放粮,赈济百姓。这些,都有当地官员的记录为证。"

"至于斩杀降卒……"他的目光冷了下来,"那是敌军诈降,本宫识破后,才下令处斩。此事,已上报兵部,太尉大人可以作证。"

太尉赵刚连忙出列:"陛下,臣可以作证!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那些降卒企图里应外合,偷袭我军大营,太子殿下是不得已才下令处斩!"

"至于那些所谓的'血书'……"凤曦河看向周明,目光如刀,"周大人,本宫倒想问问,这些血书,是什么时候写的?从哪里来的?又是通过什么渠道送到京城的?"

周明的脸色变了。

"这……"

"若是真有数百百姓被杀,数千房屋被烧,雁门关的官员岂会不报?"凤曦河步步紧逼,"本宫离开雁门关才半月,若真有此等惨案,京城早该收到消息。可周大人今日才弹劾本宫,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周明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臣……臣只是据实陈奏,并无他意……"

"够了。"

凤明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朕会派人彻查。"他看向周明,"周爱卿,你的弹劾,朕收到了。但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可妄下定论。"

"是……臣遵旨。"周明只能低头。

"退朝。"

太和殿外。

凤曦河刚走出殿门,便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那位站在角落里的青袍大臣。

"太子殿下,"那人躬身行礼,"臣有事禀报。"

凤曦河打量着他:"你是……"

"臣是吏部侍郎,杨宏。"那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臣有要事,想单独与殿下说。"

凤曦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

长乐宫。

书房内。

杨宏将一份文书递给凤曦河,神色凝重。

"殿下,这是臣私下调查到的一些事情,请殿下过目。"

凤曦河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你是说……"他抬起头,看向杨宏,"周明的弹劾,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正是。"杨宏点头,"周明只是台前之人,背后还有人。"

"谁?"

杨宏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臣不敢说。"

"说。"

"……是二皇子身边的人。"

凤曦河的心猛地一沉。

阿潇身边的人?

不,不可能。

阿潇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可如果不是阿潇……那会是谁?

"你的意思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有人想借周明之手,扳倒本宫?"

"臣不敢妄言。"杨宏道,"但臣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太子殿下刚刚凯旋,便有人弹劾,而且时机掌握得如此精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有人在针对太子。

而且这背后,可能牵涉到皇位之争。

"本宫知道了。"凤曦河将文书收好,"你先下去吧。"

"是。"杨宏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道:"殿下,还有一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最近朝中有人在私下议论,说二皇子殿下德才兼备,是储君的最佳人选。"杨宏的声音压得很低,"臣担心……这是有人在离间殿下与二皇子之间的感情。"

凤曦河的手,微微握紧。

"本宫知道了。"

"臣告退。"

杨宏离去后,凤曦河独自站在书房内,望着窗外的天空。

他知道朝堂凶险。

却没想到,凶险来得如此之快。

阿潇……

他轻轻呢喃着那个名字,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不怕朝堂上的明枪暗箭。

他怕的是……这些阴谋,会伤到他最想保护的人。

"来人。"

"殿下。"侍从应声而入。

"去查一查,最近都有谁在阿潇身边走动。"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要知道所有人的底细。"

"是。"

与此同时。

清辉殿。

凤欲潇正在陪凤思河下棋。

"三哥输了。"凤思河笑嘻嘻地收走最后一颗棋子,"三哥,你又输了!"

凤欲河苦笑:"思河,你这是要把三哥的私房钱都赢光啊。"

"谁让三哥棋艺不精呢。"凤思河得意地笑着。

凤欲潇在一旁看着,嘴角也微微扬起。

可他的心,却有些不安。

大哥今天去上朝了。

也不知道朝堂上顺不顺利。

那天晚上的事情,还在他心中萦绕。

大哥送他那枚玉坠,说是"看到它就想到他"。

可大哥又不敢看他的眼睛。

大哥究竟在想什么?

"二哥?"凤思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二哥,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凤欲潇回过神来,"只是在想事情。"

"想大哥吗?"凤思河歪着头,一语道破。

凤欲潇的脸微微泛红:"思河,别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凤思河凑近他,压低声音,"二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今天早上,看到大哥在院子里站着,望着你寝殿的方向发呆。"凤思河眨了眨眼睛,"看了好久好久呢。"

凤欲潇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当然是真的。"凤思河认真地点点头,"二哥,你说大哥是不是……喜欢你?"

凤欲潇愣住了。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他是我大哥……"

"可我总觉得,"凤思河若有所思,"大哥看你的眼神,和看我们的时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凤思河摇摇头,"但就是不一样。"

凤欲潇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那枚玉坠。

那枚玉坠,被他贴身带着,从不离身。

大哥看他的眼神,真的不一样吗?

还是说……只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当他看向大哥的时候,他的心就会跳得很快。

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可他从来不敢深想。

因为他知道,有些感情,是不该有的。

有些距离,是不该跨越的。

"二哥?"

凤思河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凤欲潇将玉坠收回怀中,站起身来,"我去看看大哥。"

说完,他便向外走去。

留下凤思河和凤欲河面面相觑。

"三哥,"凤思河小声道,"我总觉得二哥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凤欲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凤欲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长乐宫外。

凤欲潇正往凤曦河的书房走去。

忽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

"二皇子殿下!"

"怎么了?"

"殿下,大皇子殿下吩咐,请您今日不要出宫。"侍卫低着头,"说是……有要事。"

凤欲潇皱起眉头:"大哥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刚才。"侍卫道,"大皇子殿下从朝堂回来后,便吩咐属下在此等候二皇子殿下。"

凤欲潇心中涌起一阵疑惑。

大哥不让他出宫?

为什么?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大哥现在在哪里?"

"在书房里。"侍卫道,"殿下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凤欲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加快脚步,向书房走去。

大哥,你究竟怎么了?

书房内。

凤曦河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枚玉佩——那是凤欲潇送他的那枚。

他轻轻抚摸着玉佩上的纹路,心中思绪万千。

朝堂上的暗流,比他想象的更加汹涌。

有人在针对他。

有人在算计他。

还有人……在打阿潇的主意。

他必须查清楚这一切。

他必须保护好阿潇。

可他知道,这条路,会越来越难走。

他不怕。

他只怕……连累到阿潇。

"大哥。"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凤曦河抬起头,只见凤欲潇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阿潇?"他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心情不好,来看看你。"凤欲潇走进书房,在他身边坐下,"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凤曦河沉默片刻,将朝堂上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他。

凤欲潇听完,脸色微变。

"周明弹劾大哥?"

"嗯。"凤曦河点头,"不过已经没事了,父皇会彻查此事。"

"真的没事吗?"凤欲潇紧紧地盯着他,"大哥,你不要瞒我。"

凤曦河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心中一软。

"真的没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凤欲潇的肩膀,"阿潇,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

"相信我。"凤曦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凤欲潇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大哥。"

凤曦河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玉佩收起。

可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阿潇,你放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保护你。

哪怕……是成为一个暴虐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