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廊chapter9
建筑设计师肖肖*前摩托车赛车手啵啵
双强、无限流、悬疑解谜、回廊中拥有特殊的技能
“欢迎来到回廊，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别对任何人动心……”
碎片的温度
第三扇门后是个非常规概念的厨房，手术室和厨房的诡异混合体。不锈钢操作台上摆着手术器械，旁边是沾着面粉的砧板。墙上挂着解剖图，图里的人体器官却是用蔬菜拼贴的。
房间中央的餐桌上，放着一个玻璃培养皿，里面泡着一颗完整的人类心脏，还在微弱搏动。培养皿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肖薇，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中学的校服，白衬衫上溅满暗红色的污渍。她背对着门，手里拿着手术刀，正在切一块肉。
“薇薇？”肖战试探地喊，把王一博轻轻放在墙边。对方仍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胸口的骨刺周围凝结了黑红的血块。王一博身上的伤正在快速愈合。
肖薇没回头，继续切肉。刀刃划过肉块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医生说，爱一个人，就要了解他的全部。”肖薇的声音是少女的清亮，语调却很机械，“了解他的喜好，他的恐惧，他的内在结构。所以，我在学习解剖。”
她转过身，手术刀尖滴着血。脸是肖薇少女时的模样，眼睛却是手术灯般的惨白，没有瞳孔。她看着肖战，歪头：“哥哥，你爱我吗？”
“爱。”肖战毫不犹豫。
“那让我看看你的心。”肖薇举起手术刀，微笑，“我想知道，它长什么样。是不是和我的一样，里面装着愧疚和遗憾。”
她向前一步，手术刀反射着冷光。肖战没退，用结构之眼快速分析这个“肖薇”的弱点在咽喉，那里有个发光的节点，是意识碎片的核心。
“如果给你看，你能救他吗？”肖战指指王一博。
肖薇看向王一博，表情出现一丝困惑：“他为什么要替你挡？你们才认识几天。”
“有些人，认识几天就够了。”肖战看了一眼王一博，“就像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但有些东西，我现在才懂。”
肖薇歪头，像在思考，她手里的手术刀垂下一寸。
“他很好。”肖薇语气有了点温度，“在数据海里，我看到他为了你，一次次把自己置于险地。停尸房里，他曾想过代替你注射催化剂。实验室里，他为你反抗医生的电流。刚才，他为你挡了致命一击。”
她走近肖战，手术刀挑起他的衬衫下摆，冰冷的刀尖最后抵在他心口皮肤上。
“值得吗？为一个认识几天的人，赌上命？”
“值得。”肖战直视她惨白的眼睛，“因为他为我赌过命。而且，他不仅是认识几天的人。”
“那是什么？”
肖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黑暗中抓住的手。是绝境里背靠背的战友。是…我不想失去的人。”
刀尖刺破皮肤，渗出血珠，但肖薇停住了。她的眼睛开始变化，惨白褪去，露出属于人类湿润的深褐色瞳孔。
“哥哥……”她声音微微颤抖，“你真的变了。以前你从不说这种话，你总把一切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扛着。”
“以前我以为，扛起来就是保护。”肖战轻声说，“现在我知道了，真正的保护，是让在乎的人，一起扛。”
肖薇哭了，她扔掉手术刀，金属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扑进肖战怀里，虽然身体是半透明的，但肖战能感觉到她真实的颤抖。
“我好怕…”她哽咽，“在数据海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你受苦。看着你为了找我，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看着你遇到危险，我却连喊一声都做不到…”
肖战抱紧她，眼泪也掉下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不要你道歉。”肖薇抬头，泪眼模糊，“我要你答应我，好好活着。带着他一起，好好活着。”
