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廊chapter11
建筑设计师肖肖*前摩托车赛车手啵啵
双强、无限流、悬疑解谜、回廊中拥有特殊的技能
“欢迎来到回廊，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别对任何人动心……”
清醒后的距离
诊所地下室的消毒水气味，第一次让肖战觉得安心。他趴在王一博床边，已经十七个小时。林澜说王一博的内出血止住了，骨刺取出后伤口缝合得很漂亮，但失血过多加上精神冲击，身体启动了保护性昏迷。什么时候醒，得看他自己。
肖战心脏抽紧，他在精神世界里看到王一博毫不犹豫冲向黑色太阳，医生的意识碎片在爆炸的瞬间，王一博用最后的力量护住了他意识的核心区域。那份保护欲，强大到让肖战现在依然能感觉到残留的温度。
肖薇坐在隔壁床上，抱着膝盖看他们。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瘦得像纸片人，但眼睛里的光在慢慢恢复。她的记忆仍然没有完全恢复，肖战觉得或许这样对妹妹来说也是好事。肖薇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着哥哥，还有那个昏迷中的男人。
“他叫什么？”肖薇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还是王一博的车迷。
“王一博。一二三四的一，博大精深的博。”肖战没抬头，手指很轻地碰了碰王一博手背上插着的输液针，皮肤是温热的，脉搏在稳定跳动。
“你们……”肖薇斟酌着用词，“不只是战友，对吧？”
肖战手指僵了一下，他抬头看妹妹，肖薇的眼神清澈，没有试探，只有单纯的疑问。在副本里，她看到了他们的所有互动，包括那些超越“战友”的瞬间。
“我不知道。”肖战诚实地回答，声音疲惫，“我们认识不到一周，但经历的生死，比别人一辈子都多。他为我挡过刀，我背他走过迷宫。我们共享过记忆，承受过彼此的痛。这算什么…我也不知道。”
肖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在数据海里，我看到很多人。有的人相爱几十年，但感情淡得像水。有的人只见过一面，却愿意为对方赴死。时间或许没那么重要。”
肖战没说话，他握住王一博的手，那只手有薄茧，指关节粗大，是赛车手长期握把和修车留下的，但现在很安静，安静得让他心慌。
门突然打开了，老陈端着两碗粥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吃点。你再倒下去，就真没人照顾他了。”
肖战端起碗，没动。老陈看着他，叹了口气：“你知道在战场上，最折磨人的是什么吗？”
“什么？”
“等战友醒过来。”老陈点了根烟，看向窗外的夜色，“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那种无力感，能逼疯人。但你必须挺住，因为醒来的那个人，需要看见一个还站着的你。”
肖战低头，粥的热气熏得眼睛发酸。他知道老陈在说什么。在等肖薇的三年里，他已经尝够了等待的滋味。但这次不同，这次是他欠王一博的。那份债太重，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还。
肖薇下床，走到肖战身边，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哥，他会醒的。我能感觉到，他很想醒过来，回到你身边。”
肖战身体一颤。肖薇的“感觉”不是安慰，是她在数据海里获得的能力。如果她说王一博想醒，那就是真的。
“谢谢。”肖战哑声说，终于拿起勺子，开始喝粥。粥是咸的，有肉糜，但他尝不出味道，只是机械地吞咽。他需要体力，需要保持清醒。王一博醒来时，他要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夜里两点，林澜来换药。她检查了王一博的伤口，“恢复得比预期好。身体素质真变态，普通人这种伤早没了。”
“他以前是职业赛车手。”肖战说道。
“难怪。”林澜换好药，犹豫了一下，“肖老师，有件事。陈教授早上联系我，说找到了下一个副本的线索。等王一博醒了，可能需要你们尽快行动。”
肖战握紧拳头：“什么副本？”
“主题是‘赛道’。基于王一博的记忆生成的。”林澜压低声音，“医生留下信息说，要给他一个‘回家的欢迎仪式’。”
赛道，是王一博的领域，也是他的噩梦。医生在挑衅，他要亲手毁掉王一博在乎的东西。
“我知道了。”肖战点点头，“等他醒了，我们商量一下。”
林澜离开后，肖战坐在黑暗里中，握着王一博的手。窗外的月光很淡，照在王一博脸上，让那些伤疤显得柔和了些。他长得其实很好看，不是肖战那种清俊的好看，是带点野性又棱角分明的好看。尤其睡着时，有一种不同的清淡。
肖战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王一博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立刻坐直身体，心脏狂跳。王一博没醒，只是无意识地皱眉，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肖战俯身去听，很轻的声音，含糊不清：
“肖…别去…”
他在做噩梦，肖战握紧他的手，低声说：“我在。不去哪儿，就在这儿。”
王一博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平稳下来。但他的手反过来握住了肖战的手，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肖战就让他抓着，坐在椅子上，趴到床边。太累了，他需要睡一会儿。
