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玫瑰与雪松
地下赛车场的空气永远混杂着劣质汽油和铁锈的味道。
王一博摘下头盔,黑色的短发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他靠在墙角,呼吸急促,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濒死的鱼。
抑制剂的效力正在消退。
那种熟悉的、从脊椎深处钻出来的空虚感开始蔓延。他的腺体在肩胛骨下方突突地跳,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是三年前被人用手术刀生生剜掉的。按理说,一个失去腺体的Omega,早就不该再感受到信息素的躁动了。
可他偏偏闻到了。
冷冽的雪松味,混杂着苦艾酒的微醺,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狭窄的休息室。
门被推开了。
肖战站在门口,没有穿赛车服,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他太干净了,干净得和这个肮脏的地方格格不入。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目光落在王一博颈后那道伤疤上时,眼神暗了暗。
“又跑了。”肖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仿佛在责备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王一博猛地抓起手边的一把扳手,用尽全身力气朝肖战砸去。动作快得像一头困兽,但肖战只是微微偏头,便轻易躲过。下一秒,一股排山倒海般的Alpha信息素压了下来。
那是绝对的威压。
王一博的手臂僵在半空,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他想反抗,想尖叫,可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破碎的呜咽。
肖战缓步走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王一博后颈那道凸起的疤痕。
“疼吗?”肖战低声问,指腹在那道疤上反复摩挲,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权。
王一博颤抖着,想躲,身体却背叛了他,甚至不受控制地朝那股雪松味靠过去。他的信息素在挣扎——那股枯败玫瑰夹杂着硝烟的味道,在雪松的压迫下显得那么无力,却又执拗地散发着最后的倔强。
“不说话?”肖战低笑了一声,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王一博的耳廓,“没关系,你的身体还记得我。哪怕腺体坏了,你的灵魂也早就刻着我的名字。”
他一把扣住王一博的后颈,强迫他仰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像两潭冰冷的死水。
“跟我回家。”肖战说,这不是询问,是宣判。
王一博的瞳孔骤然收缩,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死死盯着肖战,用嘶哑的声音挤出两个字:
“做梦。”
肖战却笑了,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低下头,几乎贴着王一博的嘴唇,轻声说:
“那就继续做。这次,我陪你一起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