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胡萝卜游戏
文青见肖赞要去碰尸体,他手一拦：“让我来！”
肖赞刚才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了，没意见道：“那你来。”
“谢了。”文青就跟狗见到肉骨头似的,两眼发光,这比报纸娃娃有趣多了,必须他来啊。
“让我来看看都有什么意外惊喜。”
肖赞抽抽嘴，文青俯身查验，他正要去留意其他人，就闻到了异样气味，脸上的表情微变。
是消毒水的味道！
文青翻老李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继续翻看，动作幅度越大，那股气味越浓郁，仿佛直接涂抹在死者皮肤上。
他饶有兴致看向画家：“哇哦。”
画家站在人群靠后位置，蜡黄的脸庞毫无波澜。
“好了。”文青拍拍手,“这位尸叔，老李是吧，是你的。”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他抬手直指画家。
“仅凭消毒水，就断定尸体对应画家？”向东也嗅到气味，随口替画家辩解了一句。
“可不止消毒水这一条线索。”文青笑着从老李口袋掏出一件物品。
是一次性手套。
两项线索全部指向画家，直白粗暴，一目了然。
向东挑眉看向画家：“老李是你亲戚？”
画家双手插兜，长发垂落肩头，一身考究精致的穿搭，无声彰显着自己从不会接触底层人群。
向东摩挲下巴打量对方：“不是亲戚，那就是你杀了他。”
画家态度淡漠疏离：“他属于首轮违规者，本就会被规则清理，我没必要多此一举动手杀人。”
文青拍了拍画家肩膀：“老李遇害时本轮规则还未公布，你没法预判他会违规，是因其他缘由提前动手了。”
画家拿出喷雾对着沾染气味的位置喷洒，唇色泛着病态的苍白，冷笑一声：“死者体表没有伤口，你说说我要怎么下手？”
文青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洗耳恭听。”
画家转身离开。
“大画家，丢下大家独自离开可不太礼貌啊。”文青朝着背影喊话。
画家脚步未停，长发随着步伐轻晃，整洁长风衣、挺括西裤、锃亮皮鞋，周身萦绕消毒水气息，成了车站里一道特殊的风景。
肖赞全程观察画家，对方的反应和自己的猜想完全不符，难道尸体现身不是为寻找凶手？
倘若目标不是凶手，尸体现身的目的又是什么？
眼下能确定，众人之中这具尸体锁定的人就是画家。
亡魂借尸体指向画家，关键答案藏在他身上。
“专属遗物都不肯认领，一个个还不如那位老人家爽快。”
文青捡起地上的布偶娃娃，随手丢向一旁的年轻男生：“你的东西。”
男生抬手就要丢弃，文青连忙提醒：“贸然扔掉很可能触发违规。”
“万一收下才算违规怎么办？”
“概率对半开，凡事总有风险，我向来觉得个人遗物该妥善保管，”文青神色认真，“老师从小就教过我们这个道理，对吧？”
男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算收下违规大不了一死，本轮关联者一共三位，你还有两名同伴，用不着这么胆怯，学学旁人放宽心。”文青笑意轻快。
男生被他看得心底发慌，依旧狠心扔掉了娃娃。
布偶滚落到肖赞脚边，肖赞弯腰捡拾，拐杖忽然轻敲他的小臂。
