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很值钱
王一博眨巴眨巴眼睛，恍惚间，神情还是当年的少年，他蹭过肖战的鼻尖，侵略性的眼神肆意扫过他的脸颊，落在唇上。
“亲我。”
肖战：“？”
他推开王一博，说：“快把裤子给我。”
“亲我。”王一博又重复一遍。
他的目光很热，灼烧肖战的每一寸皮肤。
“你已经卖给我了。”
肖战一愣。
他感受到王一博扶住他腰的力度。
他假意顺从，抬手撩开他稍长的额发，凑到他眼尾边落下一吻，身上刚涂完药散发的苦味与屋内烘起的暖味交织。
王一博的唇角稍稍扬起。
他垂目思索着什么。
肖战从他胯下翻过去，手依旧攥着衣摆挡着私密位置，他撇撇嘴，思考王一博家里为什么会有他尺码的衣服？
他还没想出答案。
咔哒一声。
他妈的，这人……不是！这狗解皮带。
“你干什么？！”肖战立刻拉开距离。
王一博无辜地看他，声音沉稳：“不是你说想穿裤子的吗？”
“我要穿我的！不是你的！”
肖战气得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还没恢复好的嗓子差点喊劈。
“可你之前不就把你穿过的给我吗？”
肖战：……
那能一样吗？！
那时候你矮得跟个豆芽菜似的、小得跟只流浪狗似的，商场都没你那尺码。
买新的不是糟蹋东西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那时候是小孩。”
王一博眼神一亮，逼近过去，攥着肖战的手放在心口，像是等待许久的狮子，准备将美味佳肴一口吞入。
“那现在呢？”
“现在……”肖战磕磕巴巴。
他觉得这是陷阱，但没证据。
“现在是大人。”肖战生怕他多想，嘴像开了一百八十迈似的冲刺，补上一句，“但但但但……但大人更不能随便脱裤子！更不能随便亲长辈！”
王一博的脸色瞬间阴下来。
他重复道：“长辈？”
“对，长辈。”肖战从脑海中竭力搜索到一堆证明，“你小时候，饭我喂你吃的、零食我买给你的、学我供你上的，我好歹比你大，算你长辈！”
王一博垂眸思索良久。
肖战越待越觉得压抑。
他轻晃王一博的手腕，问：“夜店的事情我深思熟虑过了，你也是为了救我，这件事咱们就一笔勾销，我不在乎了。”
王一博又重复：“你不在乎了？”
“对！我不在乎了！”
他看不透王一博此时的想法。
他又尝试开口，迟疑道：“那等我把钱还给你……咱们再断？”
良久，他听见一声很轻的“嗯”。
哼！这小子果然是为了钱！
王一博点起一根烟，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吐雾，雾气未散，俊朗立体的五官侧到肖战面前，他笑得危险，意味深长道：“你卖给我了。”
肖战脑袋轰得炸开。
他总算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你他妈想睡我？！
“他们到底跟你要了多少钱？”
“两千万。”
肖战差点没把他的脑壳掰开看看里面什么构造——两千万买他？脑子没问题吗？
他值这么多钱吗？
王一博被他宕机的模样可爱到了，低头轻笑，又吐一口烟雾，掩盖他低笑的事实。
“你有钱没处花是吗？”肖战问。
王一博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王一博抱着肖战上楼睡觉。
他抱住怀中失而复得、真实可触的人，凑过脸蹭蹭他的额头，怀中的温度从皮肤渗到骨缝，炸开一股暖意，他不动声色地低头轻啄肖战的唇瓣，动作很轻。
“哥，你很值钱。”
他的声音很轻，眼神很软。
其实肖战没睡，他绷紧着身躯，但又装得放松，至少逃亡这么多年，他还是知道怎么装晕装睡装死的，否则他岂不是白干？
他顺着王一博的心意回抱住他，紧闭着双眼，像模像样地哼唧两声，往他怀里靠拢——王一博好像很吃这套。
王一博的怀里很暖，他把脸埋进去。
困意上涌，他不知不觉地真睡过去。
“哥，我爱你。”
他亲吻过肖战的额头。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王一博躺过的被窝早就凉了，肖战迷迷糊糊地滚来滚去，一只脚耷拉在大床的边缘。
又滚，砰一声，卷着被子掉下来。
“嗯？什么声音？”
王一博刚想上去看看，肖战下来了。
他睡眼惺忪，一副没从睡梦中脱离出来的迷离神情，晃着脑袋走到餐桌面前坐下，脸像是从被子里蒙久了，泛起不正常的红。
他趴在臂弯内补觉。
“刚刚什么声音？”
“没事……被子掉了……”
“被子是金属做的？”王一博失笑。
肖战撑着理智开口：“卷着东西掉的。”
“卷着什么掉的？”
肖战这次都不愿意从臂弯里探出头，抬起纤细到不太正常的手臂指向自己，声音闷闷的，疲惫不堪：“我。”
王一博想先安慰他，但又实在没忍住笑。
“你再笑我！你再笑我……打死你……”
王一博倏地感觉不对劲。
他站起来走到肖战身边，把他从臂弯中扯出来，抬起手背覆在他的额头上，滚烫得像烧开了，脸色烧得发红。
“你要干什么？你想打死我吗？”
王一博无奈抱起他，像抱孩子似的托住他的屁股，任凭肖战用腿住他的腰，但肖战的身体太瘦，硌得他疼。
“烧成这样都烧糊涂了。”
“没糊涂……一点都不糊涂……”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
“伤口之前感染，又加上昨天吹风导致的高热，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王一博又问：“江白，你确定不是……”
江白呵呵一笑，明白他的意思：“也有可能，你没清理干净吗？”
王一博不语。
江白陡然明白，冷哼道：“你没清理。”
江白摇摇头，叹气道：“要不是你昨天让彭秦打电话给我，让我晚点过来给他看病，我也不至于忘了提醒你给人做清理。”
王一博抓住重点：“彭秦给你打电话？”
江白没注意到异样，继续整理他的药箱，顺道给肖战换药，说：“对，他说你让我晚点过来给他检查，说你现在不在，怕我给人放跑，你说说你，你也不信任我……”
江白发觉王一博脸色变了。
“不是你让传的？”
王一博看向怀里烧糊涂的肖战，轻轻拍他烧烫的脸，哄着他问：“有人找过你吗？”
“没有……”
“那他干什么去了？”
肖战理解错他的意思，歪头思索着，问：“用我帮忙吗？”
王一博失笑：“你要给他开户吗？”
他点点头，很认真道：“可以。”
江白噗嗤笑出声，扶了扶金丝框眼镜，摇摇头说：“就这小傻瓜，费了你两千万？你这冤大头……”
王一博没说话，调出权贵暗网悬赏名单。
最上顶、最高价的名单上赫然写着，
黑客——代号X，悬赏价格八千万。
旁边附加的照片虽然很模糊，只是拍到的侧脸，但依稀能分辨出，黑兜帽下那张冷漠妖异的脸，就是王一博怀里抱着的人。
江白：……世界观刷新中。
黑客悬赏到超半个亿？！
这含金量不亚于能三分钟破开银行最高等级保密机制还全身而退。
他试探性问：“你能盗金库吗？”
肖战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客户，从王一博身上支起身，眼中氤氲着水汽，眼尾染上一抹红。
“能……”
真幸亏那群抓人的仇家不知道权贵暗网悬赏的价格，否则还不分分钟兑赏钱？
王一博按下他的头，安抚道：“睡吧。”
江白一脸严肃。
“我现在给你两千万，你把他卖我。”
“滚。”
王一博亲过他的耳朵，眉眼弯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
“值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