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2
“瞎说什么呢！”
肖战本来就很害怕，猛地闯进来一个人，看着还凶神恶煞的……王一博见肖战吓得直抖，本想给他把被子拉一拉的手，直接一整个抬高，用被子把人从头到脚盖了个彻底。李竣一看这架势，呦，还不让人看，这么宝贝啊。那他可就更来劲了，李竣直接凑到床边，想再瞅一眼，就被王一博踹了一脚。
“不是，哥你踹我干嘛，还怪疼的。”
李竣揉着被王一博踹过的地方，站在床边不敢造次。
“踹你活该！别瞎说，他不是你嫂子。”
王一博起床去厕所洗漱，李竣看了一眼床上被被子盖住，不敢动弹的人，直接跟在王一博后面。
“哥你不是不喜欢小峰他们那种睡完就不负责的做派嘛，你这都跟人睡了，连个名分都不给啊。”
李竣靠在厕所门框处，压低了声音刚说完，就被一个塑料漱口杯给砸头上了，不疼就是声音大。漱口杯掉在地上，崩了好几下，李竣极有眼色，屁颠屁颠地赶紧捡起来给王一博递过去。
“他是男的，你没看出来？”
王一博接过漱口杯，水龙头因为年岁太大，锈迹斑斑，拧的时候都得使点劲。
“男的？！男的长那么好看？皮肤那么白？”
别说李竣不敢相信，王一博在此之前也没见过哪个男的长得跟妖精似的。
等王一博刷完牙，用清水洗了把脸，李竣还靠着门框喃喃自语。
“也是，他是短头发，但是长那么好看，是男是女重要吗？男的也能当老婆……”
“男的怎么当老婆！胡说八道！”
王一博拿毛巾擦完脸，直接又拍了李竣脑袋一巴掌。
“我没胡说八道，小峰前两天刚谈了个男高中生，看也柔柔弱弱的……”
“你没事别跟他们混在一起，天天都学的什么！”
看王一博又要招呼自己，李竣赶紧抱头求饶。客厅那斑驳的白墙上，挂着一个廉价的老式挂表，已经八点半了，他们得出门干活了。王一博拿着挂在门口的外套往身上穿，一边换鞋，一边对卧室喊道。
“喂！我出去了，你在我家老实呆着，别乱动东西！”
王一博说完后，才想起来屋里那个是个小聋子，他听不见。王一博一边觉得麻烦，一边往卧室走去，掀开被子，就看见肖战被闷得脸通红。在手机上打完字，递给肖战看，肖战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王一博皱着眉打量肖战全身，怎么整个人都是粉粉的？还没等王一博想明白，就听见李竣在门口喊他，又给肖战把被子盖好，赶紧出门了。
不过这次没有从头到脚都蒙上，而是把头给露出来了。毕竟王一博怕这个看起来蠢蠢的小聋子，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出了门，是这次老板派的车停在楼下，车是最普通最普通的大众。见到王一博下来，司机下车给王一博问好。王一博点了下头，就直接坐进车里了。
李竣坐在副驾，不由得打量起这个司机。这单的老板是个放高利贷的，给他们的单挺多，基本算是他们这群人的一个稳定收入了，而且给博哥面子。不管是好车坏车，总归人是每次都过来接博哥了，当然他们这群人也就博哥有这待遇。但是这个老板每次来接博哥的司机都不是同一个，车确是一辆车，所以他都怀疑那老板是不是个赚这种脏活钱的中介。老板们也全是看博哥不要命，也没什么把柄，才愿意给活。他们都太年轻，也没什么本事，全靠着博哥混口饭吃。
车停在一栋居民楼前，司机在楼下等着，王一博和李竣上楼。今天的活简单，楼上的倒霉鬼欠了几十个，该还钱的时候自己跑了，老婆孩子却留下。说没钱还，自己却偷跑回家，家里肯定多少藏了些钱。今天无非就是恐吓一下，把钱要过来，不打算见血。人还没上楼，就听见那户摔打东西的声音，有两个兄弟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动手了。动静太大，有几个胆大的邻居想凑过去看，也被李竣拿着棍子的样子吓回去了。
“博哥，这老小子不给钱。”
简单的两室一厅，已经被砸的面目全非，女人抱着孩子坐在一片狼藉中哭，男人在客厅正中央撒泼打滚。小弟抓着女人的后衣领就要往墙上撞，八岁大的孩子抓住他的胳膊不松手，脸上全是哭痕。
“你撞啊！你们把这女人撞死了才好，撞死了你们就背官司了！我说了我没钱，就是没钱！”
男人在地上干脆直接躺下了，他才不管那女人的死活，有钱他再找个年轻漂亮的就是了。
眼见着自己母亲要被先拿来开刀，孩子哭着喊，“在马桶水箱里！我看到过他放进去了，你们放开我妈！”
男人一听，立马从地上起来，面目狰狞地冲向孩子，给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孩子的半边脸瞬间肿的老高。王一博从李竣手里直接拿过棍子，快准狠在男人腿弯处打了几棍，男人疼得抱着腿瘫倒在地。
