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廊chapter21
建筑设计师肖肖*前摩托车赛车手啵啵
双强、无限流、悬疑解谜、回廊中拥有特殊的技能
“欢迎来到回廊，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别对任何人动心……”
记忆回廊
踏入“记忆回廊”的瞬间，肖战感觉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全身，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随着深入。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肖战花了好几秒钟才真正看懂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们站在一条宽阔且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高大的拱形窗户，窗棂是黑色的铸铁，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那些花纹乍一看是藤蔓和枝叶，但仔细看，会发现藤蔓的末端是人手的形状，枝叶的脉络是血管和神经的走向。花纹在缓慢地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铸铁的表面缓缓爬行。
窗外没有天空，没有风景，只有一片不断翻滚的灰色雾霭。雾霭中有模糊的影子在移动，有时像人的轮廓，有时像建筑的剪影，有时什么都不像，只是一团扭曲的光影。那些影子时而靠近窗口，仿佛要破窗而入，时而又被雾霭吞没，消失无踪。
走廊的地面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方格，一直延伸到远方，消失在雾霭中。方格排列成一种复杂的几何图案，肖战用结构之眼扫了一眼，发现那些图案竟然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旋转重组，像是一个活着的巨大棋盘。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画。有些画框里是热闹的街景，人群熙攘，色彩鲜明得仿佛能闻到街头小吃的香气；有些是宁静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能感觉到微风拂过皮肤的触感；还有一些是令人不安的画面：燃烧的建筑，扭曲的人脸，无声的尖叫，以及一些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的景象。
每一幅画都在缓慢地“呼吸”。色彩在流动，光影在变幻，画中的景物在极其缓慢地运动，仿佛这些画都是活的，都在等待着什么，随时都可能活过来，将观看者吸入其中。
肖战看向王一博，发现对方也正皱着眉头打量四周。王一博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额角的汗还没干透，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赛车手特有的锐利和专注。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里就是记忆回廊？”王一博用口型说，没有发出声音。肖战在意识里听到了王一博说的话。他们的意识连接，在这里被某种力量增强了，变得更加直接，更加清晰。
“看来是的。”肖战也用意识回应，发现果然有效，“这里可能压制物理声音，但放大了意识层面的交流。说话反而浪费体力，直接用意识沟通吧。”
王一博点了点头。他们沿着走廊慢慢前进。两侧墙壁上的“记忆画框”随着他们的经过，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画框中的画面仿佛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开始调整自己的内容。一些画框里的场景变得模糊，像被橡皮擦擦去了一半；另一些则变得更加清晰，色彩更加浓烈，好像在主动吸引他们的注意。
肖战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平视，不去过多关注那些画框。他知道这些都是陷阱。回廊在试探他们的弱点，寻找能够突破他们心理防线的缝隙。但他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
仅仅一眼。一个画框里的画面突然变了，是他和肖薇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是在机场，肖薇拖着行李箱，回头朝他挥手，笑容灿烂。那是再普通不过的道别，谁也没想到那会是最后一次看到她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肖战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猛击了一拳。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加快脚步。但下一个画框又让他顿住了。
这次是在医院里看到枯瘦如柴的肖薇，躺在冰冷的停尸间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那些管子很长，不知道连向哪里，透明管子中流动着数据流，它们源源不断的被输送进肖薇小小的身体中。他冲过去抱住了妹妹的身体，身上的颤抖也传向怀里小小的身躯。
“肖战。”王一博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担忧，“你还好吗？”
肖战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没事。继续走。”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回廊才刚刚开始试探他们。他们没走几步，王一博也停了下来。
他面前的画框里，是一个喧闹的赛车维修区。年轻的王一博蹲在一辆摩托车旁边，专注地调试着化油器。旁边站着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穿着沾满油污的赛车服，手里拿着头盔，正笑着对他说什么。那个男人的脸很清晰，是周驰。周驰的笑容很爽朗，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是那种只有真正热爱赛车的人才有的光。
王一博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他盯着画框里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队友，眼神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假的。”肖战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平静而坚定，“是回廊根据我们的记忆投射出来的影像。不是真的。”
