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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要死了!

肖战一个咕噜从榻上翻起来,三两下拢了自己衣襟到地上跪着给王一博磕头。

“主子饶小人一命,莫要再做这种事了!”

王一博蹙紧眉,一双云头靴不住晃了两下。

是他早先的妈妈同他说过的,唾津能散毒,要是在外头跌了跤,若身旁无药可医,便往伤上啐一口。

他想给肖战治病来着,可这人不识好歹地将脑袋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小公爷总要知道,你我贵贱有别,男男……亦有别!”

肖战眼见着王一博冷下脸,心里忐忑着是否自己说话又急又凶,哪句话惹了主子不痛快了?

他绞尽脑汁要说些什么哄好这位爷,免得一会儿挨板子,忽而灵光乍现,福至心灵地掏出那方干净的牡丹帕子,叠得四方给王一博呈上去。

“昨日小人不慎将主子的帕子揣兜里顺走了,现已浣洗干净,特来归还。”

看在他辛辛苦苦洗帕子的份上,莫要赏他板子吃了罢!

肖战见王一博仍是不语,头只好垂得更低些,捧着帕子的手却举得高高的,先人一步地卖个惨,装出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

“主子若要定小人的罪,小人甘愿受罚……”

“出去。”

肖战抬头,王一博劈手从他手里抽回帕子,把一张小脸扭去一边。

看看,人小脾气大,不过就是说了他几句,连责骂也算不上吧,这娃娃就给他脸色瞧了,得了,叫滚就滚呗,他肖战还不愿伺候了。

肖战走几步刻意停下来,想着这小娃娃也许是嘴硬心软的,结果半天没等到王一博叫住他。

肖战气不过,风一般麻溜滚了,像是这屋里蹲着洪水猛兽要活吞了他。

到了晚间,肖战踌躇半天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去了小公爷院中,王一博不与他说话,更不看他,肖战见状也闷不做声,谴走旁人,解了衣裳将小公爷喂饱就走。

人不大,歪得很!身量一咪咪,脾气两丈七。

他肖战还不兴理他呢。

你个浑崽儿。

后边几日肖战依旧吃好喝好,到了点就去小公爷院里一坐,锯嘴葫芦往那儿一剥,只管奶人,不管哄人。

小公爷起初还瞪过他两次,肖战晓得这金贵主嘛,总要等他们下等人先低头的咯,可肖战偏不遂他的愿。

他啥子都没做错,凭什么要他朝个犟拐拐的小先人认错?总之,得他一口奶就不错了。

肖战就装憨,小公爷看他,他就看回去,直到把小公爷看得连眼睛都忘了眨,干干涩涩拿手来揉才罢休,最后王一博干脆背过身去,对着墙生闷气。

嘿,活像个面壁思过的!

小样儿,我肖战还整治不了你咩?就一奶娃娃。

肖战逍遥自在了几天,不想一日夜间,跟着小公爷身边的开明匆匆忙忙跑来拍门。

肖战算算时辰,还没到喂奶的点,便问开明可是有什么急事么?

“火烧眉毛的急事!”开明拽了他往外跑,一路上嚷道,“小公爷发了热了!”

发了热就找大夫啊,拉他去干嘛,他又不会治病。

到了院中,肖战发现那儿已跪了一地的人,周妈妈正朝着众人发难。

“大夫说了,主子是心气郁结,你们哪个不当心的闹他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怨怼主子?”

众人不敢做声,肖战悄悄缩到后边跪下。

“主子是个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太保大人的心肝肉,国公府的金疙瘩,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招惹小公爷不痛快?自个儿站出来,别等小公爷醒了,妈妈我亲自去问!”

肖战没吭声,他如何敢在这个时候冲上去认领:嗯对,就是他肖战惹的主子不痛快。

怕是要被打成筛子嘞。

何况若周妈妈计较起来,非要他将前因后果回明白,肖战总不能答:是小公爷没脸没皮舔了他那处,他怕极了才说了小公爷几句。

肖战还得要脸。

对不住了各位姑奶奶,劳你们陪他这个爱缩脑袋的千年老龟大晚上跪着了。

“肖战!”

肖战听人喊他名字,心里一惊,心道该不会周妈妈发现什么了罢,于是迟疑地应了声,“诶?”

“慢慢吞吞做什么呢,里头找你呢,还不快进屋去!”

“是,是。”

肖战脚底抹油,赶快躲到屋里去了,里头是小公爷身边两个大丫鬟随着大夫在照顾。

那个脸尖些的叫青芝,看见肖战便朝他招手,“肖哥儿,来这儿。”

肖战毕恭毕敬地上前笑道,“姐姐们找我可有什么事么?”

