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隔壁男人撩到腿软
肖战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王一博。他瞬间清醒了，手指划过屏幕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王一博的声音。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还有一点鼻音，但已经不哑了：“战哥，你门口的东西是你放的？”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他昨晚下单的川贝枇杷膏和柠檬，选了次日达早班配送。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到了？这么快。”
“六点半就送到了。”王一博说，“我被敲门声吵醒，开门看到一个箱子，以为是你的快递送错了。”
“没送错，就是给你的。”肖战打了个哈欠，“枇杷膏你兑温水喝，一天三次。柠檬切片泡水，补充维C。”
电话那头沉默了。
肖战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以为信号断了：“喂？”
“……听到了。”王一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晚上。”肖战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但云层缝隙里透出一线亮光，“你今天就别去棚里了，在家再休一天。导演那边我帮你说过了，你那几场戏推到明天。”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你跟导演说了？”
“嗯，昨晚发的消息。”肖战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说没问题，让你好好休息。”
“……战哥。”
“嗯？”
“没什么。”王一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谢了。”
肖战端着水杯靠在料理台上，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你今天好好休息就是最大的谢礼了。对了，粥你热了吗？”
“正准备热。”
“锅里的粥如果太稠了，加点水搅一搅再热。”
“知道了。”
“枇杷膏别用开水冲，会把营养烫坏的。”
“嗯。”
“柠檬洗完记得用盐水泡一会儿，现在的水果表面都有蜡”
“战哥。”
肖战停住了：“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轻得像错觉：“你好像我妈。”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炸毛了：“王一博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关心你，你说我像你妈？”
“夸你细心。”王一博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挂了，我去热粥。”
“等等”
“嗯？”
肖战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你吃完早饭给我发个消息，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黏人了，于是改口说：“……记得吃药。”
“好。”
电话挂断了。
肖战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给自己弄早餐。
上午他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水果和蔬菜，又买了两斤排骨和一盒山药。他平时很少自己做饭，冰箱里常驻的只有鸡蛋、牛奶和速冻食品，但昨天看到王一博厨房里空空荡荡的冰箱，他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一个人住，生病了家里连点像样的吃的都没有。
他把东西提回家，分了一半出来装进袋子里，准备等会儿放到302门口。
下午他有一场录制，出门之前他给王一博发了条消息：
【我在你家门口放了点东西，你方便的时候开门拿一下。】
发完之后他就去棚里了。
下午的录制很顺利，也许是因为心里惦记的事情少了，也许是因为状态回来了，他几场戏都是一条过。导演难得夸了他一句“今天情绪很对”，程万里在旁边嗑瓜子接了一句：“他这两天情绪都不太对，今天是反常地正常。”
肖战没理他。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走出录音棚，拿出手机，看到王一博在两个多小时前回了消息：
【看到了。你又买了什么。】
然后隔了半小时又发了一条：
【排骨？你会做？】
肖战笑了一下，边走边回：
【看不起谁呢？我好歹一个人活了三十年，做个山药排骨汤还是会的。】
发完之后他收起手机，加快了脚步往地铁站走。
他回到家，换了家居服，洗了手，开始处理排骨。焯水、撇沫、冲洗干净，然后切姜片、削山药、切葱段。他把所有材料放进砂锅里，加了足够的水，开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慢炖。
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厨房里弥漫着排骨和山药的香味。
他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撇去浮沫，忽然觉得这样的傍晚好像也不错。以前他收工回家要么点外卖要么煮泡面，从来没有认真给自己做过一顿饭。但现在，他站在厨房里，守着一个小火慢炖的汤锅，竟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汤炖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关火之前尝了一口汤，咸淡刚好，山药的清香和排骨的肉味融合在一起，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他盛了两碗出来，一碗放在自家餐桌上晾着，另一碗装进保温桶里。
然后他拎着保温桶，走到了302门口。
