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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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肖战喂过小公爷后,便悄没声儿地折回院子后头,将昨夜弄脏的亵裤丢进盆里,抬手便搓。
皂角水一浸,那股子味儿越发浓了,直往鼻子里钻,怪叫人脸上挂不住。
他闷着头搓了两把,忽然想起昨夜那根孽障,脖子根都泛起一圈粉。肖战气不过,索性将湿淋淋的裤儿往盆沿上狠狠一摔,浪起一片水花星子。
他那手掌现在还又酸又软,使不上劲儿呢。
又不是下田锄地,怎的就遭了这个老罪?他好歹是来给小公爷喂奶的,怎么到头来连那儿活儿都摊上了?
真是小娃娃大了,什么曲折心思都冒出来了。
他正闷闷地搓着,外头一个粗使丫头跨进来,见了他便忙不迭地奔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盆,“肖哥儿!您怎么能干这个!放着婢子来!”
肖战想拦却没拦住,那丫头生得比他还壮实一圈,手脚麻利地三两下便将衣裳搓净了,又拧了水晾起来。
肖战只好搓着手站在旁边,看着人家姑娘把活儿干得利索,自己倒跟个甩手掌柜似的,他不免低头打量自己那双养得白嫩的手。
这些年给国公府惯坏了,连搓件小衣都显吃力。用不了两年便该出府归家了,到时哪里还消受得着这样的伺候?
他正出神,那丫头红着脸犹犹豫豫地挪到跟前来,声音比方才小了些,“肖哥儿,我、我想问你个事。”
肖战心里咯噔一声,莫不是衣裳上的东西叫人发现了?他干巴巴道,“你说。”
“哎,是这样,”那丫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攥住衣角打着圈,“我想问问肖哥儿你多大了?”
“下个月就要二十一了,”肖战松了一口气,“过几年就要出府了。”
那丫头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攥在手里拧成一股绳,忸怩半晌才鼓足勇气,“肖哥儿,外头像您这般大的哥儿都娶媳妇儿了,哥儿你有着落不?”
肖战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啊……你们在这院子里都知道的,我是个……哪有姑娘愿意嫁我啊?”
这么说就是未曾与人许过亲事了?还有这样的好事!
那丫头眼睛一亮,跨上去一把抓住肖战的胳膊,“你看看我成吗?”
她生得浓眉大眼,一脸赤诚,生得十分讨喜。肖战头一回遭人告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懵懵道,“不错,可爱。”
那丫头脸更红了。
“你不介意我的身子?”肖战试探道。
“这有什么,又不是不能人道了。”那丫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么说肖哥儿你是同意了?”
哎哎哎,他肖战只是来洗个衣裳的,怎就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了?
肖战不解道,“你看中我什么呀?”
“肖哥儿好看呀,神仙样的人物,我……我中意你许久了!我不求什么的,只要一纸婚书,这些年在府里存了好几十两银子,嫁妆都备好了,你瞧我方才干活,可还利索罢?娶我保证不亏。”
那丫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一番,后边晓得羞了,忸怩着期待道,“肖哥儿,你何时下聘啊?”
肖战被她这一连串的话砸得头晕眼花,一时拿不准主意,只推说还要思量几日,便别了那丫鬟出了院子,沿着穿廊绕去找周妈妈。
他边走边想,如今自己也是到了可以娶妻嫁人的年纪了,从前他以为自己这样的双儿只得嫁到外头去,不想还有人愿意来嫁他。
怪事怪事。
他都要娶媳妇儿了,可小公爷房里还空荡荡呢。
肖战莫名想起那猪娃娃来,记挂着昨晚那档子事,不忍小公爷独守空房孤寡寂寞,总要去替人周全周全,这事啊还得和周妈妈一同拿主意。
他拐过廊角,便见周妈妈正站在廊下,使唤两个小丫头将新到的料子一匹匹展开料理。
周妈妈见他来了,顺手拿起一匹青竹绿的料子往他身上比了比,赞道,“这颜色称你,回头让陈妈妈给你裁两件新的。”
说罢她又瞧了一眼肖战身上的旧衣裳,“去岁这些旧衣裳你仔细收着罢,小公爷抱惯了的料子,若是赏给下边人,主子一时找起来怕又得闹。横竖箱底宽绰,不差这一两件。”
这是自然的。这些年在国公府穿过的衣裳,肖战一件也没丢,当然倒也不是他刻意留着,只是每回换季收拾衣裳时,小公爷总恰好在旁边。
那娃娃总看中了他的旧衣裳,说料子好料子软,要肖战给他扎两个玩偶抱着睡觉。
肖战还夸王一博勤俭持家呢。
肖战搓了搓手,想起方才来的正事,凑近了些同周妈妈说小话,“周妈妈,我今儿来,是有桩事想同您商量。”
周妈妈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把手里的料子搁回案上,“什么事?你直说便是。”
脑海里又冒出那根粉嫩结实的东西来,肖战咬咬牙,豁出去了,“您看小公爷年岁也不小了,他屋里头是不是该添个通房丫鬟了?”
