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不安
二十一章 不安
夜晚的小巷有些昏暗，回想起上次的经历，肖战伸手去牵王一博。
王一博只当他是撒娇，目光缱绻的看着他。
“崽崽，你是怕黑吗？”
“怎么这么问？”
“上次，我们从酒吧回来那天，你突然不舒服，我在想是不是怕黑”
王一博这才明白肖战在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和幻想他自己都搞不懂，于是只能顺势点了点头。
肖战突然靠近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白皙细嫩的脖颈上，突如其来的拥抱，混杂着肖战呼吸间消散的酒香，王一博觉得头脑昏沉，仿佛自己丢失了几世的珍宝突然被寻回，踏实感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脑袋缓缓靠在肖战肩膀上：”战哥，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一博”肖战说。
电话铃声响起，肖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点了挂断。
“怎么不接？”王一博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视线一直盯着肖战的手机。
“你闻到酸味了吗？”肖战将手机揣进口袋，笑着去拉他。
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王一博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干脆转过身去：“你接吧，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我才不接，干嘛要接，她现在和我没关系了。”肖战故意说的很大声，又绕到他前面去看他。
小朋友一脸气鼓鼓的模样，见肖战凑过来，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肖战被逗笑：“我家小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呢。”说着故意凑上前亲在他鼓鼓的奶膘上。
奶膘鼓起的弧度瞬间更大了，小括弧出现的很快：“肖战，你干嘛？”
“我在亲我男朋友啊”说着又一吻落在王一博鼻尖，然后落在他微扬的唇上。
肖战的唇落下来。轻轻的，带着试探的凉意，贴在他嘴角的弧度上。他感觉到肖战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眼底已经没有恼意，只剩一汪被搅乱的深潭，里面沉着一点无奈，一点认输，还有化不开的、温热的缱绻。
他抬手，掌心覆上肖战的脸颊，拇指缓缓擦过他的颧骨，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微微侧过头，把那个停留在嘴角的吻接了过去，含住他的下唇，极轻地、流连地辗转。
这个吻没有掠夺的意味，反而像在叹息，在回应肖战那个狡猾的、温柔的小把戏。
良久，他松开他，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声音低而哑，带着一点融化了似的笑意：“……我家宝宝，怎么这么会勾人……”
肖战被他说的老脸一红，赶紧埋在他劲间：“王一博，我也一样，只爱你。”
脚步声传来，肖战赶紧推开王一博：“有人来了。”
怀抱突然变空，王一博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是同学们唱歌回来了。
“一博，战哥，你们也刚回来吗？”周锦言先看见了他们。
“嗯”肖战回答。
“干嘛这时候回来？”
“你说什么？”距离有些远，周锦言没听清。
肖战用手拐了下王一博，又笑着回答周锦言：“一博问你们怎么才回来。”
“一博电话打不通，我们怕你们回去找我们，就等了一会儿……”
王一博拿出手机才发现没电已经关机了，“抱歉，没电了。”
众人走近，周锦言又问：“你们去哪儿啦？”
“战哥有些不舒服，我们就先回来了”王一博答的有些心虚。
“那你们怎么现在还在这？”周锦言还在问。
“我们又去其他地方走了走。”王一博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他。
“不是说战哥不舒服？”周锦言显然被王一博说蒙了。
“咳咳，你怎么问题那么多，困死了，赶紧进去睡觉了，走走走”杨译超说着拉着周锦言先进了客栈。
王一博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家都跟着进了客栈，苏雨宁走在最后，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跟在后面也回了房间，一进屋，王一博就忙着催促肖战赶紧买票，肖战无奈，却也照办，小朋友来来回回确认了几遍机票信息才安心坐下。
“崽崽，我先去洗澡哈”肖战说着已经进了浴室。
“嗯。”王一博心满意足的看着订单页面，眼睛都没抬。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门，氤氲成一团暖融融的光晕。
王一博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肖战的手机，屏幕刚暗下去，映出他自己微微扬着的嘴角。
突然手机亮了。
屏幕上又跳出那个名字，笑容在他唇边滞了一瞬。
其实没有安全感的又何止肖战一个人，这六岁的年龄差让肖战觉得他还小，不定性，所以他也很怕肖战会放弃他。
他没有立刻接，也没有挂。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一下，两下，三下。
