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廊chapter16
建筑设计师肖肖*前摩托车赛车手啵啵
双强、无限流、悬疑解谜、回廊中拥有特殊的技能
“欢迎来到回廊，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别对任何人动心……”
熔铸的界限
肖战醒来时，首先感知到的不是自己身体的存在，是王一博的心跳。一下，两下，沉稳有力，像某种重型机械的节律，通过意识同步器的连接，震得他耳膜发麻。
接着是重叠的视野。他自己的眼睛看到诊所地下室的金属天花板，而王一博的眼睛看到赛道维修区的荧光灯管，刺眼得让人流泪，甚至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别动。”老陈的声音很沉，一只手按住肖战的肩膀，“你们俩现在像一锅煮烂的面，黏在一起了。乱动刺激会扯断神经。”
肖战艰难地转动眼球，他看到林澜的脸凑得很近，手里拿着某种扫描仪，在他和王一博之间来回移动。陈墨在操作台前，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在滚动，大部分是红色的警报。
“同步率多少？”肖战听见自己问。但他不确定这声音是从谁的喉咙里发出的。
“98%。”陈墨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快出残影，“还在涨。再涨两个点，你们就真的分不开了。意识会完全融合，然后…砰。像两颗撞在一起的鸡蛋，黄白混成一滩。”
“呵，有趣的比喻。”王一博的声音响起，这次王一博开口，但肖战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声带的振动，像在自己的喉咙里。
“闭嘴，省点力气。”老陈瞪了他们一眼，眼神深处却是藏不住的焦虑。
“肖战……”老陈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你现在是不是能感觉到王一博的痛？”
肖战点头。他感觉到王一博左肋的钝痛，是副本里撞上护栏留下的。还有手腕的酸胀，握方向盘太久导致的。以及…心底那股冰冷黏稠的恐慌，像沼泽一样缓慢吞噬王一博的意识。那是周驰的记忆残渣，赛道副本把它们全部挖了出来，摊在阳光下曝晒。
“我也能感觉到你的。”王一博转过头看着他，嘴唇没动，声音直接在意识里响起。“你后颈的伤，你胃里的痉挛，还有…你在想肖薇时的愧疚。很重，像石头压着肺。”
肖战闭上眼睛，共享感官已经够糟，现在连情绪和记忆都在渗透。他能“看见”王一博第一次赢比赛的画面，能“尝到”周驰死后那三个月王一博喝过的每一口酒的味道。而王一博那边，大概也接收了肖薇消失那天窗外的雨，以及无数个失眠的夜里，他盯着天花板等天亮的绝望。
“陈墨，找到原因了吗？”老陈问。
“找到了，更麻烦。”陈墨调出一个三维脑波图，两团光晕紧密纠缠，几乎分不出边界，“他们在赛道副本里，为了对抗医生的精神攻击，主动加深了意识连接。这本来没问题，但在副本中，过深的意识连接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
“说人话。”王一博说道。
“你们的意识在互相修复对方的创伤。”陈墨转过身，表情复杂，“肖战在下意识地重构王一博关于周驰的记忆，试图减轻他的痛苦。而王一博在分担你关于肖薇的愧疚。结果是，你们的意识边界正在溶解，就像两块烧红的铁，被锤子打在一起，快熔成一整块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肖战感觉到王一博的震惊，和他自己的震惊，两股情绪撞在一起，在意识连接里荡出嗡鸣。
“所以…我们成了彼此的创可贴？”王一博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是彼此的手术刀和缝合线。”陈墨纠正，“但手术做过头了。再这么下去，你们会分不清哪些记忆是自己的，哪些是对方的。人格会混淆，最终…可能变成一个新的人。既不是肖战，也不是王一博。”
肖战觉得自己喉咙发紧。他看向王一博，看到对方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看到自己苍白的脸。他们在赛道上三天三夜没合眼，靠着彼此的意识支撑才没疯。冲出终点线时，两人的心率都飙到了190，眼前发黑，但还死死抓着彼此的意识，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他们活下来了。但活下来的代价，是快变成一个人了？
“有办法分开吗？”肖战声音很稳，他的手指却在颤抖。
“有，不过你们可能不会喜欢。”老陈站起来，从墙角拖过来一个金属箱。箱子很旧，漆皮剥落，但锁是新换的电子锁。他输入密码，箱盖弹开，里面是某种头盔装置，连着十几根颜色各异的线。
