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梦魇
第八章 梦魇
肖战是被冻醒的，迷迷糊糊中碰到旁边滚烫的身体，他忽的惊醒，“糟糕，怎么睡着了”肖战嘟囔着赶紧起身看向一旁的王一博。
被子已经全部被王一博裹在了身上，难怪那么冷，王一博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咬着嘴唇，一副很难受的样子，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心里重新泛起心疼，是那种很难过很沉重的疼，如同白天感受到的那样，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心疼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无法自拔。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样，给他擦了脸，又找了退烧贴贴上，肖战不放心，还是决定带他去医院。
“你别走……别丢下我”刚预起身去拿外套，就传来王一博的喃喃声，他脸颊红红的，还有几行泪印，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在哭的原因，整个肩膀都在抽搐，“别丢下我……宝宝……”。
肖战俯身凑到他跟前，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却在听到宝宝两个字的时候，心猛地一顿，那种蚀骨般的心疼再次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
“宝宝....，你看这个，你可喜欢？”
“宝宝，明日我们便启程了，等见了爸妈......”
……
是谁？是谁在说话？肖战感觉头疼的厉害，很多话语重叠在一起，似乎响在耳畔，心里也像是被人拧住，难过的厉害，掺杂着不舍，身体里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紧接着眩晕感袭来，他几乎就要倒下。
“宝宝！”王一博猛然惊醒，惊呼声将他瞬间拉回来，回神的瞬间，只觉得像是什么东西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满身都是汗，他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才堪堪缓过来。
往床上看去，王一博坐在床上，瞳孔微缩，眉心也皱着，像是身心仍沉浸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一博……”肖战单手撑地，艰难起身，王一博闻声看过来，双眸中依然是未散的情绪，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好像下一秒就要陷入另一个恶梦之中。
肖战凝视着他，心中那股心疼又涌了出来，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痛了一下。
突然很想抱抱他，心里这么想着，也确实这么做了，他轻轻地走到床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拥入怀中。
“别怕，别怕，只是梦，没事了……”他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试图让他安心。
王一博没回答，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发梢上，仿佛给他们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明明是第一次，这个动作却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他的手臂环绕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
王一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慢慢地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肩头。
“咚咚……咚咚……”肖战的呼吸打在他脖颈间，带着暖暖的热意，王一博顿时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刚刚一直在做梦，这次的梦好像很长，可醒来后却一直想不起来，唯一记得的画面，就是肖战躺在床上，安静的闭着眼睛，梦中的自己，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他依然感同身受。
他不明白这段时间以来，到底怎么了，总做那些奇怪的梦，遇见肖战以后，梦中的那个人，更是从看不清脸，完全变成了肖战的模样。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依然每次都能共情梦中的自己，好像真的是自己去经历了一番。
不知道是不是连日来这些梦境的缘故，此刻被肖战抱着，他觉得心里五味杂陈，有难过，有不舍，有庆幸，也有疑惑。
而肖战则是简单多了，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今天一系列的情绪到底是为什么，更不知道刚刚身体突然的异样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拥抱意味着什么，只是莫名的就是想和这个小朋友亲近，觉得此刻，他想要给他所有的安慰和力量。
王一博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肖战的怀里。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感受到王一博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肖战轻轻地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好些了吗？”王一博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谢谢你。”
