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欲渡玉门关第二章
肖君恩一身酒气压在他身上动手动脚,一刻不停。肖战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桎梏,甚至一只手沿着腰身一路向下一把扯下了他贴身的亵裤,一根火热瞬间抵在了他那不可言说的地方。肖战心下一惊,一手摸过头顶,摸到自己因为犯懒随手扔在床头的木簪子,一把握在手里,尖头朝下使出浑身力气刺向了肖君恩的臂膀。肖君恩惊呼一声从肖战身上爬了下来,捂着肩膀的五指间顿时鲜血溢出。肖战趁机趴下床一把抓起地上的裤子手忙脚乱地套上,在肖君恩愤怒地目光中夺门而出……
由于疼痛,肖君恩酒醒了大半,看着那个在自己手掌下逃跑的小人,舔了舔嘴角,回忆了一番那人的味道,低头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
“跑啊,使劲跑!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哪去?呵呵……”
肖战闷头一路狂奔,其实他也不知道去哪,只知道得暂时远离自己住的地方,远离肖君恩。他衣着单薄,又冷又惧,正自思考下一步怎么办就一头栽在了一堵肉墙上。捂着头后退一步忙道:
“对不住对不……”
“阿战?”
肖战这才抬头,才知竟是自己那个挂名的爹。忙伏了伏身行了礼,便站至道路一旁不再言语。
肖成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才发现他竟然是只着亵衣亵裤,光着一双玉白的脚就跑了出来。他这三儿子身材欣长比他还要高半头,那双脚却却和他那张脸一样相互呼应生的均是玉雪可爱,玲珑剔透……肖成杰异样的目光让肖战既恼怒又恶心,默默攥了攥手心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他在计算肖成杰的武力值。虽然不能和肖君恩比,但是应当是强于自己的,又想了想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默默叹口气,还是告诫自己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冲动。否则吃亏的永远都是自己。带着婆婆远走的计划要赶紧提上日程了……
肖成杰看那一双雪白玉足站在那青石小路上,渐渐青白交加,不免起了怜惜之情,蹲下身想以手暖之,惊得肖战连连后退道:
“相爷!”
说完再也不管是不是会得罪他,转身就跑……
肖成杰站直身子,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一时恼羞成怒直骂“狐狸精!果然是娼妓生的狐狸精……哼……”正愤愤不平,就见肖君恩一手捂着肩膀,衣衫不整的摇摇晃晃地从肖战离开的方向而来。又一想肖战情景,顿时怒火中烧,大喝道:
“我这就去杀了那个狐狸精!”
“爹要杀谁?”
肖君恩目光冷冷地盯着他,看他不语,又道:
“爹刚刚遇见阿战了吧?要不是我今日饮酒过多……呵呵……”他闭上眼回忆了一下那柔嫩细腻的肌肤,甩了甩头道:
“可惜……差一点就能……”又忽然看向肖成杰,一双虎目令人不寒而栗,冷声道:
“在我没玩够之前,不准你动他!”
“恩儿!你糊涂啊,他虽与我们不亲近,但血缘关系可是实打实……”
“那又怎样!我又不指望他生孩子,玩玩而已……”
“你……”
“爹还是不要瞎操心了,好好做你的丞相就行了!”说完不等肖成杰反应,就跌跌撞撞地走开了……
“恩儿,出去找医师看看伤~”老丞相最终还是不敢忤逆大儿子,只能再从长计议。
刚至卧房门口就听管家跑上来耳语,丞相顿时甚是疑惑,忙道:“快走!”
来到大厅,就见一身着赤色一品太监服的老者正背手而立。丞相连忙上前招呼道:
“刘公公露液前来,可是皇上有紧要之事找我?”
那刘公公见着他一脸着急道:
“相爷总算来了,这就随咱家进宫吧!皇上正等的急呢!”
“呦,那可快走吧!别让皇上再发火……”
二人说着就往外走去,只见软轿已备好,遂赶紧上轿走人。一路摇摇晃晃终于到了目的地。
果然,年过半百的皇帝,身材魁梧,望之犹如三十出头,虽为国事操劳,却丝毫不显老态,再加上天子威严,让人忍不住匍匐在地。
肖成杰几步上前,刚跪倒在地一句“陛下”还没呼出口,就被皇帝一把扶起道:
“虚礼就免了,成杰赶紧为朕出谋划策才是当务之急!”
“不知陛下为何事烦忧?”