他用口型询问身旁少年，这件物品暗藏危险？
王一博：“太丑。”
肖赞：“……”
模样普通老旧，只是布料磨损严重，看得出来被长期把玩。
和王一博眼神沟通后，确认对方阻拦只是嫌弃外观，肖赞拾起布偶。
玩偶领结和衬衫缝合一体，礼帽连着头部缝制，帽檐有细密的补线痕迹，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西装后背正中还有一道竖向缝线。
能看出原主人格外珍视这件挂件，布料陈旧却干净整洁。
“既然遗物归你所有，说明你身处本轮规则范围之内，这点毋庸置疑。”肖赞看向准备起身离开的男生，“破解规则的线索就藏在娃娃身上。”
文青笑意温和：“没错，把和玩偶相关的经历全部讲出来，我们才能帮你脱困。”
男生畏惧文青热情的模样，下意识往看着最无害的孙一行身边靠拢：“没什么特殊来历，就是在一家小店随手买的挂件。”
“店铺位置在哪？当时和谁结伴前往？”文青正色追问，“细节尽量完整，线索隐蔽难寻，任务还有时限，超时没能破解线索就会丧命。”
“你要仔细回忆细节，遗忘的内容慢慢梳理，也可以求助同伴，不能一味消极等待。陌生险境里出手相助是情分，不是义务，你说是不是？”
男生脸色惨白：“店铺开在三连桥。”
肖赞原本打算交由文青盘问，自己旁观观察，听见地址立刻追问具体方位。
“记不太清，坐落于西扶街，挨着东桥门，那一带扎堆开了好几家玩偶店。”男生拼命回想细节，“我高三暑假购入的挂件，那时东桥门开发程度不高，后来外出求学很少回来，街区变化太大，很多细节记不清了，全程独自进店选购，没有同行的人。”
肖赞调取记忆，确认东桥门确实分布不少玩偶商铺，妹妹卧室也曾摆满同款摆件，她说每只玩偶都附带专属故事，总让胆小的自己觉得阴森。
文青插话打趣：“专门买挂件当作大学升学礼物？”
“升学礼物是笔记本电脑。”男生思路跑偏，肖赞轻咳提醒、文青轻笑打趣后，他才拉回思绪，“偶然进店闲逛，店员推荐这款盲盒挂件，我从没接触过盲盒，好奇入手了一个。”
文青拿过肖赞手中的玩偶，勾住挂环在男生眼前晃动：“从高三暑假一直挂到现在？”
男生点头：“起初只是随意挂在背包装饰，时间久了习惯相伴，慢慢生出感情。”
文青嗤笑：“有心珍藏又为何随手丢弃？”
“我实在害怕……”男生喉头滚动，无助望向众人，“我知道的都说完了，拜托大家帮帮我。”
前两轮任务印证，规则不会藏在怪异异象里，往往隐匿在日常细节之中。越是稀松平常的小事，越容易被下意识忽略，排查难度极高。
肖赞忽然发问：“你了解这个玩偶附带的故事吗？”
男生茫然摇头：“从没听过。”
“购买时店员没有介绍？包装盒没有标注？事后也没有上网查阅相关内容？”男生呆滞摇头，“时隔五六年记忆模糊，不确定有没有查过，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静下心慢慢回想，这件事只能依靠你自己，我们没法代劳，想起线索及时告知我们就好。”肖赞轻声劝慰。
男生瘫坐在地面，满脸焦虑慌乱。
向东低声吐槽：“大小伙子总挂挂件未免矫情。”
文青背着手摆出说教模样：“可别搞性别偏见，男生喜爱玩偶挂件再正常不过，谁还没有一点细腻心思呢。”
众人集体沉默无言。
文青慢悠悠朝着冯老离去的方向迈步：“我去找找那位老人家，怕是正攥着报纸独自发愁。”
向东摩挲嘴角淤青：“老头珍藏的报纸疑点重重，珍贵程度堪比孙一行随身的公文包。”
