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不速之客
他可是王一博!
那个喜怒无常,在董事会上能把叔伯辈高管骂到当场辞职,抬手间就能让一个百亿市值公司灰飞烟灭的王氏掌权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像个下人一样给一个Omega整理裤脚?
王书淮狠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只是因为想巴结主家想疯了,才出现了幻觉。可当他再次定睛看去时,那张冷峻到足以让整个京圈忌惮的脸,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肖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视线朝他这边扫了过来。
王一博几乎是在肖战转头的前一秒,那双深邃的眼眸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王书淮。眼神里没有丝毫伪装的温顺,只有冰冷刺骨的警告,像一把无形的刀抵在了王书淮的喉咙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而当肖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王一博又迅速垂下眼帘,恢复到了之前那副诚惶诚恐,甚至还带着几分局促的卑微模样。
肖战并没有注意到那电光石火间的交锋,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跟紧我。”
看着两人并肩走进灯火辉煌的宴会厅,王书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不敢相信,那个传说中不近任何美色的堂哥,竟然会为了肖战做到这种地步。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玩玩而已,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圈养!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肖战作为京圈有名的“富贵花”,一出场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哟,这不是肖大策展人吗?今天怎么有闲情来这种俗气的场合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肖战的身后响起。
肖战闻声回头,只见乔宁正领着几个二世祖,一脸挑衅地朝他走来。
乔宁同为Omega,一心想攀附王家掌权人,只可惜直到今日都没见过王一博的真容。
此时,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王一博,捂了一下嘴故作惊讶道:“肖战,你现在的品味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以前身边带的不是艺术家就是名模,现在怎么开始带这种廉价劳动力了?是你们肖家的产业快撑不住了吗?连个像样的助理都请不起了?”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哄笑起来。
“宁哥说得是,这个小助理也太上不了台面了,真掉价!”
“你们看他呆头呆脑的,肖策展人这是做慈善呢吧?”
王一博握着资料包的手微微收紧,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自卑和窘迫,下意识地往肖战身后缩了缩。
肖战却笑了,优雅地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眼神连半分都没分给那几个跟班,直直地看向乔宁,语气温和却字字带刺:“乔宁,你对‘廉价’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他向前一步,目光落在乔宁领口那枚闪烁着妖艳红光的宝石胸针上,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遍周围竖起耳朵听热闹的宾客耳中。
“比如你这枚号称‘缅甸鸽血红绝版孤品’的胸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用维尔纳叶法合成的莫桑钻吧?”
“虽然火彩确实比钻石亮,但硬度可差远了,而且在放大镜下能看到明显的双折射重影。这种东西,在潘家园可是按克拉卖的,一百块能买一大把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乔宁的那枚胸针上。刚刚还艳光四射的红宝石,此刻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乔宁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这枚胸针是他花大价钱从内部渠道买来的,他一直当成炫耀的资本,没想到竟被肖战当众戳穿是假货!
他恼羞成怒,嘴唇哆嗦着说道:“你......你胡说!你凭什么说它是假的!”
“凭我是肖战。”肖战抿了一口香槟,笑容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我经手的珠宝艺术品,比你见过的多得多。不信的话,你可以请现场的鉴定师过来验验。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毕竟在‘锦绣之夜’戴假货,传出去,你们乔家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
“你!”乔宁气得浑身发抖,在众人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相信肖战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的眼光毒辣到可怕,经他手的珠宝艺术品就没有看走眼的。
就在这时,周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阿战,你过来一下。”
肖战对乔宁投去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转身对王一博轻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口渴就自己去那边拿点喝的,但是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好。”王一博乖巧地点点头。
看着肖战走远,乔宁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王一博的身上。他看着王一博朝饮料区走去,眼底闪过一抹恶毒。
就在王一博端着一杯橙汁转身时,乔宁算准时机,状似无意地伸出尖头皮鞋想将他绊倒,让他当众出丑,却不想王一博的余光早已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
他慌乱地向旁边错了一步,身体以一个微妙的角度侧开,害得乔宁重心不稳,整个人惊叫着向前扑去。随着“哗啦”一声巨响,他直直地撞进了旁边高高垒起的香槟塔。
玻璃杯破碎的声音混合着乔宁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乔宁不仅浑身湿透了,碎玻璃还划破了他的皮肤。他就像一只落汤鸡般狼狈地趴倒在地上。
王一博端着橙汁站在那一片狼藉之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王书淮,再也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就想当众揭穿王一博的身份。
“你......”他刚要开口,王一博却抢先一步,对他露出了一个歉疚又焦急的表情。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能麻烦您让一下吗?我想去趟洗手间,刚刚......刚刚酒水溅到我裤子上了。”王一博指了指自己裤腿上的一点水渍,不等王书淮反应,便低着头匆匆地绕过他,朝洗手间方向快步走去。
王书淮一愣,随即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拐角,王书淮只觉后颈猛地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将他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哥,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带着毁灭性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轰然炸开,瞬间扼住了他的呼吸。
王书淮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王一博单手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优雅地插在西裤口袋里,脸上再无半分温顺,只剩下一片森然的寒意:“今晚,我只是肖战的助理,你若敢多说一个字,或者做出任何让他怀疑的举动,我会让你永远消失在京城。”
王书淮瞳孔剧震,忙不迭地用力点头:“我......我知道了,哥......我一定守口如瓶。”
王一博这才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临走时,他又在王书淮的耳边冷冷地警告了一句:“管好你那些不长眼的狐朋狗友。”
而王书淮此刻已经被吓得只会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