她从咽喉位置，取出第二块碎片。这块是深蓝色的，里面封着一个画面，深夜的书房，肖战趴在桌上睡着，手边是肖薇的素描本。窗外，王一博靠在摩托车上，缓缓抬起头，朝着亮灯的窗口望了一眼。
“这是‘守望碎片’。”肖薇把碎片放进肖战手心，“他在你找我的三年里，曾经这样守着你。虽然那时你们并不认识，但他感觉到了同类。”
碎片融入掌心，温暖加倍。肖战感觉体力在恢复，伤口在愈合。他看向王一博，心里有什么东西，柔软地塌陷了一块。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夜里，有人曾这样注视过他。
“还有几块碎片？”肖战问道。
“四块。愤怒、悲伤、恐惧，还有…爱。”肖薇的身影开始变淡，“哥哥，最后的爱碎片在最深处的房间。但要拿到它，你必须面对我最不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是什么？”
肖薇的表情变得痛苦：“是我恨你的瞬间。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真的恨过。恨你为什么不在，恨你为什么让我一个人。那个恨意，被医生放大了，做成了最危险的守卫。”
她完全消失前，最后说：“小心愤怒的碎片，会变成你最怕的样子。”
厨房开始溶解。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滴落，露出后面黑暗的虚空。只有一扇门还立着，标着“禁止入内”。
肖战背起王一博，走向那扇门。王一博在他背上无意识地动了动，含糊地说：“肖战…”
“我在。”
“别…一个人…”
“不会。”肖战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黑暗，像沉入深海。但肖战能感觉到这个空间很大，很空旷，有回音。空气里有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机油的辛辣。
这是王一博的味道。肖战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间，不是肖薇的记忆，是他和王一博共同记忆的投射。
黑暗中亮起一束光，像舞台追光。光里，是王一博。是更年轻的他，也许二十岁，穿着赛车服，头盔夹在腋下，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太阳。他身边站着周驰，两人在击掌庆祝，背后是冠军奖杯。
是王一博的“快乐碎片”。
眼前的画面突然闪动，是王一博第一次见到肖战的场景。在药房，肖战扔来燃烧瓶，王一博接住。两人第一次合作，第一次彼此救命。
停尸房，那个粗暴的吻。
实验室，电流中的对视。
还有刚才，骨刺刺穿胸膛的瞬间，王一博挡在他身前，笑着看着他。
一幕幕闪过，像快速剪辑的电影。肖战看着，心脏慢慢被某种情绪填满，涨得发疼。他看见了自己不知道的王一博，孤独的、固执的、用凶狠伪装温柔的王一博。看见了他对自己，从警惕到信任，再到某种更深的一种情感。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场景：是昨晚，在诊所地下室，两人碰杯的瞬间。王一博看着他，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像星星，说“要活一起活”。
光里的王一博转头，看向背着昏迷王一博的肖战。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释然：
“帮我照顾他。他其实……很怕一个人。”
“我会。”肖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年轻的王一博点头，从心口取出一块金色的碎片，扔给肖战。碎片融入掌心，带来前所未有的温暖，不仅是治愈，是灵魂层面的共鸣。肖战感觉自己和背上的王一博，产生了无形的连接，能模糊感觉到对方的情绪、痛苦，甚至…心跳。
“这是‘羁绊碎片’。”光里的王一博说，身影开始消散，“用它，你们能找到彼此，无论在哪个副本。但代价是痛也会共享。他受伤，你会痛。你难过，他会感觉到。确定要吗？”
肖战没有犹豫：“要。”
“好。”光里的王一博完全消失，声音在黑暗中回荡，“那祝你们好运。我的…另一半。”
