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对门邻居的声线里腿软

肖战盯着录音棚玻璃对面那个人的脸，第无数次怀疑自己接这部剧是脑子进了水。

“肖战老师，这段情绪再收一点，靠近耳语，但别真贴麦。”导演在耳机里说。

“好。”肖战应了一声，视线却没从对面移开。

王一博戴着同款监听耳机，黑色卫衣帽子半扣在头上，整个人窝在麦克风支架后面，像只懒得动弹的大型猫。剧本摊在膝头，他垂眼看着台词，睫毛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句“你过来，我教你”不是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的。

那句话刚才从监听里灌进肖战耳朵时，他后颈汗毛全立起来了。

“第三十七场，开始。”

肖战低头看台词：

【顾舟（肖战饰）被抵在录音室门上，耳尖烧得通红：“你、你别靠这么近……”】

【沈焰（王一博饰）低笑，指节蹭过他下颌：“不是你先问我，怎么发出‘那种声音’的？”】

肖战清了清嗓子，刚念完第一句，声音就有点发飘。

玻璃对面，王一博抬眼，隔着双层隔音玻璃和一段两米的距离，目光平平直直撞过来。没笑，也没移开。

肖战喉结滚了一下，强迫自己盯剧本：“你、你别靠这么近……”

“卡。”导演叹气，“肖战，你这语气像被抢劫，不像被撩。”

王一博那边忽然摘了耳机，拿笔帽轻敲麦克风网罩，叮一声。

“我示范。”他说。

他也不看剧本，张口就是：

“你别靠这么近。”

肖战手指捏紧剧本边角，纸都起了褶。

“……操。”程万里（剧组统筹，肖战朋友）在休息区啃鸭脖，小声嘀咕，“这俩人是不是真有点什么，怎么对戏像在调情。”

肖战没理他。

因为王一博又开口了，这次是对他说的，没走剧本：

“战哥，你晚上回家，顺手帮我带瓶蓝莓酸奶么？冰箱上层左边。”

全场静了半秒。

肖战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冰箱上层左边是什么。”

王一博把卫衣帽子彻底拉下来，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

“你上次忘在玄关的购物袋，酸奶滚到我门口了。”

顿了顿。

“我住你对门，302。”

肖战整个人僵在转椅上。

他搬进这栋配音公寓两个月，对门一直没人。快递堆在走廊，他半夜下班还嫌吵。今早出门踩到个酸奶瓶，骂了句“谁家邻居缺德”，现在

王一博把剧本合上，起身摘麦，经过导播台时停了一下，侧头看他：

“战哥，刚才那句你卡在‘别’字换气了。回家我教你。”

门被推开，风从走廊灌进来，带一点深秋的凉。

肖战坐在原地，耳尖和他剧本里写的顾舟一样，红得毫无道理。

他一个三十岁成年男人，配音八年，没在一条巷子里被一句“回家我教你”撩得手心出汗过。

程万里凑过来：“你脸怎么了。”

“空调太热。”肖战把剧本盖在脸上。

玻璃倒影里，王一博的背影已经拐进楼道。卫衣后背印着一行小字：RIDE OR DIE。

肖战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比刚才那句耳语还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