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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性发情期的反噬

药效在血液里烧成了火。

起初是骨头疼,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搅动,那是诱导剂在强行唤醒沉睡三年的神经末梢。紧接着,一股诡异的燥热从胃里炸开,顺着食道一路烧灼到喉管——那是昨夜被肖战篡改过的“甜”,此刻变成了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王一博蜷缩在床角,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用疼痛对抗那股从身体内部涌起的、令人羞耻的空虚感。

没有抑制剂。

肖战说过,不准再用抑制剂。

他的腺体早已残缺,按理说不该有发情期的反应。可此刻,后颈那道疤却突突地跳,像一颗被强行激活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在尖叫着渴求Alpha的信息素。枯玫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毛孔里溢出来,稀薄、焦灼,混着硝烟的苦涩,在房间里徒劳地挣扎。

“唔……”一声破碎的呻吟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漏出来。他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那件真丝衬衫,布料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湿冷的蛇皮。

门被推开了。

肖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支新的注射器,目光平静地落在王一博颤抖的背脊上。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像一张精准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王一博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向那股味道靠近。他的理智在尖叫着抗拒,可身体却像一朵濒临枯萎的花,本能地追逐着阳光——哪怕那阳光是致命的。

“看来药效比预想的强。”肖战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王一博汗湿的后颈,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假性发情期。你的腺体虽然坏了,但身体还记得怎么做一个Omega。”

“滚……”王一博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他试图挥开肖战的手,手臂却软得像棉花,反而像是主动攀附上了肖战的手腕。

肖战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满意的残忍。他捏住王一博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王一博的眼眶通红,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缕一缕,唇上那抹暗红色的药剂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晕开,透出一股破碎的艳色。

“看,你的身体多诚实。”肖战的指腹重重碾过他的唇瓣,将那抹红色揉得更艳,“它在求我。求我给你信息素,求我填满你。王一博,你恨我,可你的身体却离不开我。这难道不是最可笑的惩罚吗?”

王一博绝望地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那种从骨子里涌出的渴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他恨这具身体,恨它在肖战面前摇尾乞怜,恨它把这种强加的凌迟当成了救赎。

肖战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他低下头,鼻尖抵着王一博的腺体,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雪松混着苦艾酒的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直接灌入了王一博的感官。

“啊——!”王一博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那股信息素像一支强效镇定剂,瞬间缓解了骨髓里的灼痛,却又带来了一种更深沉、更令人沉沦的依赖感。他感觉自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吮吸着肖战的味道,连灵魂都在颤抖。

“三年前,你也是这样求我的。”肖战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他手中的注射器不知何时已经抵上了王一博后颈的疤痕,针尖刺破皮肤,冰凉的液体缓缓注入。

“你说,‘肖战,把它拿掉。我不要做谁的Omega,我不要被标记……我只想做你的。’”肖战一字一句地复述着,指尖轻轻按摩着注射的部位,帮助药物扩散,“然后你就哭了,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抓着我的手,求我别不要你。”

王一博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手术台上冰冷的灯光,肖战通红的眼睛,还有自己抓着他的手术服,一遍遍说着“别不要我”的卑微模样。

“不……不是的……”他颤抖着反驳,可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是你求我废掉你的。”肖战咬住他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碾磨着那块软肉,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你说,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王一博,是你自己跳进了这个陷阱,现在,你却怪我困住了你?”

随着药物的扩散,那股燥热逐渐被一种冰冷的麻木感取代。王一博的身体不再颤抖,只是无力地瘫软在肖战怀里,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玩偶。他的意识在真相和药效之间浮沉,肖战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最不堪的锁。

原来,这场囚禁,是他自己亲手织的网。

肖战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用丝绒被裹住他冰冷的身体。他没有趁人之危,只是坐在床边,用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睡吧。”肖战的声音终于褪去了所有残忍,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偏执,“等你醒了,我们就把三年前没做完的事,继续做完。我会把我的标记,重新刻进你的骨头里。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王一博在药物的作用下,缓缓闭上了眼睛。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仿佛又看到了手术台上,肖战那双通红的、含着泪的眼睛。

原来,困住他的,从来不是这间镀金的囚笼。

而是三年前,那个在手术台上,亲手把刀递给肖战,求他毁掉自己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