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那个少年挡在他身前
上午九点，王氏集团上班时间。
肖战拿过西装外套，准备出门去公司。
“我去集团开会。”
王一博立刻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肖战动作一顿，转头看他：“你今天不用过去，昨天刚应酬完，可以在家休息。”
“休息什么时候都可以。”王一博拿上自己的外套，“我跟你去公司。”
肖战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你去干什么？以前公司例会，你能躲就躲。”
从前王一博极其抵触王氏集团。一踏进大楼，就会想起父母离世，又受苏晚灌输，总觉得那是肖战抢夺来的领地，但凡可以，绝不踏足。
“以前是我逃避。”王一博走到他身旁，语气认真，“那是我爸妈留下来的公司，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我该学着站出来。”
肖战静静打量他片刻，没有再拒绝。
“行，那就一起。”
黑色轿车驶出别墅，一路驶向市中心王氏大厦。
车厢一路安静。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王一博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肖战。
二十四岁的男人，肩膀扛着偌大集团，还要应付漫天流言，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前世的自己，却只看得见他手里的权力，看不见他肩头千斤重担。
电梯抵达顶层办公区。
一出电梯，来来往往的员工下意识看过来。
所有人都很意外。
少爷王一博极少来总部，今天居然跟肖战并肩一同出现。
一路走过办公区，窃窃私语隐约飘过来。
“听说苏晚那边传消息，他们夫妻闹崩了。”
“可看着不像啊，两个人是一块过来的。”
“谁知道呢，表面样子罢了，毕竟股权牵扯这么多。”
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落进两个人耳朵里。
王一博脚步顿住。
正要转头去找说话的员工，肖战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胳膊。
“别管。”肖战低声提醒，“越理会，闲话扩散得越快。”
王一博咬了咬牙，终究压下火气，继续往前走。
走进肖战的总裁办公室。
刚关上房门，肖战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神色为难。
“肖总，刚刚收到消息，有几位老董事，听说了外面的传闻，今天的董事会，打算当众提出来，要质询你近期人事调整的问题，还会问到你和少爷的婚姻状况。”
助理说完，目光不自觉瞟向站在一旁的王一博。
助理心里也犯嘀咕，按照以往，听到这些，王一博大概率当场就要发作。
但王一博只是神色冷静：“要当着董事会的面说？”
“是。”助理点头。
肖战指尖敲了敲办公桌桌面，神色没有慌乱。
“知道了，会议照常进行。该质询就让他们质询。”
助理退出去。
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一博看向肖战：“他们就是借着苏晚放出的谣言发难。明面上问人事，实则逼你交出手里的管理权。”
肖战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讶异。
从前的王一博，对董事会里面的弯弯绕绕看得很浅，只会被表面的话术牵着走。
今天却一眼看透本质。
“你看得很明白。”
“以前是我糊涂，看不明白。”王一博走到办公桌边，“战哥，待会开会，我跟你一起进会议室。”
肖战摇头：“没必要，里面不少人对你也会旁敲侧击，你可以不必面对这些。”
“这是我的公司。”王一博语气坚定，“不能所有压力全部由你一个人扛。以前我躲在后面，任由别人拿我当刀子捅你。今天，我要坐在旁边。”
他往前一步，目光直视肖战。
“有什么问题，我跟你一起接。”
十分钟之后，董事会大会议室。
长形会议桌两边坐满董事，气氛紧绷。
肖战推门走入，王一博跟在他身侧，一同踏入房间。
全场瞬间安静。
一众董事互相交换眼神，满脸意外。
谁都没料到，向来不爱参与会议的王家小少爷，今天居然来了董事会。
肖战径直走到主位旁坐下，王一博没有坐到边角旁听位置，直接在他身侧的椅子落座。
会议正式开始。
前面几项议题草草走完。
果不其然，一位资历最老的董事，放下手里文件，率先开口。
“肖总，最近集团内部人事大调整，不少老部下被调离核心岗位。外面流言四起，说这一系列变动，是你借着和王家少爷的婚姻，独揽大权。这件事，你需要给我们董事会一个解释。”
话音落下，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全部集中在肖战身上。
换做前世，这个节点，苏晚提前煽风点火，王一博正好被挑拨，当场就会站在董事这边，质问肖战，把肖战推到四面楚歌的境地。
此刻，不等肖战开口应答。
王一博往前微微倾身，率先出声。
“人事调整，是我知情，并且同意的。”
所有人一愣，齐刷刷看向他。
老董事皱起眉头：“王一博，你年纪轻，很多集团内部的利害你未必看得透彻，不要轻易表态。”
“我看得很透彻。”王一博语气平稳，声音清亮，响彻整个会议室，“最近调走的那几位高管，私下和我们的商业对手有往来，手里握着公司不少机密资料。战哥动手清理，是为了保住王氏，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会议室里面一片哗然。
不少董事并不知道底下已经有人勾结外敌。
老董事脸色一变：“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战哥手里已经在收集整理，后续会给到董事会查阅。”王一博不慌不忙，“在证据出来之前，外面流传那些‘肖总想夺权’的说法，全部是谣言。”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圈。
“我是王家正统继承人。如果战哥真有心吞并王氏，当年我父母离世，他大可直接接管一切，不必苦苦守我这么多年。”
“现在有人在外编造谣言，挑拨我和肖总，挑拨董事会。希望各位董事，不要被外面毫无实据的流言牵着鼻子走。”
一番话说完，满室寂静。
一众董事神色各有不同。
肖战坐在一旁，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从前骄纵冲动的小孩，此刻挺直脊背，挡在他身前，替他驳斥漫天非议。
老董事脸色很难看，依旧不甘心：“就算是清理内奸，也该提前和董事会充分商议，不该悄无声息动手。”
“情况特殊，部分内奸势力盘根错节，提前走公开流程会打草惊蛇。”王一博寸步不让，“等完整证据链整理完毕，所有流程，全部补齐。”
一番对峙下来，发难的董事找不到突破口。
局面，被稳稳稳住。
后续会议流程继续推进。
整场会议，王一博没有再多抢话，关键节点，便站出来表态，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他站在肖战这边。
会议结束，董事们陆续离场，不少人走的时候，还忍不住频频回头打量这两个人。
会议室人渐渐走空。
偌大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肖战转头看向王一博，眼底情绪复杂，有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今天，谢谢你。”
王一博看着他，心里只觉得发酸。
这些本不该由他来道谢。
前世无数次这样的局面，只有肖战孤身一人，独自对抗满室诘难，没有半个人站在他那边。
“战哥，不用谢。”王一博放低声音，“这些，本来就是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