他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门很快就开了。
王一博站在门内，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卫衣，头发比平时乱一些，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他看到肖战手里的保温桶，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移到肖战的脸上。
“你做的？”
“嗯，山药排骨汤。”肖战把保温桶递过去，“刚出锅的，趁热喝。”
王一博接过保温桶，低头看了看，没有立刻说话。
“你吃了吗？”他问。
“正准备回去吃。”肖战说，“锅里还有一碗，留着自己的。”
王一博沉默了片刻，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口：“进来一起吃。”
肖战愣了一下。
“你锅里那碗端过来，”王一博说，“我一个人喝不完一整桶，分你一半。”
肖战站在门口，看着王一博认真的表情，犹豫了两秒，然后说：“你等一下。”
他转身回到自己家，把那碗汤端起来，又拿了两双筷子和两个勺子，回到了302门口。
王一博还站在门口等他。
他走进去，第二次进入王一博的家。今天屋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光线比昨天明亮许多。客厅的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剧本，旁边放着一杯泡好的柠檬水——用的是他买的柠檬。
“你坐。”王一博从厨房里拿出两个小碗，把保温桶里的汤倒出来分了两碗，又把肖战带来的那碗汤也倒进碗里，端到茶几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肖战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自己尝了尝——嗯，还不错，盐放得刚好，排骨也炖烂了。
“怎么样？”他问。
王一博正在喝第二口，闻言放下勺子，认真地评价了一句：“比我做的好。”
“少来，你做的馄饨和三明治比我强多了。”
“术业有专攻。”王一博说，“你做汤比我好，我做面食比你好，互补。”
肖战听到“互补”两个字，低下头喝汤，假装没注意到这个词让他心跳加速的事实。
两个人安静地喝着汤，客厅里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清脆声响。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线。
“明天我能复工了。”王一博忽然开口。
“导演知道吗？”
“嗯，我下午跟他通过电话了。”
“那就好。”肖战点了点头，“不过你别硬撑，如果还不舒服就再休一天，你那几场戏我帮你跟导演说再往后推”
“战哥。”
肖战抬起头。
王一博端着汤碗，目光隔着氤氲的热气看着他：“你昨天下午请假来看我，导演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肖战耸耸肩，“我就说我家里有点急事，他就准了。”
“你撒谎了。”
“善意的谎言。”肖战理直气壮地说，“我要说‘我要回去照顾我对门生病的邻居’，他肯定要八卦半天。”
王一博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王一博喝了一口汤，“就是觉得，有人关心的感觉还挺好的。”
肖战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喝汤，耳朵尖又开始发热。
那天晚上，肖战在王博家待到快十点才回自己家。他们把汤喝完了，又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王一博给他看了他骑摩托车的照片，一辆黑色的复古车，车身锃亮，停在一条山路边的观景台上，背景是一片连绵的青山。
“下次真的带我。”肖战说。
“好。”王一博说。
临走的时候，肖战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玄关送他的王一博。
“晚上早点睡，别再熬夜看剧本了。”
“嗯。”
“明天早上你别做早餐了，我去买。”
王一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你会买什么？”
“包子油条豆浆，小区门口那家早餐铺子，我虽然没吃过，但天天路过看到排长队，应该不难吃。”
“那家豆浆太甜了。”
“那我让他少放糖。”
“油条炸得太老了。”
“那我让他炸嫩一点。”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倒是会点单。”
“跟你学的。”肖战笑着说，然后挥了挥手，“走了，晚安。”
“晚安。”
他走回301，开门进屋之后，靠在门板上，听到走廊里传来302门关上的声音。
他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去洗了碗，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
【王：明天早上七点半，门口等你。一起去吃早餐。】
肖战看着那条消息，在黑暗里笑出了声。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五分，肖战穿戴整齐，拉开了家门。
对面的门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了。
王一博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夹克，头发难得地梳了上去，露出一整张干净的脸。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状态比前天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早。”王一博说。
“早。”肖战锁好门，转过身，“走吧，请你吃早餐。”
他们并肩走向电梯，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早晨的阳光正穿过云层照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芒。
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