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盘
次日，蒙特卡洛F1赛道。
引擎轰鸣从隧道炸开，扫过路面，震得胸腔发颤。
海边赛道开阔规整，红白护栏光亮醒目，看台人声起伏不断。
肖战趴在护栏上，身体随赛车前倾，目光紧盯着飞驰而过的车身。
海风掠过，撩开他后颈的碎发，Omega腺体透出温热，淡淡的莲花信息素随风散开。
赛车高速过弯，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
肖战嘶了一声，攥紧栏杆，指节泛白。
王一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雪松信息素清淡散开，稳稳护住肖战。
他视线落在肖战紧绷的指尖，抬手轻轻掰松他攥得发白的指节，指尖顺势蹭过他的手背，安静注视着身前的人。
“你很喜欢这个？”王一博轻声开口。
肖战目不转睛盯着赛道，头也不回：“废话，谁不喜欢F1。”
王一博轻声道：“下次带你去银石，我的主场。”
肖战转头看他，弯起嘴角：“学长，你在讨好我？”
王一博笑了笑，抬手把水瓶抵到他唇边，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唇角，语气纵容：“天热，喝水。”
赛道赛程继续，第三圈赛车全速扎入隧道。
赛车驶入隧道，光线骤暗，轰鸣声骤然放大。
肖战还没适应，一只温热的手已经捂住他的耳朵，隔绝了刺耳噪音。
是王一博。
赛车冲出隧道，光线恢复明亮。
王一博没有立刻松手，等声响平稳后才缓缓收回手，指尖轻擦过他的耳垂。
肖战偏头定定看他。
王一博神色自然，目光落在赛道上，像什么都没做。但肖战看见，他另一只攥着护栏的手，指节泛白。
Alpha下意识将人护在身前，连紧张都藏得小心翼翼。
肖战悄悄往他身侧靠了靠，后颈腺体微微发烫，莲花信息素软了几分。
正午比赛结束，观众陆续离场，赛道慢慢安静下来。
肖战留在原地，望着空旷的赛道，眼底的兴奋慢慢褪去。
王一博走到他身侧，肩膀轻轻贴上他的肩膀，陪他吹风。
海风拂过，卷起两人交融的信息素，清淡安稳。他抬手，随意揉了揉肖战垂落的头发。
良久，肖战轻声开口：“我好久没见你上赛道了。”
王一博转头看向他，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收紧稳稳牵住，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我们下场比两场。”
肖战瞬间笑了起来。
王一博当即拨通电话，十分钟后，工作人员送来两套定制赛车服与两把车钥匙。
红白配色的赛车服利落亮眼，质感十足。
肖战看着衣物微微怔住：“你在这里还存了车？”
“早前预留的。”王一博将头盔递到他怀里，顺手抬手替他捋了捋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从容，“包场了，放心开。”
肖战接过头盔，想问他沉寂赛道多年的缘由，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空旷赛道上，两辆跑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低沉的引擎声交替回荡，在沿海赛道来回震荡。
肖战摇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沿，朝隔壁高声询问：“学长，你多久没碰赛道了？”
王一博没有回答，只抬手戴上墨镜，单手推入档位，侧头朝他抬了抬下巴，比出一个跟紧的手势。
绿灯亮起的瞬间，王一博的车率先窜出起跑线。
提速利落丝滑，入弯不减速，出弯不甩尾，车身紧贴护栏走线，流畅得近乎完美。
肖战紧踩油门追赶，两圈下来，始终差着距离，连对方的尾灯都快要看不清。
第三圈跑完，肖战干脆驶入维修区停车。他推开车门，头盔还没摘下，就看见王一博倚在车边喝水。
褪去平日的沉稳内敛，他此刻眉眼舒展，浑身透着少年意气，是肖战从未见过的鲜活张扬。
肖战迈步朝他走去，刚要开口，一道拘谨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一名年轻工作人员攥着手机，眼神紧绷，直直盯着王一博，声音微微发颤：“请问……你是Sky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肖战下意识抬眼看向王一博，身子微微贴近他，淡淡的莲花信息素悄然散开，带着本能的依赖。
王一博拧上矿泉水瓶盖，动作平稳无波，语气淡漠：“你认错了。”
“不会的。”工作人员语气笃定，“你的入弯走线，我看了几百遍录像，绝对是你。你当年为什么突然退役了？”