肖赞灵光一闪：“孙一行那张不限额全球限量黑卡，咱们一行人里谁有能力持有？”
向东满脸错愕：“不限额？还是全球限量款？”随即惊呼出声。
肖赞无奈提醒：“注意措辞。”向东脱口答道：“持有者必然是画家！”
肖赞对此并不意外：“冯老和哑巴看着家境也不差，你为何笃定是他？”
向东摆手：“财富层级完全不同。”
肖赞回想画家一身昂贵穿搭，价格在脑海不断攀升：“之前你和我说过画家在任务副本的行事风格。”
向东掏出皱巴巴烟盒：“分我一根烟，我详细讲给你听。”肖赞取出一根烟衔在唇边，“你当初只说难以评判。”
“行事逻辑跳脱离谱，我都觉得费解，懒得细说，别催了，快让你搭档收好拐杖，我这就讲。”向东为肖赞点烟，自己也点燃一支，“画家身份号028序列靠前，参与过海量任务，我亲历的一场副本里，全靠猎奇思路存活。那次副本是白衣新娘亡魂索命，二十多名参与者接连殒命，最后只剩我和他，我以为必死无疑，他却送出钻戒安抚亡魂，新娘展露笑意，副本直接通关。”
肖赞指尖烟身微微晃动：“我很难理解这套操作。”
“没人能吃透他的想法，新娘婚前遭未婚夫与继母背叛上吊离世，执念卡在遗憾的婚礼，钻戒恰好填补了心结。”向东回忆依旧感慨，“戒指是女士款，他一直挂在颈间临时取用。”
肖赞思索片刻：“我原本以为他行事狠戾。”
向东面露鄙夷：“看他憔悴模样就知道长期失眠不敢入睡，性格有洁癖、家底丰厚、脑洞清奇，胆子并不大。”
肖赞难以想象钻石储量充足的画面：“那你判断他杀害老李的概率高吗？”
向东瞥向一旁的王一博，对着肖赞作答：“刚发现消毒水和手套时我有所怀疑，现在推翻猜想，可老李的尸体指向他确凿无疑，他一定牵扯着隐秘线索。”肖赞环顾四周，“孙一行去哪了？”
向东烦躁喘气：“我全程和你聊天，哪清楚他的动向。”
话音刚落，王一博开口：“去找画家了。”
向东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驻足，烟气飘向一旁的哑巴少女：“小姑娘，你总频繁留意我的朋友，在想什么？”
哑巴坐在原地把玩布偶，不予回应。
“胆子不小，不怕那位腿脚不便的少年？”向东踢了踢少女帆布包，包里饼干碎裂，“看你不像花痴，到底在盘算什么？”
哑巴发出一声轻哼，向东恍惚觉得对方是在驱赶自己，暗自感慨副本压力太大，感官都出现偏差。
C区内，肖赞抽了几口烟将烟蒂丢进垃圾桶，尼古丁刺激味蕾，短暂生出复吸念头，可身旁王一博周身气场清冷压抑。肖赞沿街商铺搜寻二人踪迹：“你反感烟味吗？”
王一博语气平淡：“无所谓。”
肖赞疑惑追问：“我抽烟时你神色总是不悦？”
王一博拄拐前行：“介意旁人沾染，不限制你。”
肖赞思绪混乱，少年补充：“连贯解读。”肖赞恍然大悟，对方不希望自己沾染烟气伤害自身。“抽烟提神解压，算不上陋习。”拐杖磕碰货架发出闷响，少年语气不耐：“捡回去继续抽。”
“烟头已经丢弃了。”肖赞格外在意对方情绪波动，“我烟瘾很浅，你介意我便不在你面前抽烟。”王一博驻足背对他，良久开口：“抽烟有害健康。”肖赞失笑认同，少年回头望来，肖赞憋住笑意竖起拇指夸赞，王一博面露无奈。
很快肖赞发现缩在角落的孙一行，对方用两袋大虾条遮挡身形，肖赞无奈开口：“遮挡毫无作用，四肢全部外露，一眼就能看见。”虾条袋一阵晃动，肖赞蹲下身：“没找到画家？”孙一行浑身轻颤。“画家习惯单独行动，藏身点隐蔽，我也没能找到他。”肖赞放缓语调，“专属任务提示在你手中，画家花钱买下线索是你主动接洽的对吧？你敢接触富家画家交易，胆识远超旁人，隐藏的潜力很强。”