“这叫‘意识锚’。”老陈拿出头盔，它看起来像摩托车头盔和VR设备的结合体，内侧布满了细密的电极片，“原理很简单，用强烈的外部刺激，强行在你们的意识里打下锚点，重新建立自我边界。锚点可以是强烈的感官体验，也可以是深刻的记忆。只要足够强烈，能压过你们现在这锅粥一样的连接就行。”
“强烈的刺激？”王一博皱眉，“比如？”
“比如，给你一电击，让肖战疼到没空想别的。”老陈说得轻描淡写，“或者，让肖战看一段肖薇被虐待的记忆，痛苦到意识收缩回自我保护状态。总之，用极端的痛苦，把你们撕开。”
肖战感觉到王一博的抗拒，像一堵墙瞬间竖起。王一博也感觉到了肖战的恐惧，冰水一样漫过连接。
“不行。”两人同时说。
“这就是问题。”陈墨叹气，“你们连拒绝都同步了。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一个人说‘不行’，另一个人问‘有没有别的办法’。但你们现在共享决策，意识像一个整体。这很危险，在战场上，这意味着没有冗余思考，一旦判断错误，全盘皆输。”
“有温和的办法吗？”肖战强迫自己冷静。
“温和的办法，就是时间。”老陈顿了一下，“断开意识同步器，把你们分开关两周，不见面，不联系，让大脑自然修复边界。但医生恐怕不会给我们两周。他下一个副本随时会来，而且有很大的概率，他会针对你们现在这种状态。”
王一博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肖战听见了，也感觉到了那份烦躁。
“所以要么用痛苦强行分开，要么冒险等两周，要么以现在这种状态进下一个副本……。”肖战总结。
老陈点头，“但还有第四个选项。”
“主动加深连接。”老陈眼神锐利，“加深到100%同步，让意识完全融合。然后，在融合后的新意识里，重新生长出两个独立的自我。就像…一棵树分了两个杈，根还是同一个，但枝干分开长。”
“那还是我们吗？”王一博问道。
“是，也不是。”老陈尽可能的解释的让大家都明白，“你们会保留大部分记忆和人格，但会共享某些底层逻辑和本能反应。好处是，协同作战能力会达到惊人的程度，几乎像一个人操控两具身体。坏处是…隐私彻底没了。连你小时候尿床几次，他暗恋过哪个老师，都会变成共享记忆。”
肖战感觉到王一博意识里闪过一组画面，十三岁时，不小心看到邻居家姐姐换衣服，被父亲揍了一顿。然后王一博的意识瞬间“捂”住了那段记忆，但晚了，肖战已经看到了。
“操。”王一博脸红了，肖战能感觉到他脸颊的温度在升高。
“我十七岁给校报写诗，被全班传阅，嘲笑了一学期。”肖战平静地说，算是一种交换。他感觉到王一博意识里涌起的不是嘲笑，是一种近乎怀念的情绪。
“停停停！”老陈打断他们这种无声的交流，“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医生，你们自己就融成一团了。陈墨检测到医生已经在构建下一个副本了，最迟明晚，入口就会打开。”
肖战和王一博对视一眼。
“我选第四种。”王一博先开口。
肖战几乎同时：“第四种。”
老陈看着他们，看了很久，最终点头：“行，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融合后如果再想分开，成功率不到10%，而且大概率会变成两个疯子。”
“分开会疯，不分开会死。”肖战苦笑，“我选疯，至少活着。”
王一博也笑了。肖战看见他嘴角的弧度，也感觉到那笑容里的豁达和某种温柔。
“陈墨，准备连接深化设备。”老陈边说边从箱子里拿出更多的线，更复杂的头盔，还有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脑波放大器。“林澜，准备镇静剂和心脏起搏器。一旦出问题，立刻物理中断。”
“明白。”林澜点头，动作麻利地准备医疗器械。
陈墨在操作台上敲打键盘，调出一个全新的程序界面。屏幕上的两团光晕开始被强制拉近，边缘互相渗透。
“肖战，王一博，躺好。”老陈指示，“戴上主头盔，电极片会贴在太阳穴、额头和后颈。过程会很难受。你们的记忆会像两本书被撕开，一页一页混在一起，然后重新装订。时间感知会混乱，可能会觉得过了几小时，也可能觉得过了几年。但无论如何，记住两件事，第一，你们是两个人。第二，你们要一起活下来。”
肖战和王一博平躺在两张并排的床上。头盔很重，内侧的电极片冰凉。林澜给他们注射了镇静剂。
“手。”王一博说，声音在头盔里显得闷闷的。
肖战明白了。他伸出手，王一博也伸出手。两只手在床的间隙中握住，紧紧的，指关节发白。这是他们能做的最后的肢体接触，在意识彻底融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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