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廊chapter12
包扎完，肖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让王一博休息。他转身时，王一博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还有件事。”王一博说。
肖战回头，王一博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副本里那个吻，不是演戏。至少，我不是。”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肖战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耳朵越来越烫。他看着王一博，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肖战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我也不是。”
王一博笑了，松开手：“你好好睡一觉，我也要睡了。”
肖战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王一博。”
“快点好起来。背你走迷宫，挺累的。”
王一博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到伤口疼，但停不下来：“肖战你可真是……”
肖战笑着关上门离开。靠在门外的墙上，他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嘴角的弧度收不住。
一切都疯了，从进入回廊，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疯狂。但他好像，慢慢的开始有点喜欢这种疯狂了。
接下来的三天，王一博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第四天就能下床慢慢走，第五天能做些简单的拉伸。老陈说他是怪物体质，肖战知道这和王一博的职业有关，赛车手的身体本来就要扛得住高速撞击和高压，恢复快是基本。但或许也和他们进入回廊有关。
肖战大部分时间陪着他，偶尔去隔壁看肖薇。妹妹的状态越来越好，开始能画画了，画一些抽象的线条和色块。她告诉肖战那是在数据海里看到的“风景”，肖战看不懂，但觉得很美。
第六天傍晚，陈墨带着厚厚的资料来了。
“赛道副本确定了。”陈墨开门见山，把平板电脑递给王一博，“地点是珠海国际赛车场，但被系统魔改了。赛道会变形，障碍物是‘记忆怪物’，通关条件是跑完全程，且心率不能超过某个阈值。”
王一博看着赛道设计图，眉头紧锁。赛道布局是他熟悉的，但很多细节变了：直道被拉长，弯道被扭曲，还有几个区域标注着“未知危险”。
“心率阈值是多少？”肖战问。
“不知道，副本开始才会公布。”陈墨微微皱着眉，“但根据以往经验，这种副本会针对穿行者的心理弱点。王一博，你的弱点是？”
“怕队友死在我面前。”王一博直接说道，“怕来不及救人，怕无能为力。”
陈墨点头：“那副本很可能会重现周驰的事故，或者…制造新的‘队友死亡’场景，来刺激你。”
王一博握紧拳头，“我知道，我会尽力控制。”
“你控制不了。”肖战突然说，看向陈墨，“医生要的不是他失控，是要他在极度痛苦中保持清醒，这才是最残忍的。”
陈墨欣赏地看了肖战一眼：“没错。所以我们需要计划。王一博，你必须跑完一圈，但过程中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停车，不能减速。”
“那如果看到有人需要救呢？”王一博深吸一口气。
“那是幻象。”肖战替他回答，“副本生成的，为了刺激你。你必须告诉自己，那是假的，不能信。”
王一博没有说话，他知道理论，但真到了赛道上，看到周驰或者肖战倒在血泊里，他能毫不犹豫地碾过去吗？
肖战看出了他的犹豫，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我陪你进去。”
“不行。”王一博和陈墨同时说。
“赛道副本是单人本。”陈墨解释，“只能赛车手进入，其他人强行闯入，会被赛道‘消化’。”
“那就想办法让我进去。”肖战看着陈墨，“你有办法，对吧？归乡会研究了这么久，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应对方案都没有吧。”
陈墨叹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装置，像耳塞。“意识同步器。可以让两个人的意识短暂连接，共享感官，风险很大。如果王一博在赛道上受伤或死亡，你的意识也会受到同等冲击。而且，一旦连接，在副本结束前无法断开。这意味着，你要全程感受他的痛苦、恐惧和绝望。”
肖战接过耳塞，没有犹豫：“我用。”
“肖战……”王一博想阻止。
肖战转身看着他，眼神坚定，“在童年迷宫，你进了我的精神世界，救了我。这次，轮到我陪你。而且，医生想看的不就是我们的连接吗？我们就给他看最强的连接。这也许能打破副本的规则。”
王一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能说出反驳的话。他知道肖战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变。而且内心深处，他确实不想一个人面对那个赛道。有肖战在，哪怕只是意识里的声音，他想自己也能撑下去。
“好。”王一博叹了口气，“但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断开连接，我有办法让你强制退出。”
“什么办法？”
“赛车手的小秘密。”王一博扯了扯嘴角，“别问。”
却定了计划，第十天凌晨，出发。
出发前夜，肖战在王一博房间待到很晚。两人没怎么说话，肖战在看陈墨给的资料，王一博在做最后的肌肉拉伸。空气很安静，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肖战。”王一博突然开口。
“嗯？”
“如果这次出不来…”
“没有如果。”肖战打断他，合上资料，看着他，眼神坚定，“我们会出来。出来后，我有话跟你说。”
王一博挑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现在说了，你会有牵挂，影响发挥。”肖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等出来了，我再说。你也要有话跟我说，对吧？”
王一博看着他，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看出来的。”肖战抬手，很轻地碰了碰王一博眉间的痣，“你每次想说重要的事，这里会皱一下。”
王一博愣住，他自己都没注意过这个细节。
肖战收回手，转身往外走：“早点睡。明天见。”
“肖战。”王一博叫住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副本里的那个吻，太仓促了。”王一博声音很低，“而且满嘴血腥味，体验很差。”
肖战心脏漏跳一拍：“所以呢？”
“所以，”王一博靠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出去之后，我们重来一次。在没血腥味，没消毒水、没怪物追着跑的地方。就我们俩，好好接个吻。”
肖战感觉呼吸停滞了。他看着王一博的眼睛，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试探，只有纯粹滚烫的认真。
“好。”肖战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我等你。”
王一博笑了，退后一步，挥手赶人：“快去休息。”
肖战离开房间，靠在走廊墙上，深呼出了一口气。耳朵滚烫，心跳如雷。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王一博说话时的热气。
凌晨四点，诊所地下室。陈墨调试着意识同步器，老陈检查装备，林澜给王一博做最后体检。肖薇坐在角落，抱着兔子玩偶看着哥哥和王一博。
“准备好了吗？”陈墨问。
王一博点头。他穿着赛车服，老陈在他身上塞了一些不影响比赛的小“装备”，以防不时之需。王一博活动着手腕，眼神很静，是赛车手上场前的状态。
肖战戴上耳塞，坐在王一博旁边的椅子上。同步器启动，轻微的电流感划过大脑，然后他“看到”了王一博的视野，感受到他的心跳、呼吸，甚至肌肉的紧张度。
“连接稳定。”陈墨看着监控屏幕，“副本入口会在车库位置开启。你们有72小时，但在副本里感知时间会扭曲。现实一小时等于副本内一天。所以实际上，你们要在赛道上度过三天。”
“三天跑一圈？”肖战皱眉。
“赛道会循环。每天跑一圈，每天的难度和障碍不同。”陈墨顿了一下，“第三天是决胜局，撑过去，就能离开。”
王一博看向肖战：“你就在这儿，别乱跑。如果我失控，你知道该怎么做。”
肖战知道，强制断开连接的密码，是王一博的名字，用特定频率念出，但他不会用。
“走吧。”王一博说，走向车库方向。
肖战闭上眼睛，意识跟随。在同步器的连接中，他感觉自己变成了王一博的一部分，能感知他每一步的震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甚至…心底那深藏的恐惧。
车库的卷帘门缓缓升起。门外不是街道，是赛道的发车区。灯光刺眼，引擎的轰鸣从远处传来，空气里有轮胎摩擦的焦糊味和汽油的辛辣。
王一博走出去，肖战“走”在他身边。
赛道副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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