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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后的羞辱与新的博弈

醒来的时候,那股烧灼骨髓的热意已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掏空的虚脱,和皮肤下挥之不去的、属于肖战的雪松味。

王一博盯着天花板,眼神空得像一口枯井。昨夜发情期的狼狈、那些从记忆深处翻涌出来的碎片、还有肖战贴着他耳廓说的那句“是你求我废掉你的”,像烂泥一样糊在脑子里,甩不掉,擦不净。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摸向后颈。那里的疤痕还在突突地跳,但更让他恶心的是,皮肤表面残留着肖战信息素的触感——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包裹着,连呼吸都带着那个男人的味道。

门开了。

肖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还有两片白色的药片。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他走到床边,把水杯递过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一个生病的爱人。

“把药吃了。”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王一博没接。他缓缓转过头,眼眶通红,却死死瞪着肖战,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

“昨晚……”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我是不是……像条发情的狗一样,求你了?”

肖战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你记得多少?”

“记得够多了。”王一博撑着身子坐起来,真丝衬衫的领口滑落,露出锁骨上昨夜留下的红痕。他没去拉衣服,反而故意把那道疤露得更明显,像是展示一件战利品,又像是展示自己的耻辱。“记得我抓着你的手,求你别不要我。记得你说,要把我养在你的棺材里。”

他抬起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直直刺向肖战。

“肖战,你骗我。”

肖战眯起眼,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这是囚禁,是惩罚。”王一博笑得胸腔震动,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下来,混着那抹暗红色的唇膏,显得狼狈又艳丽,“可根本不是。这是交易。是我当年亲手跟你做的交易。我用我的腺体,换你把我从那些Alpha手里抢回来;我用我的自由,换你一句‘永远是我的’。”

他猛地伸手,不是打肖战,而是抓住肖战的手腕,指尖死死掐进他的皮肉里,像要把那块肉抠下来。

“是你自己说的,我求你废掉我的。那现在,你凭什么摆出一副施舍者的样子,用信息素喂我,用规矩锁我?”王一博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肖战,你他妈就是个骗子!你明明比谁都清楚,从三年前开始,我就已经是你的共犯了!”

空气瞬间凝固。

肖战低头看着自己被掐住的手腕,那里传来细微的刺痛,却让他眼底那层冰封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他没有甩开王一博,反而反手扣住他的后颈,拇指重重按在那道疤痕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按碎他的骨头。

“共犯?”肖战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王一博的,呼吸交缠,信息素彻底失控地纠缠在一起。“王一博,你终于肯承认了?”

他松开手,转而捏住王一博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两簇幽暗的火,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主动走进陷阱。

“对,是你求我的。是你哭着求我把你变成这样的。”肖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在吐信,“可那又怎么样?交易成立了,就永远不能反悔。既然你承认你是我的共犯,那你就得陪我一起下地狱。”

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眼神空洞、却带着破罐子破摔疯劲的男人。

“从今天起,没有囚禁,没有惩罚。”肖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决议,“我们只是两个疯子,在玩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游戏。你是我的共犯,也是我的藏品。你负责疯,我负责养。你敢死,我就让你全族陪葬;你敢逃,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我的棺材里。”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下午我带你去花园。”走到门口时,肖战停下,背对着王一博,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温柔,“既然是共犯,总得见见光。不过记住,王一博,花园里的每一寸土,都埋着我不听话的藏品。你若敢乱跑,我不介意给你找个伴。”

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残忍。

王一博瘫在床上,抓着肖战手腕的地方还残留着那股雪松的味道。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忽然又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共犯。

是啊,他是他的共犯。

从三年前他把刀递给肖战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一起跳进了这口烧着地狱火的棺材里。

谁也别想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