肖赞撕开虾条递向王一博被拒收，独自拆开食用，零食香气缓和紧绷氛围，孙一行逐渐放松戒备。孙一行回忆：上月十五号下班赶往车站购票，地铁站偶遇长发画家，对方随手把名表丢进乞丐瓷缸的画面深深震撼自己。进入副本重逢画家后，文件背面浮现“一楼西边治安亭”的隐秘提示，站点并无对应岗亭，无形列车碾压死人后，自己选择站队待人温和的肖赞，又转念和画家达成线索交易，换取不限额黑卡，约定共用车次、严守秘密。随着死者增多，归途希望愈发渺茫，黑卡的秘密暴露，交易违约满心愧疚。
肖赞安抚失落的孙一行：“没有天生无用的人。”孙一行抬头羡慕询问肖赞是否向来顺遂，肖赞想起妹妹离世、自身遭遇变故的过往坦诚倾诉。孙一行红着眼请教脱困方法，肖赞轻声答复：“往前走就好，别停滞原地，前路永远存在。”转头察觉王一博周身负面情绪浓重，转瞬消散无踪。
“一楼西边治安亭，实际是报刊亭旧址。”肖赞瞬间理清思路，老李遇害地点对应报刊亭，凶手是身着制服的亡魂，画家只是首批探查人员，线索借尸体指向他。王一博查阅近二十年站点新闻未找到制服人员遇害记录，惨案发生时间更早。肖赞追问孙一行获知线索后并未前往探查，画家此前已单独进入报刊亭搜寻。孙一行哽咽致歉违约，期盼全员搭乘K1856返程，肖赞坦言只能尽力探寻生机。
二人抵达报刊亭时肖赞头痛剧烈，痛感如同虫蚁啃噬头骨，步履艰难。向东见他面色惨白打趣调侃，顺带对着王一博念叨照料不周，话到一半察觉不妥慌忙收口。肖赞直奔画家问话，对方拒不承认找到线索，文青看破孙一行泄密，打趣画家嘴硬不肯共享线索。肖赞回忆此前拍下的明信片照片，货架残留几缕画家专属长发，精准试探线索取自明信片货架，画家指尖微动暴露实情。文青点明画家破解受阻，施压之下对方扔出执勤表转身离去，向东不满对方只撕下单页记录。孙一行追上前致歉，众人查看表单记录三班执勤人员，梳理本轮陷阱本质：层层阻拦众人按时乘车，滞留亡魂心怀怨念阻挠新人返程。
肖赞虚弱落座询问冯老动向，文青答复老人死守候车室护着报纸不肯示人。布偶挂件的男生绝望回想不起玩偶故事，哑巴翻阅盲盒见闻也毫无头绪，肖赞联想到妹妹提及的玩偶系列，猜测需要寻找配套同伴，文青否定复刻上一轮超市搜寻模式，依旧陪同男生外出查找，哑巴随行帮忙。向东疑心文青所属车次，肖赞头痛加剧昏厥倒地，向东伸手搀扶被拐杖拦下，王一博拿出药瓶说明自身多重人格旧疾，药量临时上调，向东暗自忌惮。众人搜遍超市无果返程，肖赞苏醒推翻原有猜想，顿悟规则要求男生寻找现实挚友，向东联想到同车次乘客，肖赞急忙催促男生上楼寻找独居女士结伴。男生冲上二楼寻人，哑巴指引他进入五号候车室，推门瞬间身躯被横向截断，候车室内半截残躯与女士遗体拼接成对，两张车票恰好是相邻双人硬座。
向东返回报刊亭汇报女生另一半遗体仍未寻获，肖赞想起女生携带可放置主机的大号黑色皮箱。向东喷水感慨逝者错过乘车时间，文青调侃副本不会统一卡点收割性命，闲聊韭菜菜品被肖赞打断。肖赞对照执勤表理清规则：三班值守六小时，时限内无法破解遗物规则便会处决关联者，男生所属早班时间仓促，思路迟缓错失生机，双人未能结伴，规则强行拼接两半躯体。向东想借手机备忘录悄悄提醒肖赞王一博的病情，被肖赞坦言早已知情，向东高声质问为何坚持搭档同行，肖赞安抚面露漠然的王一博，向东回忆争执细节欲言又止，放狠话现实碰面算账，肖赞提醒对方帮派势力，王一博淡然应声。
