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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第四章

跟着王一博一路从牢房径直来到皇帝的寝宫,肖战不禁无限感慨,最后也只化为了一句“活着真好!”

王一博看人精神不错,心里也轻松不少,问他:

“皇叔可要用膳?”

不提还好,这一提肖战瞬间就觉得自己饿了,肚子更是非常应景地“咕咕”叫了起来。肖战不好意思地看向王一博,不好意思道:

“皇上真是金口玉言,连臣的肚子都得俯首称臣!嘿嘿……”

王一博被他逗乐了,边吩咐传膳边携了他的手道:

“我想要的,可不止是皇叔的肚子啊!我想要的是皇叔这儿~”

说着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肖战心口的位置。肖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心口处,心中了然,心想:

“怕是要让自己表表忠心吧!”

于是也不扭捏,赶紧俯首道:

“臣的身心自然都是皇上的!”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王一博瞬间不淡定了,动作不过脑子的抓起人的双手就问:

“皇叔当真这样认为?”

肖战看着人急吼吼地样子,好似被心爱的人表白了一样,差异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赶紧道:

“臣对皇上的心,日月可鉴!若有半句虚言……”

“哎哎哎,打住!我自然是相信皇叔的……”

王一博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太心急了。这兔子怕是还停留在君臣之意上,丝毫没想过别的呢!但好在他没有以前那么怕自己了,这种无意识亲近的行为也深得他心,告诫自己,“不急不急,慢慢来,慢慢来……”嘴上虽如此说着,心里却半分也未如此想,怎能不急?他都快急死了……

再急也得让人先吃饭。

两人坐下。江福全赶紧上来亲自伺候两位主子用膳。肖战一看这还得了?本来与皇上一同吃饭已经够逾矩了,这哪还敢让皇上身边最得宠的老太监伺候?赶紧站起来道:

“怎敢劳烦您老人家,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来……”

“王爷不必客气,能伺候王爷老奴高兴着呢!”

肖战却说什么也不干,再三推辞!江福全无法求救般看向王一博。王一博会意,安慰他道:

“既然皇叔想自己动手,你就退下歇着吧!总归以后有的是机会!东暖阁可收拾好了?”

“皇上放心,一切都用的最好的!只待它的主人过去了……”

王一博会意,笑了笑。又看向吃的小心翼翼地肖战,心里一片怅惘,低声道:

“你亲自去将朕为他准备的衣物拿去汤泉,一会朕带他去沐浴,去去晦气!”

“老奴遵旨!”

“皇上要去汤泉?”

肖战刚喝了一口汤,听他说“汤泉”下意识就接了一句。那皇家汤泉的妙处他自然是见识过的,以前老皇帝还在时,就曾要他在汤泉侍奉过,虽然只是宽衣解带,沐浴更衣而已,但也让他郁闷的很!这本是内宫中人做的事,老皇帝却偏偏唤他来做。最郁闷的是他被老皇帝赐过两次“汤泉”浴,后来……一阵心梗,他不愿意再想下去。但是那“汤泉”沐浴确实是人间极乐,舒服的很……

“是你要沐浴!去去晦气!”

王一博说的轻松,谁知肖战却突然想被踩了尾巴的猫,坚决拒绝道:

“臣谢过皇上好意!但臣还是回去自己府里沐浴吧!”

“怎么?皇叔是要回王府?”

肖战看他瞬间变得严肃的脸,愣了一瞬,脑子里飞速回忆着那句话说的不对,边小声道:

“自然是要回王府的,不然……”

肖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面前的美味佳肴都没有味道了。结结巴巴道:

“皇上是要,要臣,臣再回,回牢里去,去吗?”

王一博看他哆哆嗦嗦地样,知道他对那地方定是恐惧的很,哪里还忍心再吓他,忙安抚他道:

“怎么会呢?那地方,咱再也不去!我本来为你收拾好了住的地方,但你若不愿,用过膳食我便派人送你回府好不好?”

肖战这才凄凄惶惶的坐下,点头道:

“臣谢过皇上!”

王一博重新为他夹了菜,道:

“你我之间,也别臣来臣去的了,多见外!皇叔叫那废太子都是叫名字的,怎么到了我这,就如此生疏呢?”

肖战一听他提王一铭,不觉再次忐忑起来,小心翼翼地看向王一博,看他不想是生气的样子,这才放下了心,急忙道:

“皇上误会了,臣与他相伴多年,这一时要改口,怕是不容易……”

“行了,我也不是要难为皇叔,不如你以后也唤我的名字可好?”

“这……”

“不许拒绝!没有借口!”

肖战被堵死了所有退路,只好醒着头皮道:

“一博!”

王一博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以致于脸颊上飞起一对愉悦的小括号……

肖战食不知味的吃了一肚子,终于在王一博派人送他回府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置王一铭呢?”

王一博早就知道他必定会有此一问,也不瞒他爽快道:

“皇叔不想让他死,我自然是依着你的!但是,要还他自由,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肖战一听,他竟不杀王一铭。一颗心沉沉落了下来。心里不觉再次对王一博这个年轻帝王感到佩服和赞赏。心情愉悦,脚步轻快地回了王府。

王一博看着人的轿撵没了踪影,才收起来脸上的笑容。攥了攥手心喊道:

“陆川!”

一黑影瞬间落地,附身于地,恭敬道:

“皇上!”

王一博示意人靠近一些,两人密语了片刻,那人惊讶地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皇上,再次确认道:

“皇上,一定要这么做吗?”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一脚踹了过去吼道:

“你要教朕吗?”