浴室里的水声隔着一道门，模糊而遥远。他看着那个来电显示，胸口没有像上次那样涌上酸涩的潮，只是微微一沉，像一片叶子落进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想起方才那个吻。想起肖战凑过来时睫毛的弧度，想起他唇上的凉意，和他停下来等他回应时那一秒的停顿。那个停顿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言语都更笃定。
管他呢，只要肖战当下是爱他的，他就有努力的方向，努力让他一直爱他。
他弯了弯唇角，拇指划过屏幕，轻轻按下拒接。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浴室的门在这时候开了，水汽裹着朦胧的身影涌出来，肖战站在那里，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歪着头看他：“谁呀？”
他抬眼，目光落在肖战水珠未干的脸颊上，很轻地笑了一下，伸手把他拉近，下巴搁在他湿润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潮湿的、温热的气息：“你前女友。”
话音刚落，铃声又一次响起，肖战走过去，看着屏幕有些犹豫，王一博转身：“我去洗澡”，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进了浴室。
肖战其实是想接的吧，只是考虑到他，所以犹豫。
他蹲在浴室像个疯狂的偷听者一般努力想听请外面的动静，肖战应该是接了电话，因为他听到肖战说话的声音，可听到的瞬间，突然又很害怕听清内容，于是他烦躁的打开了花洒。
从浴室出来，肖战已经坐在床边，手里依然拿着手机，手指不停的在打着字。
见王一博出来，他抬头望过来，随即蹙眉走过来：“怎么不吹头发？”
肖战的语气软软的，带着些许责怪。
王一博轻笑：“没事，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不行，会感冒的，我帮你吹干，你过来。”说着便拉着王一博进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吹风机的声音，肖战认真的帮他吹干，很满意的看着他：“嗯，我家崽崽就是帅。”
“那你喜欢吗？”王一博问。
“那是，我是颜控来着”肖战还在说笑，见他笑得开心，王一博敛了心里的异样，也跟着他笑。
两人睡下已经差不多两点，关了灯，肖战还在看手机，心里那本就没完全压下去的异样又涌上来，“战哥”他开口唤他。
“怎么了？”肖战转过身来“睡不着吗？”
王一博摇头：“就是提醒你别看手机了，不是说好明天一早要和老板他们去采菌子，小心起不来。”
肖战倒是差点忘记这件事，那是他们要去唱歌之前，老板邀请他们一起去采菌子，说最后一顿煮野生菌火锅，王一博似乎很感兴趣，磨了好久才让肖战答应他一起去。
许久没听到回答，王一博又问：“怎么了？”
“一博，对不起，我明天……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采菌子了，你和杨译超他们一起去行吗？”
这回换王一博不说话了，肖战有些着急:“我明天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好不好？”说着他已经从自己的床上下来蹲在王一博床边，试图看清王一博的表情。
“那你还回来吗？”王一博问，出口的声音很轻。
“怎么这么问，你们采完回来我也就回来了。”肖战将下巴放在王一博床边，“好不好嘛崽崽？”
许久，王一博说：“嗯，好”
肖战趴在床边笑得很开心，王一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回去躺好，小心感冒。”
“好，崽崽晚安”肖战听话的回去躺好，很快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王一博确是久久没有睡着。
……
第二天肖战醒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走了，打开手机是两条微信，上面一条是陈琦发的一个餐厅的地址。
下面的未读是王一博发的【战哥，我们去采菌子了，你去办事情的话，带上雨伞哈，放你床头啦，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洗漱完毕后拿着雨伞拍了张自拍过去，那边很快回了过来【哇哦，谁家大帅哥】
【你猜猜】
【帅哥，你有对象吗】
【没有】
【抓狂表情包】
【对象没有，我家有只小狼狗你怕不怕】
【老子是狮子好吗？叫他出来，单挑】
肖战直接拨了语音过去，那边很快接起“宝…战哥”
听着他差点宝宝喊出来又赶紧改口，肖战没忍住笑出声。
“崽崽，我现在出门了，一会儿就回来”
“你去哪儿啊？”王一博问。
“去古城，办完事就回来”
王一博没回话，肖战有些奇怪：“怎么了崽崽？”
“没事，我在山上，信号不好，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好”
挂断电话，肖战便打车前往了陈琦发来的地址，那是一家古城里的私房菜馆，时隔半月，他再次见到了陈琦。
餐厅的灯光暖黄，落在白桌布上，拢出一小圈温柔的光。
陈琦坐在对面，妆容精致，指尖搭在杯沿上，见肖战进来，他抬手打了招呼，肖战微笑着走过去坐下。
“……好久不见。”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肖战“嗯”了一声，没有接话。指尖拨了拨面前的餐巾，又抬头看她：“怎么回来了？”
陈琦的笑依旧那么无懈可击：“肖战，如果我说，我是回来挽回这段感情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