肖赞扶着柜台起身，报刊亭外侧突然冒出一颗血肉模糊的孩童头颅，对方盯着架上刊物，肖赞折纸玩偶试探，孩童空洞眼眶紧盯纸艺摆件。肖赞趁机询问能否顺利乘车，孩童张嘴露出蠕动尸虫，肖赞强忍恐惧回忆短发妹妹幼时模样，孩童收下纸艺绕着纸板推着玩具车转圈，给出关键提示。肖赞落座复盘线索，两次遇见玩具车并排前行、原地绕圈，始终想不透深层含义。王一博吃着冰淇淋点拨：直走受阻才会绕行，浅层思路需要变通。向东赶来打趣甜品，误解肖赞想吃甜甜圈，调侃男生吃甜品秀气被拐杖威慑，文青赶来围观二人打闹。肖赞好奇王一博单拐压制向东的缘由，少年提出现场演示，肖赞连忙摆手回避。王一博细致擦拭指尖，解释重复小动作是医生给出稳定情绪的方法，好心情同样存在失控隐患，肖赞心生顾虑，对方闭口不再作答。
肖赞安排分工：向东寻找画家、文青带回冯老，召集哑巴与孙一行汇合。全员集齐后梳理线索：报纸、布偶、尸体对应三班值守，布偶归属早班，冯老与画家待定中晚班次，剩余时长紧迫分头探查风险极高。冯老主动让出优先破解名额，文青怀疑老人早已破解自身规则，对方闭目不语。肖赞对着执勤表思索卡点规律，王一博接过表单点明姓名为干扰信息，车站完整轮班还差零点后六小时空缺，老李尸体、制服线索绑定夜班画家，对方需零点前寻得制服接替通宵值守；冯老对应下午班次，优先破解报纸谜题。文青探查站点未见制服踪影，冯老取出珍藏报纸，第三版新增暗黑儿童故事《小明玩游戏》：小明邀约四人玩找胡萝卜游戏，玩家接连作弊，亡魂小明用残酷方式惩戒作弊者，谜题附带守纪警示。众人看完故事神色凝重，冯老的任务需要四人陪同扮演，全程禁止作弊，违规全员承受对应惩戒，默契不足几乎无解，老人早已做好赴死准备。向东、文青坦言擅长作弊无力参与，孙一行、哑巴面露惧色。
肖赞思索只需通关一轮即可完成任务，孙一行询问参与者安危，文青拆解故事伏笔：冯老落败被亡魂附身，参与玩家作弊就会惨遭惩戒。冯老心灰意冷独自离开，众人四散休整，向东打算午睡，肖赞询问哑巴看法，对方示意尚有时间可钻研漏洞。孙一行动身帮画家搜寻制服，肖赞低声告知王一博对方改换阵营，复盘三轮规则关联持有者性格，画家洁癖难以忍受脏污制服，冯老需要四人自愿冒险配合。王一博追问肖赞是否出手相助，肖赞笃定应允，担忧凑不齐四名参与者，向东闻声得知后激烈反对，哑巴奉命召集全员。众人齐聚大多拒绝冒险，冯老难以置信肖赞愿意入局，偷偷往他口袋塞入三张纸条，纸条残留亡魂零碎提示，肖赞打算通关后细看。王一博点明众人手中均藏有隐秘线索，目前参与者仅有两人，缺口两人迟迟难补。冯老主动劝退二人，孙一行感念初期帮扶举手自愿加入，还差最后一人，哑巴张贴便利贴报名凑齐四人。
朝简指定肖赞扮演核心角色小兔子，叮嘱辨认胡萝卜全程看向自己，四人猜拳肖赞落败蒙眼就位，其余旁观三人自觉蒙眼杜绝无意提示。冯老依次发问，肖赞依照节奏两次否认，正要第三次作答，报纸新增提示限制小兔子思索时长，冯老改换提问话术，肖赞应声确认找到胡萝卜。摘下眼罩直面神色平静的王一博，没有显性暗示，肖赞心底生出笃定答案，开口说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