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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试探oh!权力反转

书房的门虚掩着,像一张半张的嘴,等着人走进去,或者吞掉什么。

王一博站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摩挲银链时冰凉的触感。他没有敲门,只是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吱呀声。

肖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批阅一份文件。暖黄的台灯光线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听到动静,他笔尖未停,只微微抬了抬眼。

“过来。”他说,声音里是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若是以前,王一博会顺从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或者跪坐在他脚边,像一只等待抚摸的宠物。但今天没有。

王一博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咔哒”一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直接走向肖战,而是缓步走到书桌对面的那把高背椅前,缓缓坐下。

动作不卑不亢,姿态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

肖战的笔尖终于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桌面,落在王一博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被一种玩味的审视取代。

“怎么?”肖战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一尊审视猎物的狮身人面像,“今天不想做我的小尾巴了?”

王一博没有回答这句调侃。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书桌上堆叠的文件、那支肖战常用的钢笔,最后落在肖战交叠的双手上——那双手腕上,还留着那天夜里他掐出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我做了个梦。”王一博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不是关于花园,也不是关于手术台。是关于这里。”

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位置正好对着肖战刚才批阅的文件。

“梦里,你坐在这里,我坐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坐的椅子,又指了指肖战,“你在烧文件。一张一张地烧,烧到最后,只剩下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

肖战的眼神沉了沉,交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一博,像在听一场精心编排的独白。

“你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你哭了。”王一博继续说着,目光直视肖战的眼睛,没有闪躲,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冷静,“不是那种发疯的哭,是很安静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砸在照片上,把我的脸都打湿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人的神经上。

肖战忽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梦都是反的。我怎么会为你哭?”他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走到王一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会让你哭。”

王一博也仰起头,看着他。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肖战睫毛的颤动,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里,一丝几乎被掩盖的、苦涩的苦艾酒气息。

“是吗?”王一博轻声问,嘴角勾起那抹肖战熟悉的、湿漉漉的脆弱弧度,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那为什么,我梦里的你,后颈的腺体在发烫?烫到连我隔着那么远都能感觉到。”

肖战的身体猛地一僵。

腺体是Alpha最敏感、也最不可控的部位。除非情绪产生巨大的波动,否则绝不可能“发烫”。王一博不可能知道这一点,除非……他真的“感觉”到了。

肖战伸出手,捏住王一博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无法动弹。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王一博的,呼吸交缠,信息素在极近的距离里无声地厮杀。

“你感觉到了?”肖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嘶哑,“那你告诉我,它为什么发烫?”

王一博没有挣扎,也没有躲闪。他甚至微微眯起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享受着这种危险的对峙。

“因为它在怕。”王一博说,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怕我。怕我坐在这里,不怕你。怕我看着你烧文件,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怕我……早就知道,三年前那场手术,你烧掉的不是我的腺体,是你自己那点可怜的、名为‘理智’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从肖战的眼睛滑到他的后颈,那里在台灯的光线下,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王一博知道,那里在发烫。

“肖战,”王一博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千斤巨石,“你给我那把刀的时候,是不是其实……很希望我用它?”

这句话像一把真正的、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肖战心里最软、也最疯的那块地方。

肖战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王一博下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股雪松信息素瞬间暴涨,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压迫感,充斥了整个书房。

但王一博没有闭眼,也没有求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肖战,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层冰封的伪装一点点碎裂,露出底下翻涌的、近乎绝望的疯狂和……一丝连肖战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期待。

是的。

他希望王一博用它。

他希望王一博杀了他,或者让他亲手杀了王一博。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彻底绑在一起,连死亡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这个念头太黑暗,太疯狂,连肖战都被自己吓到了。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像是被王一博眼里的东西烫到了。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一博缓缓抬起手,揉了揉被捏疼的下巴,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肖战心脏几乎停跳的动作——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肖战垂在身侧的手指。

不是抓住,是勾住。

像一种无声的邀请,也像一种致命的挑衅。

“别怕。”王一博看着肖战,眼神里那片冰冷的清明终于被一丝恰到好处的、湿漉漉的脆弱所覆盖,完美地伪装成那个依赖他的Omega,“我不会用那把刀的。至少现在不会。”

他轻轻拉了拉肖战的手指,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因为我还想看看,你这口棺材,到底能装下多少我们两个人的疯。”

说完,他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目光平静地看向桌面上的文件。

肖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勾过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王一博指尖冰凉的触感。他看着王一博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输了。

不是输给了王一博的反抗,而是输给了王一博这种“清醒着陪他一起疯”的决绝。

他以为他养了一朵需要他浇灌的玫瑰。

原来他养的,是一个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疯的、共沉沦的鬼。

肖战缓缓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他没有再去看王一博,而是重新拿起了钢笔,继续批阅那份文件。只是这一次,他的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出去。”肖战的声音有些哑,却听不出情绪。

王一博站起身,没有反驳,也没有留恋。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停住了。

“肖战。”他背对着肖战,轻声说,“下次,换你来我的梦里看看。看看我梦里的你,是不是……也在等我杀你。”

门开了,又关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肖战一个人,还有满室挥之不去的、冷冽的雪松味,以及一股……从他自己后颈的腺体上,散发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滚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