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皇叔第三章

肖战这次是被噩梦惊醒的。没有像以前那样迷瞪片刻,而是一骨碌爬起来又忍不住“嘶”了一声,怒骂道:

“狗贼!我要杀了你……”

不再顾身上疼痛,一个翻身滚下了床,发出“砰”一声巨响。几个守门的狱卒刚刚收回去的脑袋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正好看到龇牙咧嘴地小王爷正在挣扎着站起。几人手忙脚乱地打开牢门冲了过来,个个吓得三魂六魄丢了一半……

“王爷?可摔着了?”

几个人急吼吼地要扶他起来,肖战却抓着其中一人急道:

“你们头儿呢?”

“我我我,王爷我就是负责你这间的头儿!”

“你就是?带我去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哎呦喂,我的王爷啊,下官这芝麻大的官怎么能轻易见到皇上呢?”

听他此言,肖战突然安静下来,有些怀疑地看向他,突然一把推开他,指着他愤怒道:

“你……”

又指了指其他人,生气道:

“你们就是敷衍我!敷衍我的……”

说着他开始环顾四周,几人早就吓得半死,一时不知道做什么视线跟着他转移。那狱头还算冷静,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

“王,王,王爷您先别着急,说不定皇,皇,皇上一会就来,来了呢?是吧?”

“对对对,王爷您……”

“闭嘴!我再信你们,那就是蠢!”

默了默,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他本就衣衫单薄,发型也在拉扯中凌乱不堪,这样一笑像个脆弱的瓷娃娃,让人心疼极了!几人霎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盯着他,怕他自伤。肖战笑够了,才喃喃道:

“我真蠢!”

说着他看了看囚禁自己的这间房,又看了看自己暂时没被人锁链加身的身体

“我本是天子重犯,若没有天子的授权和允可谁又敢私下来见我?谁又敢这么欺辱我?”

又看了看几个狱卒道:

“这两次进来的人,你们都知道是谁对不对?”

他冷冷地笑着,却是委屈又无助,突然就不想再挣扎了,眼角余光撇到了木桌上一个喝水的瓷碗,他在众人毫无防备地时候瞬间扑过去拿起那碗奋力摔向地上。几人只以为他是需要摔东西以泄愤,谁知他竟一手抓起最锋利的一片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脖颈处。几人当即吓坏了,纷纷扑过去阻拦他,那头儿一瞧势头不好控制,赶紧道:

“你们几个千万看好王爷!我去找人通知皇上去!”

肖战听他提及“皇上”力气瞬间弱了下来,但脖颈处还是留下了一条不深不浅地伤痕,血液顺着脖颈飞快地流进衣襟染红了雪白的小衣,他却置若罔闻。手里仍是紧紧握着那瓷片,掌心一片伤痕。

“放开我!我总要死得明白,总要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否则我化成鬼也不知道去找谁……”

他用带血的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缩在角落不再动弹!

司里监宫陌离进来的时候几乎吓了一跳。天子重犯之所不但无一人看守,还牢门大开。他心里一惊:

“难道人已经被接走了?这么快吗?”

今日他本是即兴为新皇卜了一卦,测测后宫主位,没想到连测几次都指定这牢中之人!他不得不佩服新皇,眼光如此歹毒,竟是在十几岁就锁定了自己的皇后!但是这初初登基就将人下了大牢,又是他费解的!不过,故友蒙难,他早就该来探望一番的,却因为自己终身无法诉之于口的感情而望而却步!那可是天子早就圈划好的人啊,他是有几个脑袋敢和天子去争?但是,也不妨碍他们是知己好友。想到此,忙大踏步行向牢中。

“你们都在这跪着做甚?”

“大人来了,大人你看王爷他……”

“王爷?阿战?怎么会这样?阿战?”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衣衫凌乱,满身血污的人竟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温婉可人的小王爷!这皇上竟是如此关照人的?

肖战经历了一番闹腾,一身力气本就没剩多少,又流了那么多血只觉得浑身发冷,脑袋发昏,不舒服极了!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他,他本能地以为是王一博来了,伸手抓住了人的袖子,猛的睁开了眼,却是无法聚焦,他费力甩了甩头,这才看清是宫陌离。

“阿战?知道我是谁吗?”

“陌离!”