“想必你已有所闻,端王就要班师回朝了……”
“陛下可是为着端王封赏之事?”
“爱卿知道的,我这小儿子与他母族一脉关系亲厚,他那舅舅更是先帝亲封的护国将军,这些年手握兵权,战功累累。这天下百姓只知有他白鹤楼,哪还知有朕这个天子!”说着一掌拍案,吓得一群太监宫女均缩了缩脖子。肖成杰眼见天子发怒,赶紧挥退一众宫人道:
“陛下已给他开了府封了王,那护国将军还想为他这外甥讨什么赏赐?再说,九殿下先是陛下之子其次才是他的外甥,他竟将手伸到了陛下的家里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朕当初杀母留子就是防患于未然,没想到最终还是失算了,我那幺子最终还是选择了他那舅舅,也怪朕当初心慈手软,一念之差竟放任他随他舅舅去了战场,万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战死,反而屡建奇功,在朝中威名鹊起!倒是将朕那太子衬得成了草包!这次再次得胜归来,朕若是不拿出点诚意来赏他,别说他那舅舅不依,就是朝中大臣恐也有异议!”
这题确实难解,肖成杰更是气闷,太子之位是绝不容任何人动摇的,他还指望着自己的女儿一朝为后,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国丈了,真正的皇亲国戚……又想到此一股莫名的兴奋感油然而生,又想到那端王一身军功,竟将其他王子皇孙比作了泥土粉尘……
两人一时均沉默不语。皇帝笃自想着,娶女人真是麻烦,有了孩子都想母凭子贵。自己还没死呢,一个个觊觎太子之位,一旦落空又百般算计,与母族之间千丝万缕,盘根错节!到底不如自己“楚园”的那群身娇体软的男孩子让人省心。没了子嗣的纠葛,简单的争风吃醋让人趣味无穷。
而肖成杰则是将家族关系也想了一遍,一时头大,再想想皇帝那庞大的后宫,更是一阵头痛。皇帝早年爱好搜罗美人,男女不忌,只要够美就行,以至于豫国民风开放,男男可婚,想来也是上行下效而已。不知怎的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肖战那张脸来,美人?美啊!比皇帝“楚园”的那群可美多了啊……顿时灵光乍现,欣喜道:
“陛下,臣有一计,也许可以一试!”
皇帝捏了捏眉心,皱眉道:
“说来听听!”
“九殿下已满18岁,早就过了成家的年纪,不若陛下趁此机会给他指一桩婚事……”
“有理!朕亲自指婚,怎不算赏赐?届时还可以以此为由将他困守在京城……只是一时半会,朕去哪给他找个指婚对象?而且这人还不能太差,必须配得上他的身份才行!”
“陛下不必担心,臣有人选!臣有一子年方二十有二。自小不常示人,以至于世人识之者甚少,但容貌迤逦,身段风流,生的是貌美肤白绝对配得上九殿下!而且一男子也绝了日后子嗣之烦忧!”
“丞相之子的身份那是顶顶配得上他了,只是这孩子当真如你所说?如此貌美?”皇帝最喜美人,尤其美貌男子,听肖成杰描述不免心痒难耐……
肖成杰焉能不知皇帝心思,他是万不可让肖战成为皇帝的人的,到时候深得圣宠,再反过来收拾自己。而将他嫁给那为皇帝所不喜的九殿下才是上上之选。外界传闻九殿下小小年纪却心狠手辣,嗜血的铁面将军。肖战最好在他手下被摧残致死。到时候再咬他个荒淫暴敛,民心一失,看他还如何与太子抗衡!
“那当然及不上陛下“楚园”的那些贵公子们美艳……”
“哦?是吗?”皇帝将信将疑
肖成杰赶紧解释道:
“臣这三子肖似其母,尚不及他姨母丽嫔之容……”
“你说这孩子竟是当年那女人之子?”皇帝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下那个沦落风尘的女子样貌,一时也觉性味缺缺,也就此止了探究的心思。
“陛下,就这么定了?”
“不然呢?莫不是爱卿又舍不得了?”
“怎会?臣万分感激,谢陛下为吾儿赐婚!谢……”
“行了行了,少在朕面前虚伪!你既舍得将他嫁于端王,定是不受宠至极,是烫手山药,你巴不得扔出去呢!老狐狸,竟敢假朕之手……哈哈哈……不管怎么说,都算了却了朕一桩大事,朕应当谢你……”
“陛下折煞臣了!臣确实是只想为陛下分忧。既然陛下心事已了,就赶紧歇息吧,免得龙体受损!臣告退……”
“嗯,你也为你那三子准备准备,让他顺利出嫁,别出差错!退下吧!”