青芝叹了口气,她支起小公爷滚烫的身子,旁边白芍正给王一博喂药,可小公爷不给面子,一口不咽,那药汁儿七七八八全淌到褥子上。

大夫打量肖战几眼,顺手搭了脉,“身子康健,先前说的法子可行。”

行什么行,这是要做什么?肖战一头雾水。

青芝将王一博重新扶下褥子里躺好发汗,转而向肖战解释道,“方才你也瞧见了,主子他嫌药苦,不肯喝,可不喝药如何能好呢,大夫想了个法子,烦肖哥儿先喝了那药下去,化作乳汁,再喂给小公爷。”

肖战明了,他瞧了一眼榻上烧得双颊通红的王一博,眼睛紧紧闭着,周妈妈说过的,小公爷是八个月大落的草,生怕养不活。

他既卖了身进府伺候,虽是做了上不得大台面的奶口,可到底国公府没委屈了他,整日鸡鸭鱼肉的养着,小公爷虽脾气大,却也没真的责罚过他。

而今日这一病,多半是因他而起。

肖战本就有了愧疚之心,如何能不依,伸手就把药端来一饮而下。

“这药大抵两个时辰生效,届时再喂小公爷。”

那大夫嘱咐着,到隔壁为小公爷斟酌方子去了。肖战搬了个小凳,坐在榻边守着这小娃娃。

这奶团子一直蹙着眉,怕是魇住了,后来肖战听见王一博弱弱地念了几句娘亲。

小公爷娘亲去的早,虽说有亲爹疼爱,可俗话说得好,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原也是个小可怜。

肖战越发觉得自己不该同一个八岁大的娃娃置气。

约莫两个时辰到了,肖战也用了些催乳的汤羹,正是喂奶的好时候。

“劳烦两位姐姐……回避下。”

他到底是个男儿,没法在两个黄花大闺女面前宽衣解带。

青芝与白芍笑了笑,退了出去。

肖战轻轻将王一博搂到自己怀里,解开衣裳,滚烫的额头差点没把他皮肉烫焦了。

他将王一博的脑袋歪到自己胸口,不得章法地把乳首往小公爷嘴里送。

姑奶奶,求你嘬一口罢。

肖战在心里祈祷,可小公爷像是睡死了过去,从前咬得狠的虎崽子,此时安安静静要当块儿木头。

肖战唯恐他不肯喝奶,过了药效,便亲亲捏住他的奶膘,使两瓣肉唇含住他那颗红豆豆。

没脸没皮了,百年之后羞见祖宗,肖战心一横,腆着一张脸揉捻自己的乳肉,那奶水终于泄出来点,喂进小公爷嘴里。

兴许是尝见奶香味了,小公爷竟迷迷糊糊睁开眼,肖战欣喜若狂,“小公爷,您可算是醒啦!您可吓坏小人了!”

王一博一睁眼,就看见肖战把乳首往他嘴里送。他烧得昏沉,却也明白是自己发了热,到底是个孩子,这憋了多日的委屈登时一并发出来。

直等他病成这样,肖战才肯给他好脸色瞧,区区一个买来的小双儿!前两日对他不理不睬,他打从生下来便没受过这等委屈。

再加上前几日私塾里先生多说了他两句,回来路上有又闷闷不乐地吹了风,这才病了。

不过说到底,都怨肖战。

王一博使起小性子,张牙舞爪地去啃他,可病了的小老虎就是只病猫儿,咬起人来和挠痒痒没区别,肖战甚至憋不住笑出了声。

王一博被笑话了,又扭过头不理人了。

嘿,小倔脾气。

肖战若是真心想哄人,能给人哄到天上去,他本就生得好看,像只春光明媚的小狐狸。

肖战扯了扯王一博的袖子,笑眼盈盈,声音里带了半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小公爷,小主子,小人我知错啦,前几日都是小人不好,冷落了小主子,小人再也不敢啦,小主子就罚小人下辈子也给小主子喂奶好不好?”

这话说进了王一博心坎里,他本是愿意同肖战亲近的,这人生得漂亮,说话也好听,小公爷打心底儿喜欢。

“那你和我拉勾,不许食言。”

“好哇。”

王一博的手比肖战的手还小上许多,小拇指也只有人一半长,却也紧紧勾住人的手,半天不肯放开。

八岁大的小娃娃哪里藏得住事儿,肖战见王一博虽不多话,但面上明显高兴起来,于是趁热打铁继续哄。

“小公爷,治病的药小人都帮你喝啦。”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好药都化在里头了,我们吃香香好不好?”

王一博被捋顺毛了,果然靠到肖战怀里,缓缓喝起奶来。

这娃娃就爱听好话,肖战晓得怎样拿捏他了。

“上次舔这里,是想要帮你治病。”王一博忽然抬起头,肉肉的手指绕着肖战左边那颗红豆豆画了圈,奶呼呼一张小脸望着肖战,“有人教我的,受伤了就往伤上涂涎水。”

哦,原来是这样,原是小公爷是为帮他来着,肖战早忘了那伤是王一博咬的,只一味后悔错怪了这娃娃,心里头不免多生了几分怜爱。

“咱们小公爷是个顶好的人呐!”

王一博很是傲娇地哼了声,扭回他怀里吃奶去了。

肖战低头瞧他,肉嘟嘟的小脸烧得粉红粉红的,就知道一个劲儿趴他胸脯子上喝奶。

他忍不住戳了戳王一博脸颊,什么大老虎小猫儿的,就一胖乎乎的小猪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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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此蘸儿要踏上怜爱小公爷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