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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势力的阴影

凌晨三点,雨又下了起来。

王一博没睡。他靠在床头,听着窗外雨打玻璃的声响,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白天拴在手腕上的银链。链子已经被肖战收走了,但皮肤上的凉意似乎还残留着。

突然,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不是落锁的声音,是玻璃被切割的声响。

王一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动,只是将呼吸频率调整到最缓,像一只蛰伏的猎豹。三年地下赛车的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这不是肖战的声音。肖战走路没有这种急于求成的急躁感,那个男人的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从容不迫。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没有光,只有一股混杂着泥土和铁锈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他没有立刻靠近床边,而是先扫视了一圈房间,像是在确认目标。

王一博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他认出了那身装备——不是普通的绑匪,是专业清理“不稳定因素”的清道夫。他们是资本圈里专门处理麻烦的幽灵,通常受雇于那些被肖战夺走了利益的人。

黑影走到了床边,枪口缓缓下移,对准了王一博的眉心。

就在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房间的另一侧传来,不是消音手枪的声音,而是那种带着巨大轰鸣的、属于猎枪的咆哮。

黑影的脑袋像一朵绽放的血花,瞬间炸开。温热的血和脑浆溅了王一博一脸,黏腻,腥臭。那具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两下,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王一博连眼睛都没眨。他只是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抹去脸颊上的一抹血迹,然后转过头,看向房间角落的阴影处。

肖战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把还在冒烟的猎枪。他穿着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刚才在餐桌上那种疯狂的笑意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吵醒你了?”肖战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刚杀过人的波动。他把猎枪随手丢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一博没回答。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绕过那具还在汩汩冒血的尸体,一步步走到肖战面前。血脚印在他身后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他不是来杀我的。”王一博开口,声音因为沾了血而显得更加沙哑,“他是来清理‘残次品’的。你的对家,觉得我这种废掉的Omega留在你身边是个隐患,想连我带你一起除掉。”

肖战低头看着他,目光从王一博沾血的脸上,移到他锁骨上那道疤,再落到他赤裸的脚上。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抱他,而是捏住了王一博的后颈,拇指重重按在那道疤痕上,力道大得像要把它重新撕开。

“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肖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哪怕你是个残次品,哪怕你烂了臭了,那也是我的东西。别人碰一下,都得死。”

他松开手,转而用指腹擦去王一博唇边残留的一点血迹。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怕吗?”肖战问。

王一博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

“怕?”王一博反手抓住肖战的手腕,指甲再次掐进那块已经愈合的皮肤里,掐出血痕,“我怕什么?怕死?还是怕你?肖战,你看看他——”他转头,看向地上那具尸体,“这就是你所谓的‘外面’。三年前你把我关起来,说是为了保护我。现在看来,你不是把我关进了笼子,你是把那些疯狗挡在了笼子外面。”

他猛地用力,将肖战的手拉向自己,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下面剧烈的心跳。

“你杀了他,用我的血养我的玫瑰,现在又用他的血来证明你的所有权。”王一博盯着肖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肖战,我们俩谁更疯?是你这个为了我大开杀戒的Alpha,还是我这个看着人死在面前还笑得出来的Omega?”

肖战凝视着他,眼底那层死寂终于被打破,燃起一片熊熊的烈火。那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狂喜的满足感。他猛地扣住王一博的后脑,将他按进自己怀里。猎枪的硝烟味、血腥味、还有那股冷冽的雪松味,瞬间将王一博包裹。

“我们一样疯。”肖战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因为压抑着极致的情绪而颤抖,“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能放你走。王一博,你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们想杀你,想把你撕碎。只有在我这里,在你这口棺材里,你才是安全的。哪怕安全意味着腐烂,我们也得烂在一起。”

他松开王一博,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尸体,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

“清理干净。”肖战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音刚落,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衣的佣人,面无表情地开始处理现场,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收拾一顿晚餐的残局。

肖战转身,重新系好睡袍的腰带,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回去睡觉。”他背对着王一博说,“明天花园的玫瑰,会开得更好看。因为有了新鲜的养料。”

王一博站在原地,脚下的血迹还没干。他看着肖战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被迅速清理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但他却觉得,这味道比那股被篡改的“甜”要真实得多。

他慢慢走回床上,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血污蹭在了昂贵的丝绒被面上,但他不在乎。

闭上眼,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猎枪的轰鸣。

但这一次,他没有做噩梦。

他只觉得,这口棺材,似乎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