李竣直接去翻了马桶水箱，钱果然就藏在那。
“博哥，钱拿到了，估计这也就十几个。”
王一博点了点头，就让兄弟们撤，十几个够这次交差了。李竣捡起地上的棍子，犹犹豫豫地不想走，想再给那男人来几下子，被王一博拦住了。
“哥，你拦我干啥？让我再给这老小子一点教训！”
“钱已经拿到了，赶紧走。”
王一博抓住棍子扔在地上，拽着李竣往外走。他知道李竣为什么这样，因为这个男人太像王建国了，也就是现在不知道死在哪的爹。李竣从小就在一起玩，他当然知道王建国是什么德行。王建国是个什么东西那，一个满嘴瞎话，好赌成性的窝囊废。在王一博的记忆里，从小就会有人上门催债，王建国会把家里的钱全部带走，让妻儿为他承受报应。还没等王一博长大可以保护他的妈妈，她就已经走了。
跟老板交完帐，王一博拿着自己该拿的一成，给来的兄弟分完钱，拒绝了他们聚会的邀请，他就准备回家了。谁让他家里还有个受伤的小聋子，他天天饿一顿没啥，小聋子那小身板少吃一顿饭，他都怕他厥过去。今天挣钱了，王一博准备给自己和小聋子吃点好的。他一贯就是挣多少花多少，今天能去最高档的商K给公主撒钱，明天就能在他的破房子里喝凉水啃馒头，对生活水平没追求，能活一天就活一天。
还没这么早回过家，王一博走到自己家楼下的时候还有些恍惚，阳光太刺眼了，显得这楼更破了。老式的门被红漆重新刷过，原本的颜色连带着那些恶毒的话一起被掩盖在红漆之下。王一博慢悠悠地进屋，思索着一会儿去哪吃饭。结果到卧室里一看，小聋子全身都是红的，状态明显不对，王一博一模额头，好家伙，这小聋子发烧了。看肖战在床上那么痛苦，王一博哪还想吃什么，直接一个打横抱起，下楼打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直接去了急诊。好在送医院及时，小聋子还没烧糊涂。还没等王一博庆幸完，就被医生叫去谈话了，肖战身上还骨折，他这情况肯定是要住院的。王一博又跑去办完所有的手续，终于回到了肖战所在的病房。肖战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烧也已经退了，看见王一博进来，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人。”
肖战说话的速度很慢，已经很努力地把每个字的发音都读对，但是碍于先天的听力障碍，发音听起来还是会有些奇怪。王一博就坐在旁边，听他慢慢地说完，然后很冷漠地告诉他，“不，我不是个好人。”看肖战没有看懂他嘴型，他又放慢速度说了一遍。这次肖战看懂了，正是因为看懂了，他才着急，急着想要去告诉王一博，他就是好人。本来说话就困难，一着急更是说不出话。断断续续的词汇根本连不到一起，，打手语王一博看不懂，身边又没有可以写字的东西，肖战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想要王一博要手机打字，王一博也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就在旁边看着肖战着急地眼眶又红红的了。
眼睛大大的，里面还闪着泪花，眼眶还红红的，真得好像小兔子。
欣赏了一会儿后，王一博觉得还是适可而止，别再给他着急出别的毛病，拿出手机给肖战打字看。
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次治病花了我很多钱，你必须还我，并且要给我额外的报酬。
肖战认认真真地看完后，非常真诚地跟王一博对视。
“我一定会还的，我小姨会回来找我的，我让她给你很多钱。”
“你小姨在哪？能联系上吗？”
肖战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小姨到底在哪，每年只有小姨过来看他，他并不知道小姨住在哪里，而且每次都是母亲联系的，他根本就联系不上。
看肖战这个样子，王一博并不指望那个所谓的他小姨真的能给自己带来一笔天降横财。在他眼里，肖战说的这话，就是个空头支票。反正他也养了那么多小弟，也不差肖战这一个。虽然这小身板不能出去打架，但是他长得最好看啊，放屋里当花瓶也养眼嘛。
“咕噜噜——”
听声辩位，王一博很快就锁定声音发出的地方是肖战的肚子。
“咕噜噜——”
好了，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叫了。也是，从昨天到现在，他们俩人也就吃了一碗方便面，还是精简版的方便面，确实该吃饭了。
