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暗布诡计，借宴投蛊

马车轱辘碾过长街，车厢里气氛阴沉沉的。尚书夫人眉头紧锁。张婉柔咬牙切齿，对夫人说：“娘，我一定要让那个贱种死。”伸手按住女儿激动颤抖的肩膀：“休要高声。摄政王府守卫森严，明着动手，我们讨不到半点便宜。”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风光？”张婉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妒火几乎要烧尽理智，“凭什么他一个卑贱庶子，可以得到谢允全部的偏爱，连那道闻名天下的毒疤都被他医好。本该属于我的尊荣，全部被他夺走！”

夫人眸色沉沉，思虑良久开口：“我听闻西域商人手中，藏有一种奇蛊，名唤蚀心蛊。蛊虫入体，不会立刻夺命，会日夜啃噬五脏经脉，医者难察，寻常药石无解。中蛊之人，日日受尽炼狱苦楚，日渐衰弱，最后油尽灯枯而亡，死后亦查验不出中毒痕迹。”

张婉柔猛地抬眼，眼中迸出疯狂光亮：“当真有此等蛊物？”

“我有旧识，常年往来西域经商，可以重金求取。”夫人嘴角勾起阴冷弧度，“只要张小凡一死，摄政王悲痛之下，未必还能查清楚幕后黑手。到时候，事情平息，我们再另谋法子。”

张婉柔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狠戾：“好！不惜金银，我一定要拿到这蛊！”

不过短短数日，尚书夫人便动用暗中渠道，耗费重金，从西域行商手中购得蚀心蛊。小小的玉盒之内，蛊虫蛰伏，肉眼几乎难以分辨，遇温热血气便会苏醒发作。

直接送入摄政王府下毒难于登天，王府饮食汤药谨慎，毒物都难以靠近。母女二人苦思毒计，终于寻到一个机会。

时值暮春，京中贵女举办春日赏花宴，邀世家子弟，亦递了帖子至摄政王府，请摄政王妃赴宴。

张婉柔知道张小凡性子软，碍于尚书府名分，不会公然拒绝世家宴会的邀约。她提前打点备好掺了蛊引的香膏。只要肌肤短暂触碰，微小蛊虫便可顺着毛孔潜入人体，悄无声息潜伏在血脉之中，三日后才会开始发作。

王府之内，张小凡收到赏花宴请柬，略有迟疑。

谢允翻阅请柬：“若是不愿去，便直接推掉，不必勉强自己。”

“只是世家普通宴饮，总一味避而不出，反倒惹人闲话。”张小凡浅浅一笑，眉眼温润，“我会处处当心，早些回来。”

谢允放心不下，调两名暗卫，一路暗中随行护持，再三叮嘱：“万事谨慎，但凡察觉半分不对劲，立刻传讯给我。”

春日花园繁花盛放，仕女如云，丝竹声声悦耳。张婉柔早早等候在宴席之上，一身绮罗华裳，看见张小凡走入庭院，眼底掠过一丝怨毒，转瞬又伪装出一副温和模样，上前主动迎了上来。

“弟弟，难得一见。”张婉柔笑意盈盈，手中捧着一盒香气馥郁的蔷薇香膏，“先前是我一时糊涂，误会了你。这盒西域进贡的香膏，香气雅致，算作我的赔礼。”

张小凡心中存有戒备，本不愿接下。奈何周遭一众世家小姐纷纷侧目，若是当众推拒，免不了落下刻薄小气的话柄。

张婉柔不等他回绝，上前一步，假意亲昵，伸手握住张小凡的手腕，要将香膏塞入他掌心。

就在指尖相触那一瞬，几乎微不可察的细小蛊虫，顺着肌肤毛孔，悄无声息钻进张小凡的血脉之中。

一瞬间只觉手腕微微发痒，好似蚊虫叮咬。张小凡并未放在心上。

完成动作，张婉柔迅速收回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笑容。

宴席之上，张小凡步步留心，茶水点心一概浅尝辄止，没有吃下任何外人递来的吃食。坐了半个时辰，便借口身体略有不适，辞别众人，返回王府。

回到府中，他将那盒香膏随手搁置在梳妆台上，没有使用，只当一场已经过去的风波。他完全不知，致命的蚀心蛊，已经潜伏在了自己身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