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庭院看书，王爷心动

张小凡腰伤好转，能够依靠拐杖缓慢行走，每日午后都会去王府后花园紫藤花亭静坐看书。

谢允每日下朝总会绕路经过紫藤亭，远远站在花架之后，静静注视少年许久。

春日紫藤花簌簌飘落，落在少年乌黑发顶、肩头，他垂着长睫，专注翻阅古籍医书，指尖轻轻描摹书页上药草图谱，安静柔和，周身褪去往日的怯懦惶恐，多了几分安稳温润。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他白皙侧脸上，衬得容貌愈发清丽动人。

谢允心底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早已深陷。

从前手握兵权、权倾朝野，朝堂百官、后宫皇室人人畏惧，他从未对任何人动心，可这个受尽苦难、沉默失语、满身伤痕的少年，轻易搅乱他整颗心。

他起初以为对方是皇帝派来的棋子，处处设防监视，可相处之下，看清少年纯粹柔软，所有戒备尽数化为浓烈的爱慕。

只是张小凡心中依旧存有隔阂，不敢坦然接纳他的心意，谢允不愿逼迫，只愿日复一日默默陪伴，慢慢融化少年心底冰封的防备。

有时张小凡看书困倦，脑袋一点一点垂落，趴在桌案上睡着，谢允会缓步上前，脱下外袍，轻轻披在少年单薄的肩头，动作轻柔，怕惊醒熟睡之人。

少年朦胧间感受到肩头暖意，下意识往温热衣袍之中缩了缩，依赖模样看得谢允心头发软。

深夜寝殿，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张小凡靠在床头翻阅师父赠予的绝世医毒秘典，细细研读滋养声带、化解体内毒素的药方。

谢允处理完公务返回寝殿，褪去官服只着一身玄色里衣，坐在床沿，安静陪伴，不打扰少年看书。

两人同坐一张软床，距离极近，张小凡书页翻动的动作慢了几分，耳尖悄悄泛红，余光忍不住偷偷瞥向身侧戴面具的男人。

从前只畏惧他传闻中的残暴可怖，相处这些时日才知晓，谢允内心温柔细腻，悉心照料卧床养伤的自己，处处包容迁就，从未有过半分苛责。

谢允余光捕捉到少年偷偷打量自己的目光，侧头看向他，嗓音轻缓响起：“在看什么？”

张小凡慌忙低下头，指尖攥紧医书，提笔写字：在看医治嗓子的药方，想早日恢复声音，能正常与王爷交谈。

谢允看着字迹，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抚过他发顶：“不急，慢慢调养，无论你能否说话，我都愿意陪着你。”

掌心温热触感落在头顶，张小凡浑身僵硬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没有躲闪，静静承受这份温柔触碰，心底坚冰融化大半，悄然滋生爱慕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