“臣明白!臣告退!”
一脚刚踏出殿门,就听皇帝道:
“去楚园,陪陪朕的美人们去……哈哈哈……”
丞相老脸一热,大踏步出了皇帝的长信宫,腹诽道:
“可惜了,那狐狸精竟要送于王一博那个短命的糟蹋……”不免又是一阵不舍。当然并不是不舍的他死,而是不舍如此绝色自己竟无法染指!
而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等到肖君恩走远,才敢回到自己屋里的肖战,还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亲爹当作赏赐嫁了出去。
却说肖战半夜才进到房里,赶紧将肖君恩碰过的东西一一扯下,连夜丢进水里洗了又洗,又铺上干净的,才忐忐忑忑的躺到了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了想肖君恩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想了想肖成杰,顿时气结:
“一群混账东西……”
又想到自己一路长大的艰辛和不易,顿感委屈,可也只能不了了之!只能告诫自己赶紧离开相府,这地方是一天都待不得了,不如明天就到偏远一点的地方去打探一下,哪儿有适合短暂停留的小居……如此想着又觉得安心了,有一种将要脱离苦海的解脱感,竟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就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吵醒了。他揉了揉眼,刚坐起身就听到有人拍自己的房门着急道:
“阿战快起来,陆婆婆不知道被谁告发说她私藏相府之物,变卖换钱……”
话未说完肖战就一手猛地拉开了门,道:
“在哪?”
“跟我来!”
两人一路小跑,肖战边跑去救人边在心里分析:
“那么些年他视我们如无物,怎就今日有人看到了我们?他想要我的命易如反掌,闹这么一出定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怕我拒绝于他吧?”
刚进入那相府下人们居住的“西院”就听到一个老妇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相爷冤枉啊,冤枉啊,老奴二十几年对相府忠心耿耿,怎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呢?相爷……”
“相爷别跟她废话,这老妇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先打她个三十木杖,看她认是不认……”
肖战刚驻足就听到了这么几句残忍话语,讥讽道:
“那你不若直接让相爷杀了她完事,反正你的方法也是要她的命,又何必如此迂回?再说到底是多大的事,竟然连一向不踏足西院这种下等人之地的相爷都亲自来审人了……”
那下人一看肖战到了,遂与肖成杰递了个眼色,只听相爷大手一挥,那下人高喊一声道:
“打!狠狠地打!打到她招了为止……”
“慢着!”肖战一步步走向肖成杰,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淡淡道:
“相爷今日到底是想要打死我这婆婆,还是有事要和我谈?若你只想要一条命,那我的你拿去;要是有事用我,那就放了我婆婆,我愿意听听相爷之言!”
肖成杰也没想到他竟如此通透果断,竟是毫不拖泥带水!遂也痛快道:
“来人!先将这老妇关进柴房,小心伺候,不许饿死了……”
“相爷!她一把年纪怎经得起如此折腾……”
“那你就乖乖听话,依我之言。只要你做到了,我即刻放了她!从此让她在相府安享晚年!”
“既然如此,还请相爷明说,到底要我做什么?”
“你随我来!”
肖战看了看被丢进柴房的老人,一阵心痛,赶紧跟上肖成杰的步伐。
“你说什么?皇上赐婚?让我嫁给端王爷?”
“对,情况就是这样!”
“就算我愿意,端王也不会同意的!我的身份岂能配得上他?”
“这就要你自己想法了!阿战,你长了一张让天下男人趋之若鹜的脸,我希望你好好利用……”
“相爷!”
“好,你不爱听,我便不说!但是,你若想保住那老妇的命,成婚之前最好安分守己!乖乖待在相府等着那端王来娶你!”
“你怎知他一定会娶我?万一他宁死不屈……”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想好之前就待在这间房里不要外出了,成婚之前,我不希望恩儿再看见你,你可明白?”说着自己出去在外面反锁了门,又吩咐道:
“看好这道门,一日三餐不可慢待!还有,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这房里是谁!尤其是大少爷!”
屋外渐渐平静下来,肖战陷入了前所未有地恐惧之中,街间传闻他不是没听过,那皇九子端王爷军功卓著但却嗜杀成性……自己若是真嫁给了他……也罢也罢!只要救下婆婆,自己丢一条命也算换了养育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