凌晨五点，王一博醒了。消毒水、血腥味，还有像是檀香混合了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感觉手被握着，很温暖的温度，但握得有点紧。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紧接着他看到肖战的侧脸，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下巴有新长出的胡茬儿，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看起来不太好……
王一博动了动手指，肖战立刻惊醒，抬头，眼睛里的血丝在昏暗光线下很明显，两人对视了几秒。
“你醒了！”肖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王一博想坐起来，但胸口剧痛，他闷哼一声又倒回去。肖战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枕头。
“别乱动。伤口刚缝合，内出血才止住。”肖战检查输液管，动作很专业。
王一博低头看自己胸口。绷带缠得很整齐，底下传来的痛楚提醒他，那根骨刺扎得有多深。他想起昏迷前的事，副本、碎片、精神世界里的爆炸……
“标记呢？”他看着肖战。
“拔除了。”肖战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谢谢你。”
王一博握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润过干裂的喉咙，舒服了些。他这才注意到，肖战另一只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松开。温度很真实，握力很稳，肖战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多久没睡了？”王一博问。
“没多久……”肖战放下水杯，但没松手，“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林澜有止疼药，需要的话……”
“肖战。”王一博打断他，“我没事……”
肖战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很久，才低声说：“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多久？”
“十七个小时。”肖战的声音发颤，“对我来说，像十七年。”
王一博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他见过肖战的很多面：冷静的、理智的、崩溃的、凶狠的。但没见过对方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和恐慌。那个在副本里背着他闯关的肖战，此刻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
“我不是醒了吗。”王一博用没输液的手，很轻地碰了碰肖战的手背，“我答应过要一起活，不会食言。”
肖战抬眼看他，眼眶红了，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站起身：“我去叫林澜检查一下，你先躺着别动。”
转身太快，王一博好像看到肖战抬手抹了下眼睛。
肖战离开房间后，他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胸口很疼，但心里有种温热的饱胀感。有人为他守了十七个小时，有人怕他醒不过来。这种体验，他从未有过。
王一博摸向颈间，齿轮项链还在。他轻轻握住，金属的冰冷让他清醒。他活下来了，可周驰永远留在了三年前。这份愧疚不会消失，但现在，好像多了点别的东西…让他想继续活下去的东西。
林澜很快进来，给王一博做了全面检查。“命真硬。再深一厘米就刺中心脏了。不过现在没事了，静养两周，别剧烈运动。”
“两周太久。”王一博说道。
“想都别想。”肖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除了眼睛还有点红，“在你完全康复前，哪也不能去。”
王一博挑眉：“医生可不会等我两周。”
“那就让他等。”肖战走进来，手里拿着新的绷带和药，“我们有主动权。新副本是基于你的记忆生成的，医生想用这个引我们进去，但我们可以选择时机。”
“什么时机？”
肖战在床边坐下，开始给王一博换药。动作很轻，不容拒绝。“等陈墨的情报到齐，你恢复到能战斗，我们制定好计划。而不是像上次那样被医生赶着进去。”
王一博看着他低头处理伤口的样子。睫毛垂着，鼻梁很挺，嘴唇抿成一条线。他能感觉到肖战指尖的温度，隔着纱布，很轻。
“肖战。”王一博突然开口。
“嗯？”
“副本里，你说我是你‘不想失去的人’。那句话，是演戏给医生看，还是真的？”
肖战的手停住了，他没有抬头，但王一博看见他耳尖红了。很淡，在灯光下却很明显。
“真的。”肖战低声说，继续包扎，“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经历的事情太极端。这种感情可能只是吊桥效应，是绝境里的互相依赖。等一切结束了，回归正常生活，也许就淡了。”
王一博笑了，牵动伤口，疼得龇牙，“你想得真多，我就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在那个迷宫里，我宁可自己死也不想看你受伤。在精神世界里，我想的是你不能死，你死了谁背我出去，很简单。”
肖战终于抬起头，王一博的眼睛很亮，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种坦荡的直率。
“所以呢？”肖战问，“等结束这一切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王一博顿了一下，“但我答应过要一起活，就会一直一起。你想那么多干嘛？活过今天再说。”
肖战看着他，看了很久，笑了。
“你说得对。”
“活过今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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