“嗯。”王一博的声音有些哑，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又看了几秒，仿佛要把那个画面深深地刻进脑海里，然后才转身继续向前，“走吧。”
他们加快了脚步，不再过多停留于那些勾起回忆的画框。但记忆回廊仿佛有生命一般，开始主动“回应”他们的到来。那些画框中的画面开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生动，色彩变得更加饱和，甚至开始传出微弱的声音碎片：笑声、哭声、呼喊声、引擎的轰鸣声……这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被什么东西阻隔了，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却比完全的寂静更加折磨人。
前方的走廊突然出现了岔路。三条一模一样的通道，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每条通道的入口上方，都有一个不同的符号。一条蛇咬着自己的尾巴，形成一个圆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翅膀上长满了眼睛；一棵枯萎的树，根系深深扎入一个骷髅的眼窝。
“选哪条？”王一博问。
肖战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用结构之眼感知周围空间的能量流动。但在这里，他的能力似乎受到了压制，或者说，这里的能量太庞杂了，无数记忆的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噪音”，像几百个电台同时在广播，互相干扰，让他难以分辨任何清晰的信号。
“不知道。”肖战老实承认，“这里的记忆场太密集了，我的感知被彻底干扰了。你呢？你的直觉怎么说？”
“直觉……”王一博皱了皱眉，目光在三条通道之间来回扫视。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倾听什么。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指向中间那条通道，“走这边。”
“为什么？”
“说不上来。”王一博的表情有些困惑，“就是感觉……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肖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已经学会了相信王一博的直觉。那种在赛道上磨练出来对危险和方向的敏锐感知，往往比理性的分析更可靠。
他们走进中间的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窄，两侧的记忆画框也更加密集，几乎是一幅挨着一幅，没有留下任何空隙。画面闪烁得更快，更加诡异。有些画框里的场景在快速地倒放，有些画框里的画面在不断地分裂、重组，像是万花筒里的图案，还有一些画框里，是完全抽象的图形和色彩的组合，但它们却能直接在人心中唤起强烈的不适感。
肖战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整个意识都在被什么东西拉扯的感觉。周围的画框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画面中的景物像被搅拌的水彩一样混在一起，然后猛地向外膨胀。
下一秒，肖战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地方。不是走廊，是一个房间，一个他很熟悉的房间。是他和肖薇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的客厅，米黄色的墙纸，老旧的棕色皮沙发，茶几上铺着蕾丝桌布，电视柜上摆着全家福。阳光透过老旧的窗帘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还有熟悉的饭菜香。
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和。炉灶上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客厅的收音机里放着老歌，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
肖战知道这是幻觉。他刚才还在记忆回廊里，不可能瞬间回到童年的家。
“王一博？”他尝试在意识里呼唤，但没有回应。他们的连接，似乎在这里被切断了。他感觉不到王一博的存在，感觉不到那份他一直依赖的来自另一个意识的温度。他独自一人，被困在这个温暖却虚假的记忆牢笼里。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是肖薇，七八岁的肖薇，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小花裙子，手里拿着一张画纸，脸上带着灿烂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哥哥！你看我画的！”小女孩跑到他面前，高高举起手中的画纸。
画纸上，是用蜡笔画的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哥哥，和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头顶上画着一个黄色的太阳，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我们一家人”。那是小孩子特有的充满生命力的画作。
肖战感觉自己的眼眶瞬间发热。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小女孩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疑惑，“你不喜欢吗？”
“喜欢。”肖战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很喜欢。”
“那你为什么哭了？”小女孩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肖战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在流泪。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蹲下身，想要抱住这个他思念了无数次妹妹小时候的样子。他想要告诉她，他有多想她，有多后悔那天没有去机场接她，有多害怕再也找不到她。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画面突然凝固了。小女孩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像瓷器一样出现了裂纹。裂纹从她的额头开始，蔓延到她的脸颊、她的鼻子、她的下巴，蔓延到她全身。她的脸、她的身体、她手中的画，全部碎裂成无数片，化作灰白色的蝴蝶，四散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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