肖战侧身从床头抽了纸巾给他，“梦见什么了，这么难过？”
王一博眸光微滞，又很快摇了摇头：“还是那个梦，好难过的梦……”他接过纸巾却没擦，依然呆愣愣的看着肖战，微微蹙着眉，带着探究。
“只是梦，别怕”。肖战见他愣神，以为他还在害怕，只能安抚他，好在探了探他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肖战”许久之后，王一博唤了声。
“怎么了？”肖战问。
该和肖战说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梦吗？王一博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去，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事还是不要和肖战说了，可能高三以来学习压力太大，身体和精神都有些吃不消，才会做这些莫名其妙的梦吧，他想。
肖战见他欲言又止，有些奇怪，正预开口追问，王一博便先开了口：“肖战，你很热吗？”
看着王一博递到自己面前的纸巾，好像才突然感受到自己满身的汗，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怎么了，疑惑片刻，开玩笑道：“是啊，这不是有个小朋友生病，我这个老人家忙前忙后的嘛”
“我不是小朋友”
“噗嗤”肖战看他鼓着奶膘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经轻笑出声，“可以顶嘴了，看来是好啦”
“我才没有顶嘴”王一博依然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立场。
“好好好，你不是”
“你在敷衍我肖战”
“没有啊”
“就有就有，你心里分明还是觉得我是小朋友”王一博说着不忘一拳砸在肖战肩头，不过没真用力就是了。
肖战被他可爱到，更是掩不住笑意，柔声哄道：“好啦，狗崽崽……”
谁知王一博听了更是炸毛：“狗？肖战你骂我是狗？”
喊出口的瞬间，肖战自己也愣了愣，他怎么会这样喊王一博，他既不是王一博的长辈，更不是亲密之人，自己竟然会将这个称呼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眼前的小朋友还在依依不饶的问着，拉着他的胳膊使劲地摇晃着，肖战被他磨得没办法，迅速为自己的反常找了个理由，肯定是这个小朋友太可爱，没错，就是这样。
“好啦，一博，喊一博行了吧，你乖乖坐好，烧才刚退”强行挣开王一博拉着他的手臂，肖战说。
王一博这才罢休，乖乖靠在了床头。
看王一博在捣鼓手机，肖战重新找了套衣服打算洗个澡，刚刚出了好多汗，要他身上黏糊糊的就去睡觉，简直堪比酷刑。
洗完出来，原以为已经睡着的小朋友独自站在窗边，窗帘被他拉开了一些，半掩着，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静谧气息，柔和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落在木质地板上。
他站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外面的世界，仿佛被这无边的夜色所吸引，又似在沉思着什么。
“一博”缓步走到他身边，才发现窗户也被打开了，夜色如墨，星辰点缀其间，仿佛是夜空中绽放的璀璨花朵，“你才刚好，不能吹风，会受凉的”，说着他抬手关上了窗。
王一博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看着天空，肖战看着他，莫名觉得他的身影很孤单，也带着淡淡的哀伤，但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会呢，他身边那么多好朋友，还有心仪的女孩，怎么会孤独。他才十八岁，今天差点溺水，肯定会后怕，所以心情有些沉重吧，肖战笑了笑，故意提了些玩笑的语调：“还说不是小朋友，生病了不好好休息还在这吹冷风，谁家大人会这么不听话”
王一博回头看他，眼见着奶膘又要鼓起来，肖战快速推着他往床边走：“好啦好啦，赶紧休息了，不早了……”
“我也想洗澡，刚刚发烧，出了一身的汗”
“不行，你烧刚退，再着凉了怎么办？”
“我要洗澡”王一博被他推着，不忘回头争取着。
“只有小朋友才会不听话”
“可我难受死了，还臭”王一博说着还抬起手臂闻了闻。
肖战笑笑不理他，将他强行按进被子里，又盖好被子。
王一博被他塞进被子里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这样我会把你床弄脏，所以我觉得我还是需要洗个澡的”
肖战这回身形终于顿了顿，不过也就是一瞬，又恢复如常，“没关系，我不嫌弃你，明天酒店会换新的，而且我带了一次性的”
王一博只好作罢，折腾半天，两人躺下时，天空已经泛起了微微地鱼肚白。
再次醒来，是被洛霖的夺命call吵醒的，烦躁的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习惯性的点了接听，刚点开外放，洛霖幽怨的声音便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说肖大设计师，您干嘛呢”
“怎么了？”肖战闭眼听着，声音里依然是浓浓的睡意。
“我靠，肖战，你不会真艳遇去了吧？都几点了，你居然还在睡觉”，洛霖带着满满的探究和调侃，不过肖战其实没太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因为实在太困了，他几乎又要睡过去。
那边的洛霖应该是没等来他的回答，有些无奈“陈琦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一直没联系上你，让你赶紧回个电话。”
这句肖战听到了，困意顿时散了些，揉了揉眼睛才回到：“知道了”
洛霖嘱咐了让他尽快回去便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点开微信，无数个未接来电瞬间跳了出来，有语音也有视频，也不知道这手机怎么回事，怎么完全没有响，非得点开软件才跳出来，他揉了揉眉心，莫名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