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子为患
肖战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下意识抬手想摸眼睛，刚一动，就察觉手脚被死死绑住，完全动弹不得。
说实话，他心里有点慌。
在生意场混迹多年，他仇家确实不少，可大多只是商业上的竞争，敢这么明目张胆把他绑走报复的，根本没几个人。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
黑暗里传来皮鞋碾过地面的声响，节奏不疾不徐、由远及近，像是沉重的鼓点敲在他的心上。
肖战浑身紧绷，后背绷得笔直，却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开口：“谁？为什么绑我？”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脚步声停在了床边，不再往前。
肖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人正站在自己上方，居高临下地静静打量着被捆住的自己。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唾沫。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
黑暗之中没有传来半点回音，那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沉默地盯着他。
肖战瞬间恼火起来：“藏头露尾不敢见人，别他妈墨迹行不行，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空气依旧凝滞，安静得几乎能听见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肖战还打算继续开口质问，可话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吐出来，两根微凉的手指突然探进了他的嘴里。
卧槽？！
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收紧牙关，心底翻涌出一股狠戾，恨不得直接一口将那两根手指咬断。
对方像是早就预判好了他的动作，抬起另一只手攥住了他的下巴。
巨大的力道死死钳住骨头，疼得肖战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下颌被固定住，嘴巴根本没办法闭合。
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下一瞬，对方就给出了答案。
伸进口中的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他的舌尖，缓缓往外一扯。
肖战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这个人，该不会是想要割掉他的舌头吧？
他下意识想要收回舌头，可对方手指夹得极紧，根本不给他退缩的机会。
只要稍稍挪动，舌根就传来一阵刺痛，肖战只好僵在原地，不敢再随便挣扎。
没过片刻，积攒的口水顺着嘴角漫出来，一路往下淌，沾到下颌，又流到了耳后。
强烈的窘迫感涌了上来，肖战心中又怕又羞又怒。
心想，这个人肯定是个变态。
更让他浑身不适的是，那人就保持着这个动作，指尖缓慢地摩挲搅动起来，混着口水声，听得人莫名面红耳赤。
大量津液积在喉咙口，肖战呼吸都变得困难，喉咙间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咳。
看着他强忍不适、闷咳挣扎的模样，暗处的人非但没有收手，反倒愈发得寸进尺。
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怪异，简直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人难受。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那笑声很轻，落在死寂的黑暗之中，带着几分玩味，仿佛很享受他此刻狼狈挣扎的模样。
肖战浑身一僵，心底的屈辱感又重了几分。
可偏偏就在这时，对方忽然松开了手。
肖战微微一怔，将嘴巴慢慢合拢回来。但他却没有急着破口大骂，生怕过激的言语会彻底激怒这个捉摸不透的人。
对方沉默，他也跟着沉默。
安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黑暗里忽然响起一声淡淡的叹息。
一块柔软的手帕贴了上来，慢慢擦干净他下巴和脖颈的口水。
妈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又打算对自己做什么？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心底的疑问，那人缓缓俯下身。
两个人的距离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肖战甚至能够真切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
出乎意料的是，他反倒冷静了下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就在对方的呼吸快要贴到他脸上的时候，肖战缓缓张开嘴，一字一顿：
“王一博，你个狗崽子。”
这个味道他绝对不会认错，独属于王一博身上清冽的冷香，这气味，他整整闻了十年。
王一博没料到肖战会这么快就认出自己，心底一时五味杂陈，有一丝窃喜，却又带着说不清的苦恼。
他不再靠近，慢慢直起了身子。
轻轻叹了一口气，王一博抬手扯下了蒙在对方眼睛上的黑布。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肖战微微眯起双眼，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慢慢适应。
当清晰看见站在自己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怒火瞬间在胸腔里翻涌，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就那么沉沉地盯着对方。
四目相对片刻，王一博屈膝乖乖跪在了床边，声音沉闷低哑：“爸爸。”
“别这么喊我。”肖战眸光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了。”
王一博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执拗又卑微：“断不了的，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爸爸。”
闻言，肖战低低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与凉薄。
“早知道当年我亲手领回家的，是你这么一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就算亏掉那一千万，我也绝不会收留你。”
锋利的话语狠狠扎进心底，少年纤长的眼睫剧烈颤了颤。
看着他故作可怜的模样，肖战心底的怒火更盛，语气愈发凌厉刻薄。
“你他妈装可怜给谁看？抢了我的公司、睡了我的女人，又把我绑到这里，是打算除掉我？”
“王一博，你真他妈是个白眼狼，我还真不如养条狗。”
心里难受的无以复加，王一博恨不得找什么东西，直接堵住肖战那张不停刺痛他的嘴。
他抬眼望着男人，眼底浮起一层委屈又痛苦的红：“你就这么恨我？你真的，不想要我了吗？”
肖战看他就像在看深井冰。
试问哪个当爹的，要是发现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不仅背叛自己，还睡了自己的女人，还能做到既往不咎的。
“我不恨你恨谁？你还有脸问？我早就不要你了，你爱死哪去死哪去。”
王一博眼眶瞬间泛红，他死死盯着男人，浑身都绷得发紧，近乎崩溃的又厉声追问了一遍。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滚。”
肖战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厌烦。
对方冷漠的表情和眼里的厌恶，彻底击垮了王一博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他情绪失控，声音歇斯底里地颤抖着。
“你真的不要我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直接去死行不行。”
“我弄死你！”
少年彻底失控，低吼一声，伸手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脖子被死死捏住，肖战喘不上气，却一点都没有挣扎，脸上冷冷淡淡的，半点慌乱都没有。
看见对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王一博心里更加崩溃。
他浑身发颤，什么也顾不上了，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
双唇贴在一起的瞬间，肖战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像是轰的一声炸开。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王一博的舌头已经探进了他的嘴里。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用力，狠狠咬了下去。
王一博吃痛，连忙往后退开，眉头紧紧皱起。
肖战喘着气，眼神里全是震惊。
“王一博你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爸爸，我在亲你啊。”他语气天真又带了一点委屈，“你怎么这么狠心，都把我舌头咬出血了。”
一股血气瞬间冲上头顶，肖战整个人都懵了。
看着他这副慌乱失神的模样，王一博忽然弯起眼低低笑了起来。
“我好喜欢爸爸现在的表情。”
“你为什么这样……不能这样的！”肖战慌乱得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王一博却淡淡反问：“为什么不能？别人都能亲你，凭什么就我不可以？”
“我他妈是你爸！”
“又不是亲的。”王一博说的理直气壮，“就算是，你也怀不了我的孩子，根本没关系。”
“什么？！”
听见这话，肖战震惊得合不拢嘴，这一秒才真正开始害怕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王一博你别乱来……”
“我要做什么？”
王一博俯身，指尖轻轻蹭过肖战泛红的唇角，视线死死盯着他唇下的小痣，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爸爸，我想……”
“疯了，你真是疯了！”肖战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对他厉声警告，“你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爸爸不要怕，我会让你快乐的。”
王一博一只手按住他不断扭动的身体，另一只手则去解对方衬衫的纽扣。
衣衫一点点被掀开，那副他渴慕了许久、熟悉又完美的身躯，渐渐暴露在眼前。
王一博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灼热的目光一寸寸落在肖战的身上。
“爸爸，你真的好漂亮。”
他低下头，吻落在肖战的颈侧，轻轻衔住了喉结。
肖战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扼住命脉的猎物，无力又绝望。对方一边肆意冒犯他，一边反复喊着爸爸，一声声听得他头皮发麻。
害怕和难过交织，一滴泪水悄然滑落，模糊了视线。肖战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了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