那最得意的暗卫,夹着尾巴窜了出去。

肖战回到阔别已久的王府,看着王府里熟悉的面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接受了众人关心的慰问,这才带着自己的贴身小厮去沐浴。泡了好大一会,那小厮还贴心地为自家王爷撒了不少花瓣去晦气,一边感叹:“幸好皇上没对王爷动大刑,不然非得留疤!那岂不是可惜了王爷这一身上好的油皮……”

肖战想也没想地接道:

“瞎说什么!我在狱中吃得好睡得好,丁点儿伤没受!”

那小厮听他这么说顿时疑惑了,他再看向那腰部和胸部的一些青青紫紫,不解道:

“那王爷身上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这一问彻底提醒了肖战在牢中那些荒诞的经历,瞬间烦躁起来。光溜溜地就从水里站了起来,道:

“不洗了不洗了!更衣!”

那小厮不知道他突然哪来的火气?只得赶紧为他擦身,更衣!只着了贴身衣物,便急急忙忙将人都打发出去,熄灭烛火倒在了床上。越想越气,二十几年的清白之身没有交给自己的娘子,白白便宜了别人!他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兜头罩了进去,不忿道:

“你个狗贼!你最好给我藏好了!若被我逮到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那被子里的一团七扭八扭,慢慢不再动弹!

这时屋顶上的一双鹰眼才赶紧眨了眨,低声冲身后道:

“皇上不动了!”

“好,去清场!”

“明白!”

站在床头,看着被子里凸出来的一团,王一博无声的笑了笑。点燃了随身携带的香料,又给自己服了解药。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人的被子。肖战似有所感,扯了扯自己的被子只觉得困乏的厉害,眼皮怎么也抬不起来,但是他却笃定,屋里是有人的!这个认知让他万分惊惧,挣扎着要醒来,但是心里清楚的很,可眼睛就是睁不开。他在心里骂道:

“竟是追到了王府!岂有此理……”

然后就感到身上的衣服被人剥了个干净,一双手到处游走……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他又怕又怒,欲哭无泪!

王一博吃饱喝足,在暗卫的协同下在上早朝之前赶回了自己的寝殿。陆川看着自家主子一脸的春风得意,纳闷自己怎么就从“皇帝的鹰爪”变成了助纣为虐地“采花贼”?

去上早朝之前,王一博特意交代江福全道:

“将殿里的炭火烧的旺些!”

江福全知道自己皇帝是最怕热的,所以很是不解。王一博心情颇好的解释道:

“下朝后皇叔一定会来找朕,他怕冷!”

“皇上怎么知道王爷一定会来呢?”

“你只管烧就是了!”

“是!”

看他高兴,江福全便不再说什么,忙吩咐人道:

“快去准备!”

王一博神清气爽的到了朝堂上。文武百官看着喜笑颜开的小皇帝只觉得出现了幻觉,有的甚至觉得撞见了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新皇竟然会笑了……

与王一博的神清气爽相反的自然是肖王爷。无精打采,仔细看,竟然连那站姿都歪歪斜斜的,一脸的痛苦之色。王一博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一边心疼,一边恨他是块木头!文武百官说了什么,皇上说了什么,他一概没听,只祈祷快点结束,他要去找皇帝诉苦加告状……

果然早朝一结束,百官刚刚退下。肖战就步履蹒跚地追了上来,王一博连忙扶住他关心道:

“皇叔这是怎么了?可是晚上睡得不好?”

肖战看着他的脸,又看了看身边的太监宫女侍卫的,终究是没好意思开口,只道:

“臣有冤情要亲自报给皇上!”

王一博一听就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忙道:

“那皇叔就随我一起回去吧!”

肖战本来是坚持不肯上皇帝的步辇,耐不住王一博坚持再加上身上确实不痛快,半推半就地坐了上去。坐的歪歪扭扭,好几次都是王一博搂着他的腰提醒他:

“坐好了!”

肖战也想坐好,可奈何那处疼的厉害……他咬牙坚持到了王一博的寝宫,一入内,便觉得暖洋洋的舒服极了,脱口而出道:

“还是皇上的寝宫好啊,冬暖夏凉……”

王一博看着人浑身舒展的样子,心里软的不行,真想告诉他:

“这以后也会是你的宫殿!”

终究不能,再等等,再等等……

挥手屏退了众人。

“皇叔说有冤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肖战看他已贴心的将人都打发了出去,嘴一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王一博始料未及,手忙脚乱地为人擦眼泪,又拉着人的手坐在了一个软塌上,这才劝哄道:

“别哭,看到你哭,我的心都碎了……”

“皇上,那欺辱臣的狗贼竟然追到了臣的家里,趁着夜黑将臣,将臣……”

他实在说不出那“奸淫”二字,可王一博却是像听不懂似的追着他问道:

“将皇叔怎么了?皇叔倒是说呀……”

肖战当然不知皇帝那龌龊的心思,只得忍着羞耻道:

“他将臣当作女子,强要了臣的身子……”

说完闭上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王一博顿时气愤道:

“简直岂有此理!朕的皇叔岂能让他人染指!皇叔放心,我一定为你查到那狗贼,任凭皇叔发落!”

“真,真得?”

“那是自然,我还会诓骗皇叔不成!”

肖战擦了擦眼泪,仿佛得了救命稻草,满脸感激。随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样,为难道:

“一博,在抓到那贼人之前,我能先宿在宫里吗?”

他怕王一博不乐意,赶紧补充道:

“我可以和你的侍卫睡在一起,离你远远的,绝对不会打扰你的幸福生活……可,可以吗?”

看着皇帝变得越来越暗黑的脸,他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头颅都深深地埋了下去……

那门外被肖王爷称作“侍卫”的陆川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心里忧愤道:

“害人也不是这么害的啊王爷!您若真跟我睡了,我不得被皇上灭九族啊……”

寝殿里悄无声息,不!除了小皇帝越来越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