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蛊毒暗发，受尽摧残

最初两日，并无异状。

张小凡照常打理药圃，替谢允调配固本滋养的汤药，二人依旧是朝夕相伴，岁月安稳。

第三日的深夜，变故陡生。

夜半更深，寝殿烛火已熄，月色透过窗纱洒落床榻。张小凡沉沉睡梦之中，骤然被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惊醒。

五脏六腑仿佛有无数细小虫子啃噬钻咬，绞痛自胸腹席卷四肢百骸，冷汗一瞬间浸透里衣。他浑身剧烈痉挛，蜷缩起身子，闷哼一声，牙关死死咬住唇瓣。

“小凡？”身侧的谢允瞬间惊醒，伸手急忙抱住浑身发抖的张小凡，伸手一摸，掌心满是冰凉黏腻的冷汗，“怎么了？哪里难受！”

张小凡疼得说不出完整话语，额头上冷汗滚滚，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腹……身体……好疼……”

谢允心头大骇，立刻扬声传唤府医，数名太医连夜匆匆奔入王府，轮番把脉，反复探查脉象，个个眉头紧锁，面露茫然。

脉象紊乱飘忽，气血衰败，既无毒药沉积，亦没有毒脉特征。汤药、针灸轮番施用，全都石沉大海，丝毫不能缓解蚀骨痛楚。

一夜煎熬过去，天光破晓。张小凡高烧反反复复，时而昏迷，时而在剧痛之中清醒，好不容易养的白皙温润的脸庞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唇色灰白。

他自身精通医毒，强撑着精神，给自己诊脉，翻遍随身所带全部医书秘典，也辨认不出体内究竟是什么邪异异毒。

“我分辨不出……”张小凡靠在谢允怀里，气息微弱，眼底漫起绝望，“寻常的毒，我全都认得，可这个……完全不在典籍记载之中。”

谢允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心脏如同被利刃反复切割。他调动全部暗卫，彻查春日赏花宴上所有接触过张小凡的人与物。很快暗卫传回消息，查到张婉柔高价求取西域奇蛊的线索。

“是张婉柔。”谢允嗓音冰冷刺骨，眼底翻涌滔天戾气，“是她下的西域蚀心蛊。”

得知真相那一刻，张小凡并不意外，只余下满心寒凉。那个嫡姐，终究还是不肯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