黑暗退去，肖战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没有门，没有窗，像个方盒子，但背上的人不见了。
肖战能感觉到王一博很近，就在附近，但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但他感觉到了……剧痛。
肖战捂住胸口，那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和王一博胸口的伤位置一致。他咬牙忍着，用新获得的“羁绊感知”寻找方向。
左边！墙是软的，像生物软膜。肖战用拳头砸，用脚踹。薄膜凹陷，但很快弹回。他启动结构之眼，凝神看去，薄膜的弱点在中心，有个脉搏般跳动的节点。
他没有武器。但手碰到口袋，摸到一个硬物，是周驰的齿轮项链，应该是王一博昏迷前塞在他口袋里的。
肖战用齿轮的尖角，刺向节点。薄膜破裂，像气球炸开。他跌进去，摔在另一个纯白空间里。
王一博被吊在半空，无数透明的丝线缠住四肢，连接着天花板。丝线在蠕动，像有生命，从王一博的伤口钻进去，汲取血液。他的血顺着丝线流向上方，汇入天花板一个发光的茧里。
茧里，是“愤怒碎片”化形的怪物。
它有着肖薇的脸，但扭曲狰狞，眼睛是全黑的，嘴裂到耳根。它的身体是无数记忆碎片拼凑的，有肖战加班不归的夜晚，有肖薇独自过生日的蛋糕，有手术室外空荡的长椅，有肖战在漩涡前绝望的脸。每一片记忆，都在无声的控诉着肖战。
“哥哥…”怪物开口，“你终于来了，来接受惩罚吧。”
丝线松开王一博，他摔在地上，肖战冲过去扶他，但丝线像蛇一样缠上来，捆住肖战的手脚。
“放开他！”肖战挣扎，“你恨的是我，冲我来！”
“我当然恨你。”怪物从茧里爬出来，落在地上。它每走一步，地上就浮现一个记忆画面，全是肖战缺席的时刻。“但我更恨他。”
它指向王一博：“恨他为什么出现，为什么替我陪着你。恨他…得到了我得不到的东西！”
丝线收紧，勒进皮肉。肖战感觉窒息，他盯着怪物：“你恨的不是他，是孤独。是以为被抛弃的恐惧。薇薇，哥哥从来没抛弃过你。”
“说谎！”怪物尖叫，丝线暴长，刺向肖战的眼睛。
王一博动了，他拼尽全身力气，扑到肖战身前，丝线刺进他的后背。王一博闷哼，他转身，抓住那些丝线，狠狠一扯。
丝线从怪物身上被扯断，怪物惨叫。王一博趁势冲向它，用身体撞上去，两人滚作一团，王一博的手掐住怪物的脖子，用尽全力把那颗“愤怒碎片”从它胸口挖出来。
碎片离体的瞬间，怪物僵住，变回普通的记忆光点，消散在空中。
王一博握着那块血红色的碎片，跪在地上喘息。碎片在他手里挣扎，但王一博握得很紧，直到它平静下来，变成暗红色的晶体。
他转身，爬向肖战，用碎片割断丝线。肖战跌坐在地，两人靠着墙，狼狈不堪，喘着粗气。
王一博把红色碎片递给肖战：“拿着，这个很烫。”
肖战接过，碎片融入掌心，带来灼烧般的痛，但也带来了愤怒不甘和反抗的力量。
“谢谢。”肖战看着王一博胸口的伤，骨刺虽然还在，但停止了出血。羁绊感知告诉他，王一博的痛楚在减轻，生命力在恢复。
王一博摆摆手，想笑，扯到伤口，变成了龇牙咧嘴：“扯平了，你背我，我救你。”
“不是扯平。”肖战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是我欠你的。”
王一博愣住，然后别过脸，耳朵有点红：“少肉麻，还有几块？”
“悲伤、恐惧和爱。”肖战站起来，伸手拉王一博，“能走吗？”
王一博握住他的手，借力起身，但腿软了一下，肖战赶紧扶住。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可闻。王一博半弓着身体，比肖战矮一点，抬头时，睫毛几乎扫到肖战的下巴。
“能走。”王一博虽然这么说，但没推开肖战的手，“不过你要是想背，我也不介意。”
肖战笑了，真的背对他蹲下：“上来。”
王一博看着他的后背，犹豫了一秒，还是趴上去。肖战背起他，很稳。王一博的手臂环住他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体温也混在一起。
“左边。”王一博在耳边说道，气息喷在肖战颈侧，“悲伤碎片在那边。我感觉到…很重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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