看到昔日好友,心中的委屈再也兜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宫陌离那受得了他哭,急忙将他打横抱起,将他放在那还算柔软的被褥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这才开始问他前因后果,何至于此?按说王一博早就对人势在必得,这好不容易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肖战却也对他三缄其口!不愿于他道明真相。只不停央求他,让他见见皇上,便死而无憾了。其他的一概不说。

再说王一博这边正在御书房和太医院几位颇有经验的老太医们在商议什么,就见皇上的贴身太监总管江福全与他耳语了一阵。王一博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脸上已是怒气勃发咬着牙道:

“如此轻易便要寻死,当真该罚!”

吓得几个太医大气都不敢喘。

“人伤了?”

江福全忙小心翼翼道:

“听说是有些皮外伤。皇上还是走一趟吧!”

王一博又看了看几个太医,才道:

“院首就跟朕走一趟吧,他的情况你最了解!”

这个他是谁,几位太医竟是不言而喻!

“下官遵命!”

又对江福全道:

“你不必跟了……”

江福全猛地僵住,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忙跪下请罪。王一博气的踢了他一脚,却没用力,薄怒道:

“你是非要于朕寸步不离才行是不是?”

“哎呦,奴才不敢,可奴才不跟着您,又不放心……”

王一博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缓和语气道:

“不让你跟,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江福全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比伺候皇上更重要的事,

“皇上请吩咐!”

“你去将朕平时休息的东暖阁收拾出来!记住!不管床上的,还是摆件熏香……什么都要最好的!此外,再准备两身衣服,就用朕的料子去裁,尺寸……”

他犹豫了一瞬,在心里感受了一下。会心一笑道:

“他骨架小点,就比朕的尺寸小一点好了……”

说完才带着人大踏步向外走去!江福全目送他走远,这才赶紧招呼人去收拾东暖阁!他人精似的,当然知道这要住进来之人必定是非同一般的,小心谨慎伺候总没错!

肖战靠在宫陌离怀里都快睡着了。宫陌离本想看看他脖颈处的伤口,一碰到人的脖子才知道人起烧了,只是不甚严重!

“阿战?可有不舒服?”

肖战迷迷糊糊地听他说话,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紧张地攥着他衣服问道:

“你要走了吗?”

宫陌离握着他的手心疼道:

“我不走,可是你起烧了,我得去给你找个太医来……”

“不,你别走!别走……”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起来像是突然间有了点精神,一手拉着宫陌离的衣袖道:

“你能想办法让我见见皇上吗?”

“我问过狱卒了,已经差人去请皇上了,我们耐心等等好不好?”

肖战含着泪点点头。

王一博进来的瞬间刚好和肖战四目相对,刚好看到人滑落的泪珠。还是肖战先反应过来,一骨碌爬起来就要行礼。王一博连忙扶了一把道:

“皇叔不必多礼!”

眼睛却是直直盯着他受伤的脖子,见伤口处已经凝了血这才略略放心。又看到宫陌离,顿时寒了脸道:

“你怎在此?”

宫陌离马上恢复一脸的无所谓道:

“今日无事就为皇上卜了一卦,结果却卜出了个一国之后,你说我不得过……”

“行了行了!皇叔如此急着见我定是有什么重要话要说,你便退下吧!”

宫陌离“切”了一声,小声道:

“小气!”

又对肖战说:

“阿战,我明日再来看你啊!”

说着转身离开。肖战目送他的背影走远,才慢慢回转视线,颇有些依依不舍。

王一博不悦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颊道:

“皇叔不如看看我!”

肖战再回神,才发觉自己和王一博离得太近了,脸都快贴到一起了。忙退后了两步,跪了下来,只是还没说话,先哽咽了声音。

王一博伸手扶他,奈何他死活不起,抱住王一博的腿哭道:

“皇上,不管您要如何处置臣,臣均无怨言!但请您不要连累臣的家人!我父王他生性胆小,万不敢做什么逾矩之事,臣一人做事一人担!请皇上赐臣死罪……”

王一博一听,竟不是那事!一阵失落已换了语气,冷冷道:

“这不是皇叔应该操心的事!我自有定夺。”

肖战本就有点畏惧他,又听他变了语气,忙撒开抱住他腿的手,后退了两步,俯首拜了拜道:

“臣自知活不成,但请皇上告知,欺辱臣之人是谁?臣不为报仇,只为清楚明白。请皇上告知!”

王一博显然没想到他竟然问的如此直截了当!干咳两声,不自然道:

“皇叔的欺辱是指?”