肖战听不见肚子叫的声音，但是能感受到肚子的震动。肖战捂着肚子，从脸红到脖子，偷偷去看王一博，怕他听到自己的肚子叫。王一博也强装镇定，告诉肖战他下去买饭了。王一博刚转身出门，余光就瞥见肖战红着脸打了自己肚子一下，不由地嘴角勾起弧度。
这钱花的也不亏嘛。
想到肖战这住院，一个小聋子自己住不了院吧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
出了医院，王一博想到肖战这住院的话，他一个小聋子自己怎么住院，还得有人照顾他。那谁去照顾？难道要我去照顾吗？哎呀，他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先给他买点吧，以后再说吧。在附近超市的日化区，王一博一眼就看上了粉色的小兔子洗漱套装，超市的销售人员在旁边介绍。
“您好，我们这个洗漱套装现在在搞活动，还有配套的毛巾、拖鞋和睡衣，一起购买的话，会更划算的。女孩子都很喜欢的，您要给您妹妹带一套吗？”
毕竟王一博今年也就18岁，看上去甚至比实际年龄还小一点，买粉色小兔子，已是中年的销售员只能想到自家的儿子和女儿。
“不是妹妹。”
王一博随口一说，销售员一听，不是给妹妹，那就是给对象？还在她感叹现在小孩早熟和准备回去劝诫自己儿子不能早恋的时候，王一博就把全套粉色小兔子套装放进小推车里了。
“嗯……有兔子样式的本子吗？给我也拿一个……”
医院楼下有很多卖病号饭的店，王一博挑了一家看起来干净，客流量比较多的粥店，买了两碗白粥，又买了几个小菜，回了病房。打开病床的小桌板，两人都饿得很，对着一桌清淡的饭就是一顿风卷残云。当然这个形容更适合王一博，肖战吃的急，但是还是很雅观的。王一博吃饱了之后，就在观察肖战吃饭。他发现肖战在夹菜的时候，会刻意避开菜里的胡萝卜。太有意思了，小兔子居然不爱吃胡萝卜。感受到王一博的注视，肖战以为是王一博嫌弃他吃饭太慢，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把碗里的粥喝完了。
吃完饭，王一博开始给肖战展示自己买的日用品。说实话，当时买了一大兜，王一博不觉得尴尬。现在在肖战疑惑不解的眼神里，他感觉自己尴尬地能扣出三室一厅了。肖战看着连买的本子都是卡通兔子的时候，真的绷不住了。
“我是男生！”
刚买的卡通小本很快就发挥了它的作用，肖战在小本的第一页就很用力地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性别。
“我知道。”
肖战写完，就把笔和本子推给王一博，王一博在后面接着写。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上学时期，上课同桌两人偷偷说小话一样。当然，王一博这种经历很稀缺。毕竟上学时期，也只有李竣上课要给他传纸条，两人那纸条上的字可没肖战的那么好看，而且王一博一般只回复滚……
“我今年已经19岁了！”
“我知道。”
给肖战办住院手续的时候，他看过肖战的身份证。那么嫩的脸，居然还比自己大1岁！
肖战指着粉色兔子洗漱套装上的儿童标志给王一博看，王一博装看不见。
居然是儿童款！
但是粉色小兔子真的很适合肖战啊！
“打折，成套便宜。”
兜里没有一分钱，还要靠王一博好心救助的肖战，成功接受了这个理由。
人有三急，肖战试图自己下床，却连站都站不稳，只好被好心人王一博扶着去了厕所。王一博之前没照顾过人，说是扶着肖战去的，基本上算半搂着过去的。因为肖战确实是没有力气，只能靠在王一博身上慢慢走。
厕所没人，但是肖战自己站不住，旁边又没有什么可以支撑的东西。所以，俩个人只能以一种很诡异的姿态站在那里，肖战不好意思，最后还是王一博先开了口。
“都是男的，我不看你。”
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干耗着，肖战再一次满脸通红地解决人生大事。过于安静的厕所，有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出于好奇心，王一博还是打算看一眼。肖战年龄比我大，那里肯定没我大。
我靠，粉色的。
王一博又想了一下自己的，不是，怎么会有人的那里是粉色的。
直到王一博把肖战扶回病房，王一博的脑子里都全是自己看到的粉色。病房里是他刚买回来的一系列粉色用具，王一博看着肖战的脸，感觉自己的家伙有些不对劲了。下腹那处硬的难受，王一博实在不能坐下去了，连忙起身跑到楼道窗户处，对着窗外的冷风吹了半天。
真是没救了，就看一眼就硬了。
我对着肖战居然硬了。
吹了半天冷风，也没有让王一博的小兄弟冷静下来，甚至想起肖战的脸，还更兴奋了。王一博看着自己的小兄弟，真的是……
妈的，勾人。