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告白
十八章 告白
好在王一博只是片刻便放开了他，“我说了，我知道……”
王一博脸上没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紧张、认真、真诚、慌乱……，肖战能从他眼神里看出所有的情绪。
“肖战，你爱她吗？”他又问。
“唉…”肖战叹了口气：“罢了……。”
他走到一旁木椅上坐下，“一博，以前，我是真的觉得那就是爱，我以为我真的会和她在一起一辈子，我规划好了未来，把她划进我的未来里，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要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原来，她一直以来的感觉都是对的，我不爱她，我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王一博在他身边坐下：“感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谈不上对错。”
已经入夜，街道静极了，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路边久久没有说话。
“我们回去吧。”坐了很久，肖战突然想起王一博喝了酒，风吹久了怕他生病，说完起身就要往回走。
“战哥…”王一博叫住他，“我听你讲你和她的事，不是我闲的无聊，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她，想让你快速从那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我想让你看到我……，”
肖战终于回头看他，王一博往前走了几步，在肖战面前站定：“我他妈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我也没喜欢过什么人，更别说是男生了，一开始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我确实很迷茫，译超说我是不是疯了，我想可能真的是吧，我们只认识了这么几天，可我就是喜欢你了，莫名其妙的就想随时和你待在一起，见不得你受伤，见不得你难过，也见不得你心里有别人……。肖战，我喜欢你。你说她吻你的时候你是抗拒的，那么刚刚呢？肖战，你喜欢我吗？”
王一博的话直白且热烈，带着他的赤诚，不容得肖战退缩，也不许他躲避，事实上肖战也并不想躲，他看着王一博，一字一顿，回答的很认真：“喜欢，喜欢的。”
几乎在瞬间，他看到了王一博脸上的小括弧，下一刻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不知为何，王一博明明比他矮一些，也更瘦一些，但别他抱着，莫名就是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我们，能在一起吗？”声音从颈间传来，王一博问的很小心翼翼。
肖战回抱住他：“嗯…，好”，其实不止是王一博，他也是莫名其妙的想要靠近王一博的。
王一博抱的更紧了些，毛茸茸的脑袋在肖战颈间蹭了蹭，“扑哧…”肖战不禁笑出声：“还真是个狗崽崽……”
王一博松开了些，瞪着眼睛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什么鬼，你又骂我是狗……”
肖战被他可爱到，脸上笑意更甚：“呦，还是只小狼狗～”，肖战故意用刚刚调酒师的话逗他，连语气都模仿的十之八九，
一句话不知道戳中什么笑点，两人齐齐笑出声来。
……
杨译超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问他们在哪，怎么还不回去。
月亮照到地面上，美的不像话。两个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暧昧极了。带着忐忑，王一博鼓起勇气牵起了肖战的手，肖战顺势也握住了他的手。
冰凉的手指瞬间变得温暖，一股暖流开始在心底涌动，“以后不会是一个人了呢……”肖战想。
离民宿越来越近，天空又飘起了雨，眼见着雨势渐大，王一博拉着肖战加快了些速度。
雨越来越大，好在拐进小巷便看见了民宿大门。
狭窄的小巷、昏黄的灯光……，带着岁月痕迹的木门，倾盆而下的大雨，眼前的情景莫名的熟悉，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又淋雨的缘故，头痛来的猝不及防……
“他受了伤，跑不远，追！”耳边突然有了很多杂音，脑海里不停回放着这句话，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牵着的手突然放开，肖战回头就见王一博站在原地捂着头，“你怎么了一博？一博？”
“谁？谁在说话！滚！”王一博喊的声音很大，他试图驱散那些烦人的声音和脚步声。
“我，是我，一博，我是肖战。”肖战上前搂住他，“不怕不怕…”
……
“那你是谁？”
“肖战。”
“肖……战……”。
“你笑什么？”
“你该回去了。”
……
又是梦里那个场景，也是梦里那个人的声音……
……
夏天的雨总是一阵一阵的，刚刚还倾注而下的大雨转眼便停了，感受到身体的温暖，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和场景终于被驱散，王一博渐渐冷静下来。
肖战放开他一些，“崽崽，好些没？你怎么了？”
视线渐渐聚焦，王一博怔怔望着肖战：“战哥，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是啊。你刚刚怎么了？”肖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有些疑惑。