说完这话,肖战自己先臊起来,耳朵根红了一片,眼睛飘悠悠不知落哪儿了,手指头拼命缩在后头里绞着袖口。
这哪里像要娶媳妇儿的人,分明自己才是个小媳妇儿嘛!
周妈妈拿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顿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通房?你怎么想起这桩事来了?”
肖战笑笑,“嗐,小公爷如今也大了,也懂了不少事,身边一直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这哪像话嘛?寻常富贵人家的少爷在他这个人年纪,早有三两个可人儿伺候着了。”
他没脸提昨儿用手给小公爷打出来的事,那种脸皮厚得没边的事,下回莫让他整了。
周妈妈颔首,“这事儿在理,妈妈我这段时日也琢磨着呢。小公爷如今虚岁十六了,先前给夫人那边提过一两回,夫人只说先物色着,不想现下连你也上了心。”
肖战点头如捣蒜,“那是自然,我是他的阿保嘛。”
周妈妈听了这话,笑着接道,“成,这事儿我记下了,改日我回禀了夫人,再听听夫人的意思。话说回来,小公爷是你奶大的,定个什么人也要让你掌掌眼才是。”
哎哟,这话讲的,跟给自家娃儿相媳妇一样。
周妈妈见他低头笑,趁机问道,“说起来东院里你与小公爷最亲,妈妈我都比不上你,你且说说小公爷喜爱什么样儿的?后边也好放眼挑挑。”
肖战思忖一二,心想那猪娃娃有时可难伺候,诚恳道,“小公爷眼光高,首先这姑娘得长得好看,性子呢最好是温柔些,处处能顺着主子的,其他的……唉,待我想想。”
周妈妈笑道,“不急不急,你且仔细想想,想全了再告诉我。”
这边小公爷下了学,开明在前头牵马,一颗脑袋始终低着,蔫了吧唧的,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王一博跟了他大半日,见他这副模样实在碍眼,上去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一整天,魂儿丢哪儿去了?”
“唉,主子快别提了。”开明苦着一张脸,拖着长腔道,“今儿一早您还在肖哥儿屋里睡着呢,人家就过来把奴才喊醒了,非说要查我屋里的画本。”
王一博面不改色:“画本?你又悄摸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奴才哪敢啊。”开明喊冤,“上回那些本子不都给主子您充公了么,奴才手里干净得跟抄过家似的。可肖哥儿他不信啊,非说奴才把您带坏了,连翻了三个箱笼,最后翻出本《三字经》来,还瞪了奴才好几眼。”
开明越说越委屈,“奴才真是有冤无处诉!那些画本,明明都是主子您——”
王一博冷眼横过来,开明没了声儿,只闷头在前边走着。
好哇好哇,主子您可真是过河拆桥的好手!
今儿肖战难得去了趟灶房,做了一碟奶油松瓤卷酥,待小公爷一回来,便探头探脑地跟在王一博身后。
王一博心里高兴,一想到昨晚肖战替他忙活更是慰贴得很,摆摆手让其他伺候的人退下了。
肖战屁颠屁颠地给他夹了一枚卷儿吃,生怕人噎着了,十分贴心地给小公爷倒茶。
“小公爷可喜欢这点心么,小人做了一下午呢。”
这般肯为他花心思,那以后就好办了,王一博牵着肖战的袖子,“阿保也吃。”
“这是单给小公爷做的,小人不吃。”肖战笑呵呵地摆摆手,见王一博面上愉色未退,趁热打铁道,“小公爷,小人和您商量个事儿呗。”
王一博嘴里还塞着半枚卷儿,鼓着腮帮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
肖战得了准,便搓了搓手,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得嘞主子,小人就等您这句话了。”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试探,“您瞧,下个月小人就满二十一了,过几年也要出府了。”
王一博点头,心想,他这是心里揣着自己这个娃娃,舍不得放不下了?
肖战给自己鼓了鼓劲儿,认真道,“小人想向您讨个赏,待到小人出府之时,可否成全小人一桩婚事,将院中一个丫头赐给小人做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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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hiahia偶一直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