“学业要紧。”王一博淡淡回了一句，随手放下水瓶，转头看向身侧的肖战，语气瞬间柔和半分，“再跑一圈？我刚热开状态。”
肖战站在原地没动，定定望着他。
工作人员失落离场后，肖战才开口，语气带着较真：“我不信是为了学业，你是连跳几级的学霸，从来不会被课业困住。”
王一博拉开车门，回头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淡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也没什么。家族产业需要接手，得早点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目光落得温柔：“不然，拿什么攒聘礼娶你。”
肖战轻嗤一声，别过脸去，嘴角却不受控地扬起，耳根悄悄泛红。
返程路上，肖战靠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海岸线，轻声发问：“那你以后还会跑赛道吗？”
王一博目视前方，缓缓放缓车速，海风从车窗灌入，拂过两人的发丝。
雪松与莲花信息素温柔交织，漫满车厢。
他嗓音低沉温柔：“你坐副驾的时候，我就想跑。”
肖战又嗤了一声，转头望向辽阔海面，压不住的笑意却一直挂在唇角。
傍晚，落日余晖铺满整座城市。
花园花簇盛放，晚风温柔缱绻。
肖战举着相机，架好机位，调好倒计时，回头朝不远处的王一博招手。
“一博，快点过来拍照。”
王一博抬眼，眼底盛满笑意，小跑着走到他身边。相机快门闪烁的瞬间，他微微侧身，低头轻轻吻在肖战的脸颊上。
肖战猝不及防，脸颊瞬间发烫，抬手轻轻捶了他两下，力道绵软，全然算不上惩罚。
王一博顺势抬手圈住他的腰，将人揽进怀里，双手托住他的脸颊，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肖战呼吸微乱，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迎合。
两人在街头逛了许久，起初一直是肖战举着相机拍照。后来他手腕发酸，攥着王一博的衣袖，眼尾泛红，语气带着撒娇：“老公，手太痛了，剩下的你拍。”
王一博无奈轻叹，伸手接过相机，指尖顺势揉了揉他发酸的手腕：“好，我来拍。”
彼时的两人满心欢愉，肆意相守，全然不知，这些温柔鲜活的合照，日后会成为扎进心底最疼的利刃。
世间从无先知，只剩往后无尽的念想与遗憾。
逛到暮色深沉，两人找了家街边餐厅落座，点了一份冰淇淋。
肖战吃了几口，没了兴致，直接递到王一博唇边。
王一博低头张口接住，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角沾着的奶渍，动作自然亲昵。
入夜，两人前往蒙特卡洛赌场。水晶灯流光璀璨，晃得人眼底发亮。
肖战站在轮盘前看了两局，手痒难耐，随手推了一枚筹码压在数字十七上。
轮盘飞速转动，珠子几经弹跳，最终落在十八。
肖战垮了脸，小声肉疼：“没了。”
王一博从他指尖抽走一枚新筹码，越过他的肩头，稳稳放在十八的格子里。
肖战下意识回头看他。
王一博语气平淡无波：“你生日，我记错年份了。”
轮盘再次转动，落定的数字恰好是十八。
翻倍的筹码被推回身前，王一博随手拿起，全数放进肖战掌心。
“你的。”
肖战低头看着掌心的筹码，又抬头看向他，满眼诧异：“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是运气。”王一博收回手，淡淡解释，“荷官拇指发力有固定规律。”
肖战盯着他看了三秒，由衷感慨：“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王一博垂眸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嗓音压低，带着几分缱绻温柔：“你刚才委屈巴巴的表情，我不会。”
肖战耳尖瞬间滚烫，抬手把筹码拍回桌面：“不玩了，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仓促。
王一博看着他窘迫的模样，低笑出声，快步抬步追上，伸手稳稳牵住他的手。
几日的海边肆意嬉闹转瞬即逝，两人收拾好行李，踏上回国的私人飞机。
机舱平稳升空，穿过层层云海。
肖战靠在王一博肩头闭目休憩，温顺的莲花信息素安稳萦绕。
王一博抬手轻轻盖住他的腺体，雪松气息温柔包裹，将人护得严实。
他们尚且沉浸在独处的温柔里，全然不知，此刻的A大校园，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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