肖战却“腾”地红了脸,看着他扑簌簌地掉泪,却有口难言。看得王一博心疼不已。也顾不得什么初衷,直接握住他的手,将他扶起来柔声道:

“先让太医看看你的伤好不好?你,发烧了?”

他急忙与肖战贴了贴额头,两人嘴唇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顿时一阵心猿意马。只是瞬间便喊道:

“太医,快看看他!”

肖战这才看到身后竟是太医院院首,他不明白王一博为什么要带着院首过来,给他看伤?一个囚犯?不太可能,他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发生了,他竟然坐在了王一博怀里。意识到的一瞬间,他挣扎着道:

“皇上,这于理不合,放臣下来……”

王一博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道:

“皇叔最好别动!”

肖战顿时感觉到下面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正对着自己那不可言喻的一处。他浑身一激灵,吓得动也不敢动!心里却委屈道:

“我招谁惹谁了?一个两个的……我又不是女人……”

王一博看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委屈上。瞧得他心软不已。可眼下又不方便做些什么……

太医把了脉,又将他脖子和手心里的伤清理了一番,重新为他上了药,这才开始回王一博的话:

“皇上,王爷的伤不要紧,臣已为他用了药,明日应该就能愈合。只是那毒……”

他看了看肖战欲言又止。王一博会意,道:

“回去再说吧!”

又看肖战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又气又好笑又心疼,嗲怪道:

“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就这么心大么?若抱着你的是个坏人怎么办?”

肖战看他嘴唇一张一合,却听不清楚再说什么,他努力睁大眼睛,揪着王一博的龙袍的衣襟,微微抬了点头道:

“臣知道,皇上是想让臣羞愤之下自杀……”

王一博黑着一张脸打断他的话,在他耳边吼道:

“你若再敢自伤!我便让你余生再见不到家人!”

肖战清醒了一阵,挣扎道:

“那皇上又为何让人如此欺辱臣?”

王一博顿时心虚,含糊不清道:

“我为皇叔报仇不就行了?不知皇叔要如何处置那人?”

肖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从王一博怀里滑了出来,抱住人的腿,无比期待地道:

“皇上没想让臣死?”

王一博忍住不亲他,柔声道:

“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就算我死了,我都会尽力保住你……”

肖战突地伸手捂住他的嘴道:

“呸呸呸!你才初初登基,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以后不许说了……”

王一博没想到,肖战竟会关心他,惊喜道:

“皇叔竟不反对我坐这皇位?”

“我为什么要反对?我早就跟先皇说过你比一铭更适合做皇帝!是他不听,啊!你干什么?”

王一博两手突然掐住他两腋,将人像个小孩一样提溜起来,重新放在自己怀里高兴道:

“你说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我做皇帝,也就是说你一直都有偷偷关注我对不对?那我做了皇帝,你做什么?”

“我?”

肖战想了一下,忽然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这个样子,王一博更期待他的回答,催促道:

“你想干什么?辅佐我?还是……”

肖战看他满眼期待,不忍心拒绝他,可他又不会敷衍撒谎。只得试探着道: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王一博再三保证不生气,肖战才小声道:

“我,我想,想替你管理金库……”

“哈哈哈……”

王一博被他这财迷的愿望逗乐了,又问他:

“还有吗?”

肖战又小声道:

“还,还想,还想替你选妃……”

这次王一博没有笑,而是努力平心静气道:

“为何?”

肖战想也没想道:

“威风啊!多威风啊!天下美人都得先过我这一关!我说留就留……呵呵呵……”

王一博看着他那张脸,无论岁月如何变迁,他永远带着一股呆萌无害,天真善良。王一博无奈道:

“你就做好我的枕,身边人就好!”

他本来想说枕边人,怕惊着人,只得改为身边人!

“今晚是跟我出去,还是在此?”

肖战顿时激动起来,抖着声音道:

“我可以出去?”

王一博揽了揽他的腰道:

“你受伤了,还发着烧,我怎放心你再留在此处?”

“我若出去了,你还会为我报仇吗?你说过的!”

“报报报!你说,你想怎么报?”

肖战想了想道:

“我要阉了他!”

狱内顿时鸦雀无声!王一博愣了片刻才复问他:

“你,确定?”

肖战一脸狐疑地看向他道:

“皇上不舍得?”

“不,不是……”

“那臣就要阉了他……嗯!阉了他……”

王一博顿时感觉下身一紧!龙根突突地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