王一博摇头，“没事，可能是淋雨了吧，突然头疼，我们回去吧。”说完便牵住肖战往客栈走，刚刚那些像是幻象一样的东西，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境，他越来越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一博？”肖战从身后叫住他。
王一博回头，才惊觉刚刚两人已经被淋湿，想起肖战手上的伤，赶紧压下心里的疑惑，去看肖战的手。
“对不起战哥…”
他的声音带着微颤，肖战甚至能听出他的心疼，心里不禁升腾起阵阵暖意，他笑了笑：“说什么呢？下雨是你能决定的吗？做什么道歉？”
“可你还受着伤，医生说了不能碰水的……”王一博眼眶已经泛红，不知怎的，这个对待感情明显笨拙的小孩，总能给他从未有过的温暖，肖战抬手拂去王一博眼角的泪珠：“我的崽崽怎么那么傻？”
王一博这会儿倒是反应的快，不过也只是略显随意的瞪了瞪眼睛：“肖战，你这回改当我爹了是吧？”
“扑哧…”肖战笑出声：“爹还是算了，我当男朋友就好。”
“那你喊我崽崽…”王一博吸了吸鼻子，笑道。
“你让不让喊嘛？”肖战问。
“让的……，你喊什么都行的宝宝……”王一博还带着哭意，声音闷闷的。
这次换肖战红了脸，“什……什么，不要……乱叫…”，他慌乱的低下头不敢看王一博。
“就叫，宝宝，宝宝，宝宝……”王一博倒是找到了捉弄他的乐趣，一个劲的喊着。
“啊嚏！”直到肖战打了个喷嚏，王一博才赶紧拉着他进客栈。
一进房间，肖战就被安排坐在沙发上，王一博开始了独自的繁忙。
“宝宝，你先坐着，我去拿毛巾。”
“宝宝，你衣服在行李箱吗？我帮你拿。”
“宝宝，我得先帮你看看伤口。”
“宝宝，喝点热水，小心着凉……”
王一博一直在忙碌，肖战只是安静的看着，也配合着他，不知为何，这个小孩，明明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却总给他满满的安全感。
“宝宝，需不需要喝点感冒药呀，我去买点好了……”
王一博已经要出门，肖战连忙回过神来拉住他：“崽崽，我没事，不用吃药，反倒是你，快去换衣服，然后出来吃药，刚刚就头疼，一会儿真感冒了……”
王一博还想说什么，肖战没给他机会，推着他往浴室去：“快去。你喝了那么多酒又淋了雨，真的会感冒的。”
关上卫生间的门，转身便看到镜子中已经被王一博收拾好的自己，身上已经换好的干净衣服，头发也是干的，连手上的绷带都是崭新的，甜蜜的幸福感如蜂蜜般漫过心头，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扬起，笑意从眼睛里满溢出来。
好像连浴室的水声都带着极大的安全感，他干脆靠在门边，静静听着。
……
浴室门把手下压的轻响，像某种倒计时的终结。肖战背对着门，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能听见里面水声渐歇，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在擦头发。
一阵吹风机的轰鸣后，门开了。
湿热的蒸汽像一只手，先于王一博涌出来，裹住他的后背。他能闻到沐浴露的味道，掺着一点王一博身上固有的暖意，那气味比水汽更烫人。能听见王一博踩在瓷砖上的脚步声，湿漉漉的，停在他身后不到半步的地方。
“宝宝？”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响起，肖战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站了许久。
“怎么站在这里？”王一博面带疑惑走过来，“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肖战回答，嘴角的弧度确实更深了。
“那脸怎么这么红？”王一博偏头看他，水珠从发梢滴落，落在肖战手背上，温热的，像一个小小的烙印。
肖战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脸颊的滚烫，顿时，好像感觉身体也热了起来。
王一博以为他冷，或是淋雨着了凉，伸手想探他额头的温度。带着湿气的指腹刚碰到他眉心，他就像被惊到的猫似的猛退半步，后背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我……没事。”嗓音发紧，哑得他自己都陌生。
他手臂还悬在半空，微微蹙眉：“撞疼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咚咚！咚咚！”心跳声大的肖战觉得王一博都可能听见了，蒸汽还在弥漫，空气搅得又湿又稠。
他嗅到王一博皮肤上残留的热，混着沐浴露清淡的香，还有某种更原始的、独属于他的气息，和他在火车上遇到他时一样，像阳光混着甜橙的味道。
“真没事？”王一博又靠近一步，这一次肖战没躲，或者说腿已经软得挪不动了。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比他多吃这六年的大米难道白吃了吗？怎么在一个小屁孩面前这么的狼狈，王一博这个死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贴这么近干什么！
王一博还在一个劲的问他怎么了，肖战咬住下唇，使劲将他推开：“我说了没事没事还一直问一直问，我……，我就不能只是热吗？”
“热？”王一博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靠那么近……，难……，难道你…你不热吗？”肖战大大喘了口气，又咬了咬下唇，想要尽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咬住下唇的瞬间，视线不可控制的瞟了瞟王一博赤裸的上身，王一博终于读懂了那副躲闪的眼神。
王一博站定，视线从他绯红的耳廓滑下去，掠过颤动的睫毛，